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跟她說過自己會住哪兒,但相信她要找,肯定能找得來。
“一晚上你都在哪?”
看他一擺出這一副家長一樣的問訊架式,田景就真有點氣怯起來。
她沒有家長,也沒有過被家長等門的經歷,監禁到是很多。
“就跟個朋友在一起。”
“一個晚上?”
“呃,大叔,我不是骨頭啊而有我早都成年了。”
她覺得有必要先提醒提醒他,要不然他好像是把她當成小孩子一樣了。
“我叫你一聲‘大叔’呢,那是因爲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真的年紀挺大的了。可咱們非親非故的,你別對我擺出長輩的樣子來查我的崗好不好。”
她瞌睡勁早就上來了,一邊說着一直不斷地打着呵欠。
“我困死了,要先睡覺,有什麼訓示等我醒了再說吧。”
她登堂入室,暢通無阻地找了房間去睡了。
龍炎界沒有再繼續阻攔她。
非親非故。
他剛纔看到她鬼鬼祟祟偷跑進來時,腦子裏的確是閃過骨頭的樣子來。或許就是因爲這樣,纔會讓他動了氣,想要管教她一下。
但她這次說得沒有錯。
她畢竟不是骨頭,骨頭以後也絕對不會像她的。
安若兒是在早晨喫完早餐後和公婆一起到醫院裏,看兩個堂弟。
到了醫院,白敬軒先去與他們匯合。蘇曉曉陪着安若兒做產檢。
之前她在龍堡,有田景在身邊,根本不用特地跑到醫院裏去做產檢。
這一次,他們可以透過超聲波看到肚子裏寶寶的狀態了。
超聲波檢查時,安若兒躺在牀上,可以透過屏幕看到肚子裏的胎兒,還能聽到他們有力的心跳聲。
蘇曉曉看着簡直不捨得眨眼。
“真該讓予傑也來看看他的這兩個寶貝,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安若兒笑着說道:“以後機會還多得是。”
她話音纔剛落,門便被推開來。白予傑走了進來。
“哎喲。小寶貝們的爸爸來了。趕緊來看看你自己的寶寶們,我去跟你爸爸講講去。”
蘇曉曉一邊說着站了起來,把房間留給他們兩個小倆口。
白予傑在安若兒身旁坐了下來,她向他伸出手。他含笑握住了。
“你看他們”她示意着。
他的目光便落向了屏幕裏。耳朵聽到轟隆隆的聲音。像是小火車一樣,他知道這是寶寶的胎心,但還是被這聲音給嚇了一跳。
“媽剛纔還說你來不了。不能看到寶寶現在的樣子,我雖然安慰她,其實還是特別想跟你分享這一刻。”
她略有些不好意思地低聲對他說道。
兩個人相視傻笑着。
做完檢查後,白予傑幫她穿好鞋子。
“他們兩個到底怎麼樣了?”她問道。
他不想嚇到她,溫聲說道:“不太好,傷得有些重。”
她輕皺着眉,憂慮地說道:“說起來發生了這種事情我也有責任。風行磊的狀態到底是怎樣,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是以前的心病,一失控會變得暴力。”他沒再說得更多了。
雖然他對這件事情也知之甚詳,可畢竟是涉及到風行磊不願提起的往事。
安若兒仔細聽着,她很關心風行磊,尤其是在法國那次被他救出來後,她真的把他當成自己的哥哥一樣。
只是因爲答應了他,不能把那件事情告訴別人,她纔不能表現得太過關切了。
可她沒有料到,他竟然還有這樣的隱疾在身上。
“像綠巨人?晶晶一直都不知道?”
白予傑點點頭。“以前的事他不想告訴任何人。”
這麼說他是知道的。
她沒再追問下去。
雖然心裏很關心風行磊,也知道如果她追問了,白予傑也還是會告訴她的。
但她明白,愛一個人,不是一定要瞭解他的所有事情不可,而是要懂得維護他想要維護的祕密。
對隱藏在風行磊身上的祕密,她有着一些推想,但不會再去追究下去。
安若兒剛到病房門口,就聽到二嬸哭泣的聲音,女眷都在安慰着她。
每個人都是愁容滿面。
“若兒。”
二嬸看到安若兒,快步朝她走來,就像是抓住了救星一樣不肯放手,用力地抓着。
“若兒,二嬸求求你,救救予書和小玉他們還太年輕啊。”
聽着二嬸的哭訴聲,安若兒看着一旁的白予傑,不是說沒有生命危險嗎?
白予傑連忙說道:“沒有生命危險,只是,他們身上很多骨頭都是粉碎性骨折,醫院要爲他們做手術,但手術後很會落下殘疾。”
“這麼嚴重。”
安若兒還是被嚇了一跳。
要失控成什麼樣,纔會把兩個人給打成這樣子。
“若兒,二嬸求你了,你找那個醫術高明的田景給他們治療吧,他們在醫院裏完全沒有希望了啊”
二嬸痛苦流涕,從昨天晚上哭到現在,她的聲音都哭啞了,眼睛也紅腫不堪,更別提整個人的精神狀態,一下子衰老憔悴了很多歲。
看着二嬸哭求的模樣,安若兒心裏也不好受。
和救蔣珍兒不同,予書和予玉兩兄弟的這件事她也有責任。
可憐天下父母心,傷在兒身,疼在娘心。那兩個人會不會因爲這件意外就此一蹶不振,還不知道。
但二嬸看起來,卻是已經快要精神崩潰了。
“二嫂,你這是急糊塗了吧。”白樂儀連忙把她拉開來。
田景剛出手讓蔣珍兒陷入昏迷之中,直到現在還沒醒過來。那個可不是什麼救星,根本是個煞星。
她怎麼敢提讓她再來給這兩兄弟做手術治療呢。
二嬸捂着嘴嗚嗚直哭,她現在已經是毫無辦法可想了,要不是被逼到了這個絕境裏頭,她又怎麼會想要挺而走險呢。
安若兒也不敢這個時候再提田景。
而且如果不能讓田景消氣轉念,就算把她找了來,也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糕。
醫院裏這時候又來催促安排做手術的事。
二叔和二嬸露出絕望的神情來。
白樂儀紅着眼眶勸道:“還是做了吧,總拖着,孩子也有危險,先把命保住了要緊啊。”
蘇曉曉也忍痛道:“醫生不是說了,早做治療興許以後恢復還有望,再拖下去只會更沒個希望了”
二叔嘆着氣。“做吧。”
可要誰去把這個決定,告訴躺在病牀上的兩個人呢。
蘇曉曉看了看,還是對兒子說道:“予傑,還是你去跟他們談談吧,他們兩個向來最聽你的話了。好好跟他們說啊,別嚇到他們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