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說！她怎麼可能這麼傑是我的丈夫！”蔣珍兒怒聲說道，根本不相信。
莫離壓低了一些聲音說道：“我勸你還是別這麼大的反應，如果被她聽到了，一定會毫不遲疑地殺了你。
當年被你丈夫救走的將軍最愛的肉臠，當時可也是你姐姐的未婚夫。”
蔣珍兒羞憤震驚，差點沒昏厥過去。
“我的姐姐？”她臉色蒼白，喃聲問道。
“你其中一個姐姐。”
“我到底有多少”
“你母親好色，劫掠來的男人不計其數，她會跟自己寵幸的男人生下孩子，長得出衆的，纔會被留下，其他醜陋的，都會被喂狼。”
她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莫離繼續平靜地說道：“小孩子剛生下來一般看不出醜俊，所以通通都會養到一歲左右，纔會決定他們的命運。”
蔣珍兒連嘴脣都在顫抖，渾身更是瑟瑟發抖。
“她只留女嬰，男嬰就算出衆，也都被她棄養，能不能活，要看天命。
當年你算是個特例，因爲你是被你爸爸偷走的，而她當時也已經有了中意的一個要當成繼承者來培養的孩子了，再加上當時與某國的戰事繁忙，也就懶得去找你回來。”
當他提及她的父親時，蔣珍兒的眼神裏是更加明顯的排斥。
她的雙手不由自主緊握成拳。
當她知道自己的生母是什麼樣的人後，也就想到了。她的父親也只不過是她母親的一個肉臠，而她就是這種恥辱之下的產物。
莫離仍是緩聲講道：“讓她最愛恨交加的，就是你姐姐的未婚夫，她曾經照例懷了他的孩子，但是發狂的他把她打到流產。後來，他又被救走，這是讓她最不能釋懷的。”
“你說的是風行磊？”她驚聲問道。
他默認了下來。
“那”她嘴巴顫了幾下，還是問了出來。“她讓我除掉的另一個人就是”
“給你的是保密任務，只有目標，沒有姓名。可是我可以告訴你。除了你認識的風行磊之外，另一個，她叫斯靈越。”
也就是說，她第一次出色完成的任務。就是親手殺了她的姐姐。
看着蔣珍兒傻立當場。大受震動的樣子。他好心提醒她道：“你要明白，在她的世界裏，只有她纔是主宰。生存的唯一法則，就是順從於她。”
蔣珍兒失魂落魄地走開了。
看着她的背影，他的目光一片冰冷。
他只殺了松下惠子那個笨女人，沒有動她，是因爲根本不需要他的出手。
有那樣一個變態至極的母親，蔣珍兒的命運就註定了身處煉獄之中了。
白予傑風塵僕僕趕到了北戎之後，沒有找到安若兒，卻意外地救下了蔣珍兒，被暫時絆住了腳步。
看着昏睡在病牀上、傷痕累累的蔣珍兒，他的面色陰沉，一雙溫眸中卻是變幻不定。
已經三天了，醫院的診斷不出任何原因，只能猜測是她頭部也曾受到重創，加上受到強烈的刺激纔會一直昏迷不醒。
她到底什麼時候能醒，甚至能不能醒來，都是一個未知之數。
但是一個女人在經歷過這樣身心靈的受創後，要恢復，實在是太難了。
不由得想到幾個月之前，他在龍堡時，聽到她親口講述出爲了離間他和若兒的關係，而自編自導的一場綁架。
卻是讓她自己給一語成讖。
真的有了這樣的命運。
在白予傑轉身後，躺在病牀上的蔣珍兒睜開了雙眼，卻是直直地盯着天花板，眼神空洞麻木，面如死灰。
他走到門口，和站在門口外的人說着話。
“查到了，確定去了漠北。”
這是一個異常清寒的聲音，不沾絲毫私人的情感在內。
白予傑沉默着，轉回身，再看向躺在病牀上的蔣珍兒。
“我們有多少時間？”他終於開口問道。
“不多了。”
白予傑再次沉吟着，不說話。
那清寒的聲音又說道：“洛曦不建議你親自去，由我去做就可以。目前看來，他們已經確定了你的身份，像是作了一個局，要引你上門。”
先是北戎，再是漠北。
在這裏，至少還有幾方勢力共同牽制一些，但到了漠北，就完全屬於斯康明的勢力之內了。
白予傑仍是沉默，目光只盯着牀上的人。
清寒的聲音在微頓了一會兒後，再次說道：“要去也行，我能護你。”
“不去了。”白予傑開了口，淡聲說出了他最後的決定。
“我要帶珍兒回家。”
他猶豫不決，躊躇良久，只是因爲拋不下珍兒。
他的決定已下，命令已出，門外再沒有任何聲響。
夜晚值班的醫生早已查過病房了，寂靜的醫院如同一個巨大的墳場，連走道上閃爍不定的白色燈光，都散發出一層慘淡的灰白色。
蔣珍兒聽到輕輕的腳步聲後，睜開了眼睛，卻看到戴着黑皮面具的莫離正站在窗邊。
看到他，她不再是一臉死灰，激動地努力要掙扎起身，目光中是漫天的恨意和殺機。
“將軍讓我來看你的。”
莫離看着悽慘的蔣珍兒，口吻卻只是一如既往的說道。
他早就知道她是在裝作昏迷不醒罷了。
蔣珍兒的體質虛弱，雖然她強掙扎着，最後還是摔倒在牀下。
“是你！”
她知道自己現在這樣根本不能對他怎麼樣，卻不甘心地伸出手指直直地指着他。
“我不會放過你的，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她大聲地嘶吼哭喊着。
莫離卻是一臉平靜地看着趴倒在地上的她，一身傷痕累累，卻得不到他眼中半分的憐憫。
“如果不是將軍的命令，誰又敢這麼做。你要恨我也可以，我算是幫兇，卻不是元兇。”
蔣珍兒痛哭流涕，聽到他的話直搖頭。
“我不信，她畢竟是我的母親，要不是你在她面前說了什麼，她怎麼可能這麼狠心？這樣泯滅人性！”
對於蔣珍兒的執意指控，莫離也不去辯解。
“你要這麼想，我也沒辦法。”
蔣珍兒卻瘋狂般痛哭着喊道：“就是你你爲了替那個賤人出氣，爲了報復我扯掉了你在她面前的遮羞布，你們兩個都該下地獄，我蔣珍兒對天發誓，一定不會放過你們的！我要你們生不如死，要你們比我痛苦十倍百倍！”
莫離本不想和她多廢話解釋的，但聽她這樣胡攪瞞纏地又拉安若兒下水，還拿那些惡毒的詛咒來對安若兒，面具之下的神情不禁一沉，暴露於面具外的一雙眼眸也射出冷芒。(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