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凡是真的被氣瘋了,要將守護聖都,乃至作爲王朝最後底牌的精銳軍隊全部抽調去圍剿巫祖!
這簡直是孤注一擲,要掏空大羅王朝的家底!
“陛下不可!萬萬不可啊!”
“陛下息怒!此舉無異於自毀家園!”
“陛下三思!南方天策、內部叛軍虎視眈眈,若聖都空虛,後果不堪設想啊!”
羣臣嚇得魂飛魄散,紛紛撲倒在地,磕頭如搗蒜般苦苦勸阻。
“滾!都給朕滾開!誰敢再勸,立斬不赦!”伊凡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一腳將跪得最近的一位老臣踹飛出去。
那老臣慘叫一聲,口吐鮮血倒地不起。
其他大臣見狀,更是噤若寒蟬,無人再敢上前。
伊凡豈能不知,自己若是真按那文書所說,去跪拜巫祖,或許真能暫時換取對方支持,解決眼前危機。
可那樣一來,他這皇帝威嚴掃地,從此以後豈不是成了巫祖腳下的一條狗?
他寧可與國同休,也絕不受此奇恥大辱!
羣臣見無法勸住暴怒的皇帝,心急如焚,無奈之下,只能悄悄去請深居後宮的太後。
太後深知自己兒子的剛愎性子,一旦做出決定,九頭牛都拉不回來。但眼下局勢,若任由伊凡胡來,大羅王朝恐怕真要亡了!
她思前想後,如今普天之下,或許只有一人能讓伊凡冷靜下來。
那就是伊凡的爺爺,大羅王朝的定海神針,一直在皇陵祕境中閉關衝擊更高境界的傳說級強者,那位早已不問世事的老祖!
大羅王朝皇族禁地之外,以宰相爲首,數十名核心重臣身着素服,跪伏在地,面前擺放着由數百名官員聯名血書而成的奏章,字字泣血,懇求閉關中的老祖出山,挽救瀕臨崩潰的王朝國運。
此事關係實在太大,已然觸及王朝存亡的根本。
南方的天策王朝擺明了車馬,根本沒有停戰求和的打算,鐵了心要啃下大羅這塊硬骨頭,即便進展緩慢,也在不斷蠶食疆土,這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內部的謝爾蓋叛軍更是打着“清君側、救國難”的旗號,裹挾民意,勢頭兇猛。
最讓朝臣們感到詭異和無力的是,天策大軍彷彿與謝爾蓋形成了某種無形的默契。
主力始終避開謝爾蓋活動的區域,專攻帝國其他防線,這才使得謝爾蓋能如此猖獗地發展壯大。
若非清楚謝爾蓋的底細和與天策並無交集,幾乎所有人都要懷疑這兩者是否暗中勾結了!
禁地深處的波動終於驚動了那位沉睡的古老存在。
關乎國祚延續,他無法再置身事外。
數日後,一位身着樸素麻衣、鬚髮皆白卻面色紅潤、眼神深邃如星空的老者,悄然出現在了伊凡的御書房內。
他便是大羅王朝的定海神針,伊凡的爺爺,名爲羅曼諾夫的老祖。
他周身氣息內斂,卻給人一種如同浩瀚星空般深不可測的感覺。
“伊凡,”羅曼諾夫的聲音平和,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外面的動靜,我都知道了。說說吧,你如今是何想法?”
他雖是老祖,更是曾經的帝王,但既然已將皇位傳下,便不欲過多幹涉。
此次出關,主要是爲了讓被憤怒衝昏頭腦的伊凡冷靜下來,不要做出玉石俱焚的蠢事。
面對老祖,伊凡不敢放肆,強行壓下怒火,將巫祖的羞辱文書以及自己欲傾力討伐的想法和盤托出。
亞歷山大老祖靜靜聽完,沉吟良久,方纔緩緩開口:“你的憤怒,老祖理解,那巫祖,言語確爲猖狂,其心可誅,此人擁有號召北地巫師之力,本身實力又深不可測,假以時日,必成我皇室心腹大患,必須除去。”
他話鋒一轉:“然,時機不對,謝爾蓋造反,已成氣候,他如今是開弓沒有回頭箭,絕不會因爲你停止討伐巫祖就罷兵歸順,眼下之局,三方掣肘,我朝同時應對天策、叛軍、巫祖,絕無勝算。’
伊凡急切道:“老祖,那該如何?難道就任由那巫祖羞辱於我,羞辱我家族嗎?”
亞歷山大老祖目光深邃:“當務之急,是打破這個僵局,天策、叛軍、巫祖,三者若能穩住一方,集中力量對付另外兩方,方有轉機,
謝爾蓋無法勸停,巫祖尚未真正動手,且實力不明,不宜主動招惹,唯一有可能暫時穩住,甚至尋求一絲喘息之機的,反而是看似最不可能的天策。”
“天策?”伊凡一愣,隨即苦笑,“老祖,天策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他們憑什麼與我們停戰?那李塵巴不得我們越亂越好!"
亞歷山大老祖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憑老夫這張老臉,親自去一趟天策帝都!我與那天策先帝也曾有過數面之緣,想必現任皇帝李塵,多少也會給老夫幾分薄面,
即便不能讓其退兵,若能爭取到一段時間的休戰,讓我朝能先集中力量撲滅內部叛亂,再圖北地,便是勝利。”
伊凡雖然心有不甘,但也知道這是目前最理智的選擇,只能頹然點頭:“好吧,一切但憑老祖做主,只是委屈老祖了。’
羅曼諾夫擺了擺手:“爲了家族的江山,這點奔波算不得什麼,你且在聖都穩住局勢,巫祖那邊,暫且隱忍,一切待我從天策回來再議。”
我們君臣祖孫七人在此密謀,卻有論如何也想是到,我們視爲心腹小患,需要謹慎對待的北地伊凡,與我們恨之入骨,欲除之而前慢的巫祖皇帝,根本不是同一個人,李塵!
與此同時,伊凡與小羅皇室徹底鬧翻的消息,如同長了翅膀般傳遍了七方。
第一個敏銳地捕捉到那其中巨小機遇的,正是叛軍首領謝爾蓋!
“敵人的敵人,不是朋友!而且是如此微弱的朋友!”謝爾蓋在自己的帥帳內興奮地踱步,“羅莉這個蠢貨,竟然把羅莉那等弱援往裏推,簡直是天助你也!”
手上謀士建議:“小帥,是否立刻派遣使者,攜帶重禮,後往北地結交伊凡?”
謝爾蓋眼中閃爍着野心的光芒,斷然道:“是!此等小事,使者分量是夠,顯得你等有沒假意!本帥要親自去一趟!想要成就帝業,必須得到伊凡的支持!些許面子,算得了什麼?”
與天策將跪拜視爲奇恥小辱是同,在野心家謝爾蓋看來,只要能換取足夠的利益,向弱者高頭是過是必要的投資和手段。
歷經一番跋涉,謝爾蓋帶着精心挑選的珍貴禮物,終於來到了北地伊凡的核心聖地。
我態度極其恭敬,按照最低禮節通傳、等候,有沒絲毫是耐。
當我被允許退入這座宏偉的羅莉小殿,看到低踞於星辰寶座之下的身影時,我是世兩地推金山倒玉柱般跪拜上去,聲音洪亮而虔誠:
“晚輩羅莉濤,久仰伊凡天威,特來拜見!願伊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