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克塔薇爾收拾幾個雜兵並沒有花費多少時間,倒不是她能秒怪,而是對方攻擊時一個個全都豁出了性命,根本未曾考慮過迴避或者防禦長公主的反擊,然後就沒有然後了。當然如果這些傢伙懂得躲避危險它們也就不會不假思索的主動往南宮榮身上撞了,結果讓戰力不足的長公主殿下趁機撿了便宜。
畢竟,當這些蒼蠅亮出胸腔內的骨刺打直不拐彎的向奧克塔薇爾猛衝過來的時候,女孩只需要側身躲開並順勢抬起長槍捅入怪物自己打開的胸腔內部將其貫穿向世人詮釋什麼才叫真正的透心涼就可以了。雖然長公主的攻擊沒什麼特殊的附加效果在這個精神世界裏傷害不大,但相對的蒼蠅的血條也不見得有多厚,再加上主動作死,自然就被秒掉了。
“好弱。”收拾完幾隻蒼蠅後奧克塔薇爾忍不住感嘆了一下,不過很快便搖着頭否定了自己的說法,“不對,是深淵根本沒有認真對付我,這些怪物的攻擊方式十分單調、互相之間也沒有配合,怎麼看都不像是有受到指揮的樣子啊。真見鬼,我就這麼不受重視的嗎?”
“那還不是因爲你的精神力和他們沒得比?”金毛貓的聲音忽然在長公主的耳邊響起,卻是不知道她又在打什麼鬼主意了,“不過給深淵找點麻煩應該還是可以的,你有沒有興趣?”
對於腹黑蘿莉的提議奧克塔薇爾的回答堅決且毫不客氣:“沒有,滾。”
相處了這麼長時間,南宮榮的系統AI是一個什麼樣的存在長公主殿下自然明白得很,這種明擺着在下套的事情沒必要摻和進去。
“嘖,這反應簡直都快和我的笨蛋宿主一個樣了有沒有,你們倆難不成在本系統不知道的時候私下裏做了某些深刻的交流嗎?”
這次奧克塔薇爾索性沒有做出任何回應,畢竟對付無節操話嘮的最佳手段就是始終心平氣和的保持沉默,扮演一尊面露微笑的石像任由對方嘰哩咕嚕的說個不停就是不給半點反應。直到對方實在忍不住了大聲喝問【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的時候,再裝出一副悠然醒來的模樣回上一句【不好意思剛纔不小心睡着了】之類的臺詞,那效果絕對足夠勁爆。
意外的是金毛貓只吼了一句接下來就沒了動靜,長公主還在疑惑是怎麼回事呢,就聽見遠方傳來了某種將新鮮血肉摁在滾燙的鐵板上燒烤的聲音,而且還特別響亮。女孩驚愕地扭頭看去時,發現南宮榮把自己籠罩於一片金色光芒之中正在向前大步邁進着,看上去就像是一個爲了趕時間而加快步伐的普通路人。
少年已經停止衝刺了,他不得不停下,因爲周圍胡亂揮舞的密集觸手形成的根本就是一道密不透風的牆壁,他或許能撞出一個凹洞,但絕對不可能直接將其鑿穿。
被對方團團包圍後南宮榮即便想要保持高速移動也做不到了,只能像現在這樣穩步前進;好在那些觸手無法對做好了防備的少年造成任何傷害,除了阻礙他的前進速度外就沒有別的作用了,遠沒有表面上看起來的那麼危險。
身後一直關注着這邊戰況的奧克塔薇爾已經看不見蹤影了,南宮榮知道若是再繼續往前走的話一切都只能靠自己,因爲長公主無法及時知曉這道觸手牆壁後面發生的事情,哪怕少年遇到麻煩了女孩也不清楚,更別提出手幫忙了。
即便如此南宮榮還是未曾停下腳步,甚至連一絲一毫的猶豫都沒有。少年可是有意讓安潔洛特捏着神術沒有施展出來直接清場的,他自然有着另外的打算,爲了將其完成哪怕以身犯險在所不惜。
少年等人組建聯合準備四處主動出擊給深淵找麻煩,這當然是一件好事,不過同樣的他們也會隨之遇到許多更加可怕的敵人比如說各種小boss什麼的。在自己老家裏可以調集軍隊搞定這些雜魚boss,但到了別的世界可就沒這麼簡單了,有時候一羣雜兵都能攆得他們抱頭鼠竄,而在對付boss方面隊伍的戰鬥力更是嚴重不足。
關於這點南宮榮在一對大小姐和她的貼身執事的情侶組合所屬的位面裏毆打小怪獸的時候就已經認識到了,只不過少年當初並沒有找到解決的辦法,回去後又在忙着組建聯合,直到今天他才總算是尋到了一個天大的機會。
爲什麼被冠以深淵剋星名號的南宮榮會被一大羣雜兵追得雞飛狗跳?還不是因爲少年無法製造出數量足以和對方匹敵的傀儡麼。
爲什麼面對一個實力充其量只能毀滅半條街道的小boss南宮榮會選擇糾纏抵擋對方而不是直接將其擊殺?還不是因爲少年無法搗鼓出足夠強大的傀儡麼。
沒有武技也不會魔法的南宮榮對付深淵的所有本領全都集中在了傀儡召喚上面,然而從未進行過任何修煉的他只是一個普通人,體內並沒有儲存多少能量平時也不可能通過修煉來獲得;至於在戰鬥中吸收深淵的能量,最後可以留下個一兩成就已經很不錯了,畢竟戰鬥時可是要劇烈消耗的來着。
除非某個規格外將一隻肥頭大耳是說凶神惡煞的正經boss揍趴下扔到南宮榮的面前讓他不必擔心對方的反抗全神貫注地將其吸收乾淨,否則只憑在戰鬥中汲取那點能量少年永遠都只能用極爲緩慢的速度提升強化自己。
而現在卻有一個千載難逢的絕佳機會擺在南宮榮的面前,那就是世界樹下方的地脈。誠然少年確實不能直接吸收地脈能量,但關鍵在於深淵有【幫助】他吸收並轉化成深淵能量了啊,這小子只需要專注吸收深淵能量就行了。
更重要的是,現在的南宮榮可算不上是戰鬥狀態,他和敵人比拼的乃是各自的精神力,誰佔據優勢誰就能調動這片混沌中的大部分能量——深淵自然是打算藉此來消滅掉南宮榮,而少年又何嘗不想反過來幹掉深淵將這些能量全部據爲己有?
如果是以前那個保守謹慎的少年,或許這會兒已經和奧克塔薇爾離開這個混沌世界讓安潔洛特用神術清場了吧,然而今天的南宮榮性格跟以往相比稍微有點不同,他沒有轉身跑路而是十分乾脆的選擇了進擊。
有些事情不冒險是沒法做到的,而有些利益也是不冒險就無法獲得的,就算南宮榮此刻已經恢復了大半的記憶,他也不能眼睜睜地看着這個機會從面前溜走。
“夠了,給我站住!”便在南宮榮不知道自己前進了多遠還以爲要繼續走上很久才能穿過這道觸手牆壁的時候,一個低沉沙啞聽起來像是男子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真以爲我不敢跟你正面硬碰硬的拼個兩敗俱傷嗎?”
“別逗了喂,你特麼擺明了從一開始就打算對我下死手,現在被我逼到眼前了纔來警告說要拼個兩敗俱傷,哄三歲小孩呢這是?”南宮榮聞言頓時滿臉不屑的冷哼了一聲,毫不在意的繼續向前邁着腳步說道,“羅格,我可不記得你是如此藏頭露尾的傢伙,還是說你只會在有十成把握的情況下才站出來裝十三,面對比自己更強的敵人時整個人當場就慫了?”
儘管只是一絲殘留下來的意識,可對方的氣息特徵太明顯了,曾經見過他的南宮榮自然不可能會認錯這個超級大boss。對於爲什麼這位大佬的意識會出現在這個位面當中,少年也不覺得有多麼意外,畢竟深淵打算將此處建設成重要的中轉港口、又準備賜予麾下投降了的種族,留下一絲神識時刻監視什麼的乃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不過,真的要和這位大佬正面開撕嗎?南宮榮猶豫了差不多半秒鐘左右便迅速做出了決定:懟他!尼瑪利用世界樹收集了那麼多的地脈能量,這要是全部給少年吸收了的話絕對能讓他的實力來個大步飛躍,然後南宮榮的力量可就比奧克塔薇爾要高出許多了,到時候還不是想推倒就推倒……
最後那個不算,總之人爲財死鳥爲食亡,少年爲了這巨大的利益果斷決定拼上一把。
再說從羅格的話中隱隱約約也能聽出來一些心虛的意思,他在害怕和南宮榮進行正面對決,這說明對方的實力或許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強。當然也有可能對方是在故意示敵以弱,但南宮榮可不會去在意這些,他也不是那種會被另類空城計給嚇到的人。
“很好,這是你自找的。”
眼見少年完全沒有半點就此停下腳步的樣子,羅格終究忍不住怒了。雖說自身的力量連本尊的萬分之一都不如,但性格方面卻沒有多少改變,從來都只有他嘲諷別人的哪裏輪得到別人反過來嘲諷他?所以話音未落這傢伙便已經含恨出手,原本圍攏在南宮榮附近的觸手紛紛如遇火蠟像般融化開來,隨後出現在少年眼前的則是一片暗紅色的光芒,就好像有人將燈光集中打在了少年身上似的。
儘管光芒十分晃眼但南宮榮依然隱約看見了一些東西,這些暗紅色的光芒乃是從一隻巨大眼睛裏面綻放出來的。這隻眼睛隱藏在黑暗之中,不過直覺告訴少年在黑暗裏已經沒有別的東西了,僅有那個眼珠子是真實的存在,想必應該是羅格的意識在精神世界裏的具體形象。
只要摧毀了那玩意,就等於絞碎了對方的意識,剩餘的零散精神力將不會再造成多少麻煩,可以說是獲得了完全的勝利;當然了,對深淵而言反過來也一樣。
精神法術的好處在於能夠不用讓自己投影的形象和對方投影的形象面對面廝殺就能展開攻擊,甚至還可以通過各種情緒來影響擾亂敵人,從而避免直接的硬拼以求用更爲穩妥和安全的方法來擊敗對手。
南宮榮對此並不熟悉,所以他在剛剛的戰鬥中一直都是處於捱打且不能還手的境地。雖說少年體質特殊並不畏懼強度超過承受上限的精神攻擊,可沒有誰會喜歡一味的捱打,因此他才主動朝深淵發起了衝擊,爲的就是將對方的本體給找出來。
只有雙方面對面了,南宮榮才能獲得擊敗深淵的機會,否則雙方永遠都只會是遠程打近戰的一邊倒。而現在,少年終於來到了深淵的面前,哪怕對方是個超級大boss此刻也不能退縮了,因爲他已經沒有了後路。
面對面之後精神法術佔優的一方依然可以使用各種手段來進行干擾,而劣勢的一方則只能用自身的精神力去硬扛,同時還需要消耗寶貴的精神力去攻擊敵人,並不是說近身了就一定能贏,倒不如說這只是臨死前的最後掙扎罷了——除非你的精神力比敵人要強出許多,足夠支撐如此恐怖的消耗,否則在拼命反擊過後消耗殆盡和等死的鹹魚有什麼區別?
南宮榮在這個世界裏自然不是鹹魚而是公然開掛的作弊者,哪怕羅格的意識精神力比少年強上一籌也依舊無法在直接對抗中佔據優勢。要知道巨大眼睛放出的光芒不單包含着許多精神力其中還夾雜了大量的負面情緒,讓奧克塔薇爾正面喫下這一擊只怕是當場就瘋了,隨後轉變成深淵的傀儡也不意外,可照在南宮榮身上卻愣是連個水花都沒能濺起來。
所有的攻擊都被分散吸收掉了,少年那比體質還要特殊的精神力簡直是所有精神魔法師的噩夢。不過羅格顯然也沒指望這樣就能擺平對方,那隻巨大的眼睛不等光芒散盡便徑直迎面衝了上來,原本是眼皮的邊緣位置忽然伸展出大量尖銳的利齒,看上去顯得很是詭異。
然而面對此情此景南宮榮卻是毫不避讓,反倒主動迎了上去:“我等的就是現在啊!”
說完那隻大眼睛便猛然往下一紮將少年給攔腰咬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