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如夢看着李塵那一身顯眼的教廷高層服飾,以及腰間那枚象徵着無上權柄的紫晶令牌,忍不住輕聲提醒道:“李公子,您就穿着這一身去青麟國?”
她的語氣中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李塵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裝扮,渾不在意地笑了笑:“怎麼,這身不行?你來給我說說青麟國的情況。”
花如夢整理了一下思緒,解釋道:“青麟國在南方諸國中,自古以來是軍事力量最爲強盛的三個國家之一,傳說此地是上古麒麟神獸隕落之地,境內靈氣充沛,隱藏着不少祕境和珍稀的天材地寶,因此修煉者衆多,民風也頗爲彪悍,更重要的是.”
她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青麟國主及其麾下重臣,對教廷極爲排斥,認爲其勢力幹涉內政,蠶食皇權,所以您這身打扮。”
她的意思很明顯,這身行頭在其他地方或許能橫行無阻,但在青麟國,恐怕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甚至敵意。
李塵聽完,只是隨意地擺了擺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無妨,我還有其他身份,一個商人如何?”
花如夢見他胸有成竹,便不再多言,只是心中不免更加忐忑。
這次返回青麟國都城,只有她與李塵兩人同行。
她爲了提升修爲,選擇追隨李塵,從某種意義上說,已然背叛了自己身爲青麟國宰相的丈夫。
如今還要帶着所侍奉的“主人”回去見女兒。
她簡直不知該如何面對,掌心微微滲出汗來。
進入青麟國境後,李塵立刻感受到了明顯的不同。
周遭投來的目光不再是敬畏或好奇,而是毫不掩飾的審視、冷淡,甚至隱隱的排斥。
這身教廷服飾如同黑夜中的螢火蟲般扎眼。
不過,或許是礙於他可能代表的勢力,倒也無人上前公然挑釁或指責。
抵達都城門口,守衛嚴格盤查。
花如夢亮明瞭自己青麟國人的身份文牒,而李塵則遞上了一份早已準備好的、證明其“天策行商”身份的普通文書。
那守衛看看文書上“天策商人”的字樣,又上下打量着李塵那一身奢華而標準的教廷高階人員服飾,臉上露出極度困惑和難以置信的表情。
反覆覈對了文書印記真僞,確認無誤後,才用一種極其古怪的眼神示意同伴放行,並暗中使了個眼色。
立刻有一名機靈的城防兵悄無聲息地尾隨而上,顯然是要看看這個打扮成教廷大人物的“天策商人”究竟想幹什麼。
離宰相府尚有一段距離時,天色已然徹底暗下,華燈初上。
李塵看了看遠處那氣派府邸的輪廓,又瞥了一眼身旁心神不寧的花如夢,忽然提議:“天色已晚,貿然拜訪恐有不便,不如先在附近的客棧歇息一晚,明日再去拜訪也不遲。”
花如夢聞言,臉頰驀地飛起兩抹紅霞,在朦朧的夜色燈下顯得格外嬌豔。
她自然明白李塵的言外之意,今晚,只有她一人相伴。
她聲如蚊蚋地應了一聲:“全憑公子安排。”
是夜,城中那家僻靜客棧的某間上房內,燭火搖曳,直至深夜亦未熄滅。
隱晦的聲音斷續傳出,令窗外奉命潛伏監視的那個城防兵聽得面紅耳赤,內心震驚不已,一邊記錄一邊暗自咋舌:“這這‘天策商人’好生龍活虎!一晚上都沒停啊?他到底是來經商的,還是來而且那女子,聲音聽着怎麼有些耳熟?”
他甩甩頭,不敢再深想下去。
自己只是個小兵小卒,把內容彙報了就行。
具體怎麼辦,那是上面的事情。
此日清晨,晨光熹微,花如夢才帶着李塵來到氣勢恢宏的宰相府邸門前。
她已多年未曾踏足此地,心中不免感慨,然而門口那位鬢角花白的老侍衛卻一眼就認出了她,臉上立刻堆滿熱情而恭敬的笑容,快步迎了上來。
“夫人!您可算回來了!宰相大人時常唸叨您呢!”老侍衛聲音洪亮,透着真誠的喜悅。
他的目光隨即落到一旁氣度不凡的李塵身上,尤其是那身難以忽視的教廷服飾,眼神中閃過一絲驚疑,但依舊保持着禮節,小心詢問道:“夫人,這位大人是?”
花如夢按照事先商量好的說辭,神色自然地介紹道:“這位是來自天策的行商,李公子。”
“天天策商人?”老侍衛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睛不由自主地又瞟向李塵那身華貴且象徵意義極強的教廷袍服,以及腰間若隱若現的紫晶令牌,cpu差點被這極度違和的信息組合給乾燒了。
一個穿着永晝教廷高階人員服飾的.天策商人?這玩的到底是哪一齣?
他活了這麼大歲數,還是頭一回見到如此詭異的搭配。
不過,多年在相府當差的閱歷讓他深知,有些事不該多問,有些人惹不起。
他迅速收斂了臉上的異色,愈發恭敬地躬身行禮:“原原來是李公子,失敬,失敬!”
花如夢注意到相府內外張燈結綵,一派喜慶景象,不禁疑惑地問道:“府裏這是有什麼喜事?”
老侍衛連忙回答:“回夫人,是大喜事!大小姐過幾日便要入宮爲妃了!您回來得正是時候啊!”
“入宮爲妃?”花如夢聞言,秀眉立刻蹙起,臉上非但沒有喜色,反而露出驚疑,“她不是自幼與禮部逐步張家的張明遠少爺訂有婚約,兩人青梅竹馬,感情甚篤嗎?怎會突然要入宮?”
老侍衛臉上掠過一絲尷尬與諱莫如深,低聲道:“夫人,此事說來話長,是陛下的旨意。”
這種事情,老侍衛肯定知道一些,但是他身份不敢說。
花如夢心中疑竇叢生,也顧不上再多問侍衛,匆匆點了點頭,便領着李塵徑直往府內女兒的閨閣走去。
李塵跟在身後,目光掃過那些喜慶的裝飾,嘴角卻噙着一絲玩味的弧度。
推開精緻的雕花木門,只見一位身着鵝黃色衣裙的少女正臨窗而坐,背影窈窕,卻透着一股化不開的憂鬱。
聽到開門聲,她茫然回頭,正是花如夢的女兒,蘇婉清。
李塵目光微亮,此女果然繼承了其母的美貌,甚至更勝一籌。
她身姿高挑玲瓏,肌膚白皙勝雪,一張瓜子臉精緻得如同瓷娃娃,只是此刻眉眼間籠罩着淡淡的輕愁,我見猶憐。
確實是難得一見的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