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金城落水之後,在湖中掙扎,叫着“我不會遊水!”接着竟然被湖中淹沒了頭頂。
見此情景,一衆女子皆嚇得花容失色,蘇寶兒高聲尖叫:“快來人,救救我兄長!”無奈此時我們的船坊正漂浮在湖心中央,別院的護衛都在遠處岸邊,根本無法施救。
我沒有多餘的話,直接跳入湖中,朝着蘇金城游過去。潛入湖底後,見蘇金城在湖底劇烈掙扎,腳上竟然被纏住了水草。
此時我遊到他的身邊,長長的頭髮散開,烏黑的髮絲在水中飄逸。我掏出隨身攜帶的匕首,用力將水草割斷,抱住他往湖上浮去。
浮出湖面之後,護衛已經被驚動,我一手拉住護衛遞過來的竹竿,一手抱住蘇金城,讓他的頭仰着,一邊奮力地朝岸邊遊去。
上了岸之後,蘇金城泡過水的臉蒼白無力,整個人都毫無知覺。蘇寶兒飛撲過來,抱住蘇金城開始嚎啕大哭,“兄長,你怎麼了!”
李梓微也嚇得不輕,急忙命令身邊的丫頭,“快去請大夫!”
我顧不上喘氣,急忙將蘇金城的身體翻過來,讓他把湖水吐出來,但是此刻他毫無力氣,蘇寶兒又哭得讓我心煩。
我大聲呵斥:“別哭了!”蘇寶兒楞了一下,晶瑩的眼淚還掛在俏臉上。
我沒工夫理她,急忙雙手壓在蘇金城的胸口上開始做心臟復甦術。衆人看到我的奇怪舉動紛紛莫名其妙,蘇寶兒輕聲道:“你在做什麼?”
我一連做了十幾次心臟復甦術,蘇金城都毫無反應,我將他的嘴巴扳開,捏住他的鼻翼,吸了一口氣便朝他的嘴巴渡氣,緊接着將他嘴巴合攏,鼻子放開。
所有人都被嚇傻了,如此大膽的場景在場的人都聞所未聞,見所未見!但是此時我一心只爲救人,根本沒有想那麼多。
終於在我的努力下,蘇金城嗆出一口水來,接着就是劇烈的咳嗽。蘇寶兒撲過去哭喊道:“兄長,你沒事了!”
蘇金城驚魂未定,卻是朝我看來,一雙漆黑的眼睛中帶着驚奇,感動還有一絲說不出的味道。
我見他無恙,終於長長舒了一口氣,跌坐在地上。李梓微慌忙命人攙扶我們下去,備了客房給我沐浴更衣,又送上了薑湯。
蕊兒端上一碗熱氣騰騰的薑湯,“蘭兒,你剛纔可嚇死我了!”
我喝了一口薑湯放下後,開始梳理溼漉漉的髮絲,“順手救他而已。”
蕊兒欲言又止,忍了半天終於說道:“你救人也罷了,爲何還要親他?”
我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我何時親過他了?”
蕊兒小臉緋紅,“剛纔大家都看見了。你親了蘇金城幾下,他就醒過來了。”
我頓時無語,用手敲了敲蕊兒的腦袋,“小丫頭,這不是在親他,這是人工呼吸,把氣渡到他的嘴裏。”
“人工呼吸?”蕊兒一臉茫然,隨即又說:“我就怕這些人往外亂傳,到時候被少主知道了可就不妙了。”
我輕輕搖頭,霍去病應該能理解的。
過了一會兒李梓微過來客房,“慕蘭姐姐,今天真是謝謝你了。要不是你,表兄今日在別院出了事,我可沒法跟家裏交代。”
我淡淡一笑,“舉手之勞,不必介懷。”
李梓微看了看站在我身後的蕊兒,說道:“慕蘭姐姐可否單獨敘話?”
我對蕊兒點點頭,她便順從地走了出去,只剩下我和李梓微在客房。
李梓微道:“慕蘭姐姐,我們年級相仿,又這麼投緣,你就叫我梓微好了。”
我道:“這如何使得?”
李梓微道:“慕蘭姐姐,你是個聰明的女子,我第一次見到你跟在霍去病身邊時就知道了。”她說起霍去病時臉上立刻飄起了兩朵紅雲。“慕蘭姐姐蘭心蕙質,肯定不願意將來做人姬妾,何不早日爲自己尋一個好前程?”
李梓微見我不答話,繼續說道:“慕蘭姐姐要是願意,這事就包在梓微身上了,我表兄家裏雖不比霍府,卻也是富貴一方的人家,今**又救了我表兄,於情於理,我表兄都不會虧待你。”
我呵呵一聲笑出聲來,李梓微又不是瞎子,她親眼見到霍去病爲我鞭打李廣利,又見到霍去病大手筆帶我上素芳齋買首飾,她且會看不出這其中的意思?
她如今終於沉不住氣,親自來跟我說這些,明着是爲我的將來考慮,暗裏卻是她欽慕霍去病。
李梓微見我發笑,俏臉紅了紅,說道:“慕蘭姐姐以爲如何?”
我止住笑聲道:“人的命運應該緊握在自己手裏,爲何婚姻大事要任人擺佈?”
李梓微喫了一驚,我這番言論在這個時代實在是匪夷所思的大話。婚姻大事從來都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小小的女子如何能自己做主?
“慕蘭姐姐是否也對霍將軍傾心?”
我想了想,坦白說,我的確喜歡霍去病,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也許是他雪地舞劍那一天,也許是我孤身千裏千辛萬苦去塞外找他的時候。
不知從何時起霍去病在我心中已經有了不可取代的位置。平日裏和霍去病相處的點點滴滴泛上了心頭,化作了心底一個肯定的答案。
我點點頭,“是的,我喜歡他。”
李梓微眼中殺機一閃而逝,但是她隨即放緩神色,說道:“慕蘭姐姐既然對霍將軍有意,我就不再多言了。已經命人備好熱水了,慕蘭姐姐這就沐浴更衣吧!”
說完她站起身來走了出去,蕊兒見她出去,便走了進來,跟我說道:“這李梓微打的是什麼主意?雖然大家都沒明說,但是少主將來會收你入房的事情連夫人都是默認了的,她憑什麼擺出一副少夫人的嘴臉?”
我淡淡說道:“蕊兒,這話以後可別再說了,這就沐浴吧。”
下人已經送進來熱水浴池,蕊兒在旁邊伺候。我脫去溼衣,掬起一捧清水,水汽從我手掌之中緩緩升騰起來,繚繞成一團看不清楚的煙霧。我閉起雙目,周身在水中十分放鬆。
就在這時候,從窗戶外面出現了一陣極爲輕微的聲音。我猛地睜開眼睛,轉頭望去,卻見到一隻黑乎乎的東西從窗戶爬了進來。
“什麼東西?”我冷聲喝道。
蕊兒聞言望去,一霎間,竟然腿軟。我朝窗戶看去,映入眼簾的竟然是一隻背上褐紅的蠍子,正在朝着水池的方向緩緩爬行過來!
“蠍子!蠍子!”蕊兒驚呼,登時嚇得面無人色,下意識地就要去取屏風上的衣裳,誰知另一隻蠍子趴在衣服上,根本沒法靠近,蕊兒不由自主縮回了手。
蕊兒一發出聲音,那在地上爬行的蠍子速度明顯加快了,在寂靜的屋子裏,發出惡毒的摩挲聲。
蕊兒恐懼地道:“蘭兒,我們該怎麼辦?”她深深吸了口氣,望向蠍子道:“我上去抓住它,蘭兒你快走!”
“不行!”
我幾乎就在一瞬間明白了對方的想法,只怕此刻外面已經安排好了無數人,等着我丟盡顏面,然後身敗名裂。
這是李府的別院,除了李梓微實在想不出誰與我有仇。李梓微啊李梓微,你的心未免也太毒了些,就因爲我剛纔說我喜歡霍去病,便想出這樣惡毒的招數對付我。
蕊兒不由自主恐懼道:“蘭兒,我害怕!”
我低聲道:“把你的外衣脫給我!”
蕊兒一愣,隨即想起我什麼都沒有穿,立刻脫下外衣。我迅速從水池裏出來,將外衣裹在身上,蕊兒只穿着雪白的裏衣,滿臉惶恐地一直盯着窗戶的方向,“蘭兒,好多,好多蠍子!”
從窗口接連爬進來四五個個頭更大的蠍子,蕊兒被驚駭地連話都說不清楚,就要拉着我往外面跑,卻被我攔住了,“現在我們衣衫不整地出去,有任何事情都是說不清的,你還不明白嗎?”
蕊兒驚慌失措地握緊了自己的領口,一種從未有過的恐懼滿滿寫在她毫無血色的臉上,我輕輕抓住她的手,“別出聲,蠍子喜熱,必定往熱水中去,我們悄悄退後。”
無數蠍子已經近在咫尺,我的頭上細細地滲出汗珠,緊握着蕊兒發抖的手,慢慢一步步往後挪去。
就在這時候,突然有一個人從門外衝了進來,手中舉着火把,飛快地衝向了蠍子。那些蠍子遇到火把,立刻忙不迭地向後退去,連接兩三隻掉下了水池,不一會兒就漂浮了起來,翻滾着肚皮,看起來十分噁心。
舉着火把的人滿面關切,“慕蘭你沒事吧?”
我看了來人一眼,鬆了一口氣,“沒事,謝謝蘇君。”
蘇金城瞥到我只穿着外衣,臉上微紅,立刻把頭轉向一邊,“我剛纔看到有人在你屋外鬼鬼祟祟的就悄悄跟着,沒想到竟然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我問道:“可有人見到蘇君進來?”
蘇金城頭依舊轉向別處,嘴裏回道:“沒有人看見我,就我一個人。”
我輕聲道:“此事關係我的名譽清白,希望蘇君能爲我保密。”
蘇金城剛把臉轉過來,又猛地想起我此時僅穿着單衣,立刻背對着我,說道:“你對我有救命之恩,一個女子尚能不在乎世俗眼光給我以嘴渡氣,我一個堂堂男兒豈能背信棄義?你放心,此事我絕不對第二人說起!”
我道:“多謝!”
蘇金城道:“火把你拿去!”蕊兒走上前去接過火把,蘇金城不再多話,快步走了出去。
我讓蕊兒拿着火把,對着地上還沒有死盡的蠍子一一燒去,然後迅速把衣服穿好。蕊兒驚魂未定道:“我們快離開吧!”
我輕輕搖頭,好戲剛要上演,此刻怎麼能走呢!
★★★★★★★★★★★★★★★★★★★★★★★★★★★★★★驃騎將軍笑傳第二十四話話說劉徹特別喜歡霍去病,總是開口閉口我們家去病。自從霍去病嬰兒時期一聲大哭治好了劉徹的病後,迷信的劉徹就認定霍去病是自己的幸運兒。
三不五時就召霍去病進宮攢人品,兩人的興趣愛好也是高度一致,最喜歡討論名馬,名劍,打匈奴,還有霍去病的舅舅,劉徹的仲卿。
這天劉徹做了個夢,夢到眉清目秀的衛青娶了個腰大腿粗,長了一巴掌護心毛的老婆,來自二次元的圍觀羣衆都以爲新郎纔是新娘,新娘纔是新郎。不由得驚了一身冷汗。
見到霍去病就問:“去病啊,仲卿最近怎麼樣?”
霍去病道:“舅舅很好啊!就是太多人花癡他的顏了!最近又交了個叫郭解的朋友。”
“納尼?”劉徹心裏想你妹的,膽敢有人花癡我的仲卿!後來他就叫人直接把這個無辜躺槍的郭解滅了。
可憐郭解死了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惹上這閻羅王的。從古至今和別的女人搶皇帝那是九死一生,可是敢和皇帝搶女人或者男人,那就是十死無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