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小時前,阿諾德宅邸大廳內。
最初的新鮮過過後,葛文有些無聊起來。
特別是人生自由受限,讓他感覺非常不舒服。
四個女僕雖然被勒令不得靠近,還是圍繞在周圍,恨不得爬到自己身上。
門口、身後一共四個男僕,加上四個施法者的目光,一直在他這裏。
咕咕~咕咕~
外面傳來怪異的鳥叫聲,卻被大廳中緊張的人們忽略過去。
這聲音完全不像……葛文默默吐個槽,站起身來。
看着面前的十個人身體一起繃緊,他和善的說道:“我去一趟盥洗室。”
他們互相看了看,最後一名男僕說道:“抱歉,裏面的正在維修,請跟我來。”
“正好我也有需求。”一個法師跟到了後面。
葛文無所謂的聳聳肩,跟着男僕在宅邸中饒了十多分鐘,來到一扇標註着僕人專用字樣的門外。
他微微鞠躬,面色不變的打開門道:“請。”
裏面空無一人,法師站在原地,看着葛文。
“關下門,謝謝。”葛文皺了下眉,直接走到了最裏面。
法師謹慎保持着距離,卻忽然感覺脖子後面汗毛倒立。
襲擊……他臉色驟變,張大嘴巴。
但他叫喊的動作只做出第一步,就感覺脖子後面好像被重重落下的鐵錘砸到,甚至帶着上半身都不由自主的向前傾斜。
痛覺都未傳達到大腦的時候,他就失去了意識。
葛文聽到一聲不易察覺的“碦嚓”後,轉過頭看了過去。
冬妮婭單手支着側臉,肘部倚在牆壁上,微笑的挑了挑眉毛,“繼續啊,我們還有至少五分鐘時間。”
葛文搖了搖頭,她知道自己來的原因,卻故意出言“調戲”。
他不知道冬妮婭用了什麼辦法,能夠比戰象更快的來到這裏,甚至摸清阿諾德宅邸的情況。
卻能看到她憔悴到極點的面色,眼睛也好像乾涸一樣失去光彩。
“謝謝。”兩人對視了半分鐘,葛文低聲說道。
他本來已經準備強闖離開了,畢竟自己不是真的高塔法師,沒法與他們聯絡,在阿諾德回來後,一定會被拆穿。
只是這樣會暴露信息,不利於接下來的行動。
冬妮婭不滿的“嘁”了一聲,問道:“接下來怎麼辦?”
“先藏一下,等他們發現這裏。”葛文站到角落裏,身形漸漸融入到陰影中。
洗手間只有一個出入口,好在現在是冬天,除了視覺上有些不雅,沒有其他難受的地方。
冬妮婭有些搖搖晃晃的走到他旁邊,一頭栽到他肩膀上,喃喃道:“好累啊~”
“迪尤爾先生?”
五六分鐘後,男僕的聲音傳了進來。
回應他的是死亡一樣的寂靜。
男僕又喊了兩聲,接着跑動的腳步聲漸漸變遠。
大概一刻鐘出頭的時間,木板門被一腳踹飛,一羣持着武器的蠻人湧了進來。
“迪尤爾?”
一名法師看到倒在中間的人,就要跑過去。
“等等。”一直大手按住他的肩膀。
手掌的主人側過頭,對身旁的蠻人道:“去檢查一下。”
“沒有陷阱……迪尤爾已經死了。”
“知道是怎麼死的嗎?”
“脖子後面捱了一下狠的,頸椎都斷成兩截了。”
剩下的三名施法者面面相覷,半晌後難以置信道:“亞倫不是一個法師麼?”
“迪尤爾在前面?”主事的蠻人喚來男僕問道。
“客人是先進去的,迪尤爾先生在後面。”
主事的蠻人揮退男僕,推測道:“要麼是有人幫他,要麼是迪尤爾被控制後,打斷脖子作掩飾。”
“我認爲是後一種可能,你們駕駛戰象回來,一路都沒停下休息過,不可能有人更快。”
“我同意這個看法,特別是襲擊的人力氣大到一下打斷頸椎。還精通隱藏,只能是個戰職。”
“嗯……”主事的蠻人點點頭,“既然他是一個法師,估計已經離開了。”
“告訴其他人,暫時不要來這裏。帶上迪尤爾的屍體,我們回去。”
查看陷阱的蠻人直接抱起屍體,與其他人一齊離開了。
葛文稍稍放下心來,就聽到冬妮婭咬着耳朵問道:“你準備做什麼?”
“你知道哪裏是客房吧,我們先去休息半天。”葛文扶着她的胳膊說道。
“左前方四十米,是一間雜物室……嗚~”冬妮婭抱着他的脖子,用臉頰蹭着臉頰,不肯放手。
葛文抱起她來,在右手戒指上摩挲兩下,激活了上面的任意門。
…………
阿諾德回到自己宅地的時候,兩名部族頭領對着一具屍體,面色非常難看。
“迪尤爾……亞倫!”
他握住已經僵硬的手,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湧出來。
“看來他有問題。”不知名的蠻人頭領推斷道:“否則他離開就可以,沒必要一定殺死迪尤爾。”
“我馬上去通知軍隊,全城搜索。”沃柏徑直向外走去。
“不。先通知大薩滿。”阿諾德摩擦着牙齒,蹦出幾個字來,“現在不合適怎麼做。”
…………
“什麼時候了?”
冬妮婭醒來的時候,看到葛文剛翻過窗戶。
“你睡了十八個小時,現在是晚上六點半。”
葛文放下手裏的東西,“我拿了一些煮熟的食物,你先喫點東西。”
“嗯。”冬妮婭伸了個長長的懶腰,“阿布拉兄弟混進來了,要去找他們嗎?”
“暫時不要。”葛文思索了一會兒,說道:“這是白銀之山的地盤,我們不能確定他們是不是還在我們這邊。”
“那我們還是換個地方,阿布拉姆可能知道我來了這邊。”冬妮婭咬着麪包說道。
“他只要不主動找阿諾德。”葛文不太肯定的說道。
阿布拉姆起碼是一個北地人,看白銀之山總比艾爾王國更親切,況且他還可能想用這個情報救援雪山白雕部落。
“等你喫完,我們去暗中看看。”
“我們現在就去,最好再找個沒人的地方。”
冬妮婭三兩下把麪包塞到嘴裏,然後灌下半壺清水,強調道:“我要喫肉……不是你想的那樣!”
“現在很危險,你不用解釋的。”
葛文丟給她一個警告的眼神,拿起兩塊皮子說道:“套上這個僞裝一下。”
“好啦好啦。”冬妮婭拍拍身上的麪包屑,“我們出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