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兵役去打仗,服苦役去修官道。
爲了這個家,連着兩次把命都差點搭進去了,這次斷腿回來後,他顧南山加起來一共喫的還沒二十個雞蛋,這就開始指桑罵槐了。
思及此。
顧南山目光陰鷙的看向窗戶,面無表情的緩緩合上眸子,腦袋裏那些被塵封多年的記憶,那些曾經有過的懷疑,頓時在腦海裏一一浮現,面色越來越陰沉,整個人渾身散發着駭人的戾氣。
“我就要喫蛋蛋,啊唔~~~哇啊~~~”顧致在餘婆子懷裏又哭又鬧,死命的掙扎。
“……”葉青正要把桌上的飯端去丈夫房間裏,看着哭鬧的小孩兒,聽着惡婆婆這膈應人的話語,面色都不帶變一下,壓根就沒放在心上。
不過。
想到今兒去看大夫時,敲了惡婆婆一筆錢銀,回來後,又在村子裏對村民們說了大夫說她身子不好,要好生養着的話。
知曉婆婆和大房的人對她恨之入骨。
雖然知道飯食裏暫時不會被下毒,但葉青卻擔心做飯的大嫂,朝她和丈夫的雞蛋羹裏吐口水什麼的。
眼珠子一轉。
看向顧家目前唯一的曾孫,也就是顧老大那兩歲的孫子——顧致遠。
“娘,致遠還小,頓頓喫糊糊可不行。”說完,葉青端着那半碗雞蛋羹,用木勺撥了三勺子到小孩的碗裏:“來來來,三奶奶從嘴裏節省點雞蛋羹給你喫。”
小孩一看有雞蛋羹了,眼淚花花的頓時就不哭了。
葉青瞧着餘婆子在看到小孩碗裏的雞蛋羹後,並未露出半點異樣之色,只是裝模做樣的不贊同責備了她太寵孩子,隨後便無奈的給曾孫喂蛋羹後,葉青這才放心下來。
“……”顧南山聽到屋外妻子的話,薄脣微微動了動,暗道:她倒是個機靈的。
自從她落水後,性格似乎變了很多。
不過。
究竟是被逼急後,走投無路時的絕地反擊?
還是說。
其實是……
顧南山還未來得再次深想
葉青便端着飯碗走了進來。
“相公,喫飯了。”
“……嗯。”顧南山點點頭,隨後又道:“你剛剛,剛剛看了大夫,咳咳~~~大夫怎麼說?”
葉青頓時目露愁容,面露忐忑,把彭大夫的話都說了一遍。
別說是古人了。
就算是前世的二十一世紀,大多數人也極其看重子嗣,萬一……
顧南山見葉青緊張又擔心的樣子,直直望着她,低聲道:“咳咳咳~~~~別擔心,也別胡思亂想,大夫也說了,只要好生調養着就會好的。”
“嗯”葉青暗自送了一口氣,點點頭。
下一瞬。
又苦着臉看向丈夫,湊近一些靠了過去,悄聲在丈夫耳旁發愁道:“爹孃本就不喜你我,你這腿至少也要大半年才能痊癒,我這身子也不能幹重活,你我三五天之內還能喫上一口像樣的飯,以後……”
葉青說話之時,溼熱的呼吸噴灑在顧南山敏感的耳朵和脖子上,頓時就令顧南山渾身好似過電了一般,從耳朵和脖子處朝四肢百骸傳去陣陣酥麻,有些不自在的渾身緊繃。
說完後。
葉青滿臉愁容的看向顧南山,想看看顧南山聽到這話後,會有什麼反應?
好在顧南山沒讓她失望。
同樣微微傾身靠近葉青耳旁,低聲道:“等這幾天農忙過後,咳咳~~~~我會向爹孃提出分家,今後你我出去單過。”
葉青頓時一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