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來回只用了半個小時,應該是一路飛車才趕回來的。
安若兒拿到了取奶器,他還給她帶了一個保鮮瓶子。
她走到牀邊的位置,風行磊則背過身,看着黑沉的窗外。
屋子裏有一點淡淡的奶香味飄散出來,他也不可避免的聞到了。
安若兒小心地擠完了奶,腫脹的****終於好受了下來。
看着被裝入瓶子裏的乳汁,她卻更加想念寶寶們,憂心着小兔兒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
星染不喜歡喝奶粉,只喜歡母乳的,喝了奶粉的話,他還會脹肚子。
回頭看着仍着在窗前的風行磊,她走了過去。
“哥。”她啞聲叫道。
“好了嗎?”風行磊先是確認地問道。
“好了。”
風行磊轉過身,看到站在他面前的安若兒,已經不像剛纔的痛苦難忍的樣子了,他也鬆了口氣。
她手中卻拿着裝了一瓶的母乳,問道:“哥,你能不能幫我把這些母乳給寶寶們拿去?
小兔兒還要跟病毒打仗,而星染的腸胃很嬌氣,喝奶粉他不容易消化。”
他能拒絕嗎。
忍下嘆氣聲,他勾了勾脣角,輕聲說道:“好,我拿給他們喝。”
他接過了瓶子,瓶子是溫熱的。
“若兒,我帶你離開吧。你放心,我答應了你,會把孩子們帶給你,就一定能做得到。你不要再留在這裏了。”
他看着她紅腫得厲害的眼睛。心疼地說道。
安若兒呆了呆,卻輕輕地搖了搖頭。
“他這樣對你,你還要爲他留下來?”他氣憤道。
她不說話,眼淚卻又開始一顆顆往下掉。
他被她的眼淚灼傷着,趕緊說道:“好了好了,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別再哭了,再哭下去,你的眼睛就該壞掉了。”
他很不高興,可是也沒有辦法。
“既然你不肯離開他。就該好好休息一下。
明天他爲你安排了幾個醫生。你要打好精神,證明你沒有事,這樣你也可以回到孩子的身邊去。”
她點了點頭,卻啞着聲音說道:“我睡不着一閉上眼睛。就會覺得寶寶們不會再回到我身邊。”
她就是控制不了自己的胡思亂想。
“我陪着你。等你睡着以後。我再離開。”
他說着,不由分說地把她拉到牀邊,讓她躺下後。自己就躺在她的身旁。
安若兒閉着眼睛,強迫自己入睡,手伸了出來,攥住他溫暖的手。
一直到聽到她淺淺的呼息聲漸漸平穩了下來,他才輕輕地放開了她的手。
安若兒並沒有發現他的異常,他在黑暗之中,可以直視無礙。
他又看了她一眼,見她雖然睡着了,可是眉心卻仍是輕鎖着,像鎖住了一整條滿春江的愁緒。
如果她肯跟他走就好了。
可她心裏愛的,只有一個白予傑。
無論他對她做了什麼,她都放不下他。
爲什麼不是讓他早一點遇到她呢。
這樣,或許他們都可以免受很多的痛苦和折磨吧。
他伸出手,想要爲她撫平眉心,卻最終只是停在距離眉心只有細微的距離之處。
就是因爲知道她的心裏只有一個人,他纔會在得知她遇到了那麼大的變故,也沒有出現過。
但現在,他看到這樣狼狽不堪的她,他又不禁開始後悔了。
他該早點回來的,她這麼相信他,把他當成是可以倚靠的人。
可他,卻只是因爲她愛的不是他,就私心作祟地對她的事不聞不問,只一心在自己的事情上。
安若兒醒來時,聽到房門被人輕輕敲着。
“若兒。”是白予傑的聲音。
窗外天光早已大亮,她向牀上尋去,風行磊早就離開了。
她下了牀,打開房門。
只是一夜的光景,兩個人之間,卻多了一堵牆。
“若兒,喫飯吧。”
白予傑溫聲對她說着,不期然間,看到了她房間的桌子上放着的取奶器。
他們從家裏過來時,並沒有想到要帶這個。
若築,他們也很久沒有回來住過,這裏不可能會有這個。
安若兒不知道他的心思,已經自己先默默地下了樓。
他走進她的房裏,除了那個吸奶器之外,房間裏並沒有見她取出來的母乳。
白予傑下了樓,問她:“昨天晚上,誰來看過你了?”
她默默不語。
他把那個取奶器放到她面前。“誰給你帶來的這個?”
她仍是不說話。
“是龍炎界?他來過了對不對。”
她只搖了搖頭。
他不瞭解那個人,如果瞭解,會發現他們是同樣驕傲的人。
龍炎界的尊嚴,只是更不可侵犯的。
當初她選了他,除非是她自己回頭,要不然,龍炎界決不可能再來找她的。
“那是誰?”
“是誰重要嗎?如果我說是一個連我也不認識的陌生人,你會相信我的話嗎?”
她聲音嘶啞地說着,神情落漠。
“連我都快要不信我自己了,或許又是我妄想出來的呢。”
她不肯告訴他。到底,是爲了誰隱瞞?
白予傑爲了這件事情不高興了,安若兒感覺得出來。
可是,她真的不能告訴他。
既然她答應了風行磊不說,就不會說。
白予傑帶着安若兒去見了他找來的兩位首席精神分析專家:美國的peter和中國的徐以諾。
白予傑雖然一直不悅,但仍是陪在她身旁,與她一同經過整個談話的過程。
三個小時之後,經過嚴謹審慎的交流、觀察與判斷,兩名專家分別給出了評斷意見。
意見基本一致:安若兒雖然受到過一些嚴重的打擊和創傷,但精神狀況沒有問題。甚至經過某些檢測,顯示她的抗壓能力增長迅速。
看到結果,安若兒這才放下心來。
她小心翼翼地問道:“那我真的沒有得妄想症?”
peter微笑着,向她解說道:“妄想症是人的思維變態的一種主要表現。
除了有家族遺傳的原因外,還有心理因素。
弗洛伊德強調欲力的過程,認爲妄想是從同性戀期退化並固定在原始自戀期的結果。
也就是對同性的愛遭到禁止,繼而投射成多疑及反叛。
sullivan認爲妄想可克服自卑和軟弱,較受折磨的清醒令人舒服得多。”
白予傑也在一旁認真地聽着。
peter說完後似笑非笑地眼神看了一眼他。
安若兒的性向很正常,這點白予傑最清楚不過。
徐以諾說道:“妄想症目前的幾種分類中,或許你唯一有可能會有的是persecutorytype,也就是被迫害妄想症。”(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閱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