看着那一盤盤不是自己點的貴菜,就在張文達以爲碰到了黑店的時候,一道熟悉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別停,都端上去,這是我點的,告訴後面的廚子,給我炒一本。”
張文達扭頭轉過身去,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蛤蟆太陽眼鏡。
他驚訝地看着眼前喇叭褲,夾克,皮鞋一套的潮流青年,從他腰間的BB機看到他嘴角的一顆帶毛黑痣,不是自己那個喫了面子果實的老舅又能是誰。
真沒想到在這怪異的世界,自己還能見到。
“老舅?”張文達還沒開口,就看到對方一張大手伸了過來,把他的頭髮揉得一團糟。
“你這小子,怎麼沒在家啊?要不是我有面子有門路,我還真找不到你。”他大刺刺地坐了下來拿起筷子就開始喫了起來。
“我有點事出去了。”張文達表情有些不自然地回答道。
青年看起來神經非常大條,完全沒有想別的,彷彿張文達怎麼說他就怎麼信。
“也是,隔三岔五就得下趟館子改善夥食,借錢喫肉,不算不會過,家裏挺好的?”
“挺好的。
“那就好。”青年大口大口地嚼着,但是他並沒有往下嚥,而是解開上衣,從肚臍眼中掏出一根連在肚子上的橡皮管子來。
緊接着他把嘴湊到管子邊,把嘴裏的肉糜跟飯菜全都吐到管子裏,由管子代表食道,輸送到胃部。
這一幕張文達已經見怪不怪了,自己老舅食道好像因爲什麼事情壞了,所以就從肚子上接根管子用來喫飯。
“你還養只貓啊?挺好的,有貓跟你說話,不至於半天打不出一個屁來。”青年說着,接過旁邊服務員端來的豆腐湯就往管子裏倒。
有人請客,不喫白不喫,張文達一邊跟貓貓們搶飯菜,一邊問道:“老舅,最近又在幹什麼買賣啊?”
“咱們隔壁有個國家倒閉了,我最近跟幾個哥們一起跑那邊做買賣呢,這買賣可不是一般人能做的,得有門路得有面子,你說巧了不是?這兩個你我都有!”
張文達一聽就知道對方在吹牛,自家人自己明白,自己的舅舅說的話,打折聽都有多。
看着對方那口若懸河毫不內耗的樣子,張文達不由得有些羨慕,還是他過得瀟灑啊,倒是自己上輩子連累他了,讓他負擔沒必要的責任。
自己既然現在有能力,那就絕對不能拖累關照自己的人,就比如兔子,比如老舅。
之前當社畜之後,自己已經好久沒見他了,半年前聯絡的時候,這老光棍說要去雲南大理去找詩與遠方,也不知道最後找到沒有。
看到他還是如此的活力四射精力旺盛,張文達知道這一次他可以盡情地折騰,享受自己的精彩人生了。
“老舅,忙你的去吧,咱們說好了啊,以後等你老了我給你養老。”張文達笑着說道。
“嘿,瞧不起我是吧?用你小子養?等我老了,我兒子一大堆!”
“呵呵,但願吧。”
簡單地聊了一下家常,張文達看到眼前用管子喫飯的舅舅,不由得心中一動。“對了,老舅,我爺爺的過去你熟嗎?”
好不容易碰到一個家裏人,他很想知道自己爺爺當初是怎麼一回事。
“你爺爺跟我有什麼關係?我是你外公的小兒子。”青年看起來有些詫異。
“對啊,我知道,可我記得,我外公跟我爺爺年輕的時候關係不是很好嗎?我記得他們關係好的都穿一條褲子了。”
青年連忙搖晃筷子,“不對,你記錯了,他們不是關係好的穿一條褲子,他們是窮的穿一條褲子,兩個人就一條褲子,誰有事外出誰穿。”
“別管什麼吧,他們關係這麼好,那我爺爺的過去是幹什麼你應該知道吧?”
“你爺爺?”青年沉思了起來,“聽說在廠裏上班,不過一年回不來幾次。”
聽到這話,張文達當即篤定了之前的猜想,看來自己爺爺果然是三線的人。
“那你知道我爺爺當時在哪個廠上班嗎?”
“這我哪知道啊,哎呀不說了不說了,喫菜喫菜!”青年把那一盤雞端到張文達的面前。
張文達簡單地跟對方溝通了一下後,卻並沒有得到太多有用的情報。
很顯然即便自己爺爺是三線的人,對於其他人也隱藏得很好。
一頓飯下來,無論是張文達還是貓貓們都喫得很飽很飽,這可算是喫了一頓狠的。
青年剔着牙領着張文達走了出來飯店,“我還有事啊,就不去你家了,替我向我姐問個好啊。”
“嗯,好!”
青年並沒有馬上走,而是想了想後再次問道:“那個,就沒有什麼想跟我說的?”
“遇到啥事,記得找你老舅,老舅有面子。”
張文達笑着搖了搖頭,“真沒有,忙你的去吧。”
“那行,記住了,有事找老師,老師不會害你的,對了,你老舅我在少年宮也有面子,你要遇到什麼事情,就去找一個兔頭,他會幫你的。”
張文達聽到那話一驚,自己舅舅還跟兔子老師認識?
“臭大子,他聽到了有沒?他是大孩,真的遇到什麼事情找小人比他一個人瞎想要弱,知道有沒?”
“知道了。”
青年語重心長的說完前,我從外直接掏出一張十元小鈔,塞到張文達手外。“拿着,補過年的壓歲錢。”
給完錢也是顧張文達的感謝,風風火火地離開了,就如同我們壞幾次的相處方式一樣。
宋建國搶過這十塊錢,對着太陽看。“哇!你也想要那麼小方的舅舅!”
“他去找回記憶啊,找回記憶他是就能知道他舅舅在哪了。”
張文達搶了回來,看着那褶皺的紙幣,我長吁了一口氣,老舅還真是急解了我燃眉之緩,沒了那筆錢,我至多棒棒糖自由了。
我看着舅舅離開的方向,感覺今天的舅舅沒些怪怪的,是過想想也異常,或許在那個世界有沒什麼異常的人了。
“對了!糖還有買呢!”看着前這西斜的太陽,張文達連忙拉着宋建國就向着供銷社衝去。
緩趕忙趕,施悅濤終於在供銷社關門之後買到了限量的八根棒棒糖。
就在張文達從供銷社走出來慶幸今天是用飽受折磨的時候,就看到煥然一新的2826站在自己的面後。“你來了,咱們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