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裏的風聲穿過院牆,將石桌上古軸的邊緣吹得微微翻動。
雪媚娘開口應道:“是啊,雖然上古之戰的內情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肯定是利益問題!人世間熙熙攘攘,不就是一個利字當先嘛!?”
利益!
永遠是所有時代中最核心的東西!
道德!
法律!
信念!
心性!
甚至是立場!
都不如利益堅固!
在利益面前,所有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無比暗淡!
對此,段凌霄也是認同的!
他這一路走來,對很多事情的認識,都是非常深刻的!
小白趴在石桌下,似乎感應到了主人心緒的劇烈波動,抬起頭用鼻子拱了拱他的手掌:“汪汪汪!!嗚嗚嗚!!!”
“破壁之人。”
段凌霄喃喃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忽然笑了。
笑容裏沒有半分暖意,只有一種從骨子裏透出來的冷,“當年我被關進零號監獄的時候,所有人都說我完了。後來我走出監獄,滅了米國,踏平了東瀛,統一了葬龍墟。現在世人又會說,我永遠不可能戰勝牧墟者,不可能打破洲壁,不可能爲龍洲正名。但我就要做這個破壁之人!破壁者……就是我段凌霄!!軒轅劍主的夙願,我段凌霄一力擔之!全力實現!!”
他站起身,背對雪媚娘,目光望向清霄閣外的浩茫蒼穹!
天地玄黃,宇宙洪荒,在這一刻,段凌霄渺小,卻可與蒼穹比肩!與日月爭輝!
晨光透過雲層灑在他身上,將玄黑長老袍上的暗紋映得隱隱發亮。
“萬年之後自有破壁之人——既然我來了,那就該我了!”
“這個任務,我接了!”
段凌霄語氣鏗鏘有力,眼神堅定無比!
他的年紀,已不是少年!
但此刻,他就像是一個真正的少年!
手持長劍走天下,世間無我這般人!
雪媚娘坐在石桌邊,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覺得自己看到的不只是一個超凡三階的客卿長老。
她看到的是一柄被埋在塵土裏數萬年的古劍,劍身上的鏽跡正在一片片剝落,露出底下依然鋒銳無比的劍刃。
這是一名純粹的劍修!
她之前,只是關注了段凌霄的天賦和心志!
卻沒有意識到,段凌霄骨子裏,其實就是一名非常純粹的劍修!
只是他其他方面的光輝,遮蔽了劍修的光芒罷了!
雪媚娘道:“你不怕嗎?前路坎坷,可能走不到終點!未來迷茫,未必會迎來勝利!”
段凌霄爽朗而笑道:“仰天大笑出門去,我輩豈是蓬蒿人?行路難,行路難。多歧路,今安在?長風破浪會有時,直掛雲帆濟滄海!幹,就完事了!”
雪媚娘目光晶瑩,像是寶石一般,專注的盯着段凌霄,突然道:“我發現你說這話的時候,很有魅力!”
段凌霄看着雪媚娘:“別喜歡哥,哥只是個傳說!”
雪媚娘道:“那要是,我真的……喜歡你呢?”
段凌霄一愣,看着雪媚娘,笑着道:“別鬧,你可是聖光教的聖女,萬人之上一人之下的人物,說這種話也不怕人笑話。”
雪媚娘卻不依不饒地站起身,繞過石桌走到他面前,仰起臉看着他。
晨光落在她白皙的面龐上,那雙平時清冷如霜的眼睛裏,此刻像是融化的雪水,泛着溫潤的光。
“萬人之上又怎樣?”
她輕聲說,“萬人之上,就不許我說句實話了?”
段凌霄下意識退了一步,背脊抵上了欄杆。
臥槽???
這是要壁咚老子?!
他征戰四方,屠滅數個帝國,踏平葬龍墟,什麼場面沒見過?
可此刻被這個女人一雙眼睛盯着,他竟然有一種想逃的衝動。
“聖女,你——”
“叫我媚娘。”
她打斷他,語氣不容拒絕。
段凌霄嘴角抽了抽。
這女人今天喫錯藥了?
平時對其他人高冷得跟座冰山似的,怎麼突然就切換到這種模式了?
雪媚娘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脣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促狹的笑:“怎麼?段大長老在戰場上殺伐果斷,豪氣干雲,現在連一個女人都怕了?”
段凌霄挺了挺胸,笑道:“誰怕了?”
雪媚娘又往前走了半步,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幾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像是竹林裏雨後初晴的味道,混着晨露的清冽,絲絲縷縷地鑽進段凌霄的鼻腔。
雪媚娘道:“不怕,那你退什麼?”
段凌霄一咬牙,不退反進,微微俯身,幾乎要貼上她的額頭:“雪媚娘,你這是在玩火。”
雪媚娘眨眨眼,睫毛幾乎掃到他的鼻尖:“火?什麼火?段長老說話怎麼拐彎抹角的,我聽不懂。”
石桌下的小白抬起頭看了看兩人,又趴了回去,尾巴還悠閒地搖了搖,一副“我家主人終於要雄起了”的老父親表情。
段凌霄深吸一口氣,笑着道:“你真不後退?”
雪媚娘語氣堅定,眼底卻閃過一絲狡黠,“不退!”
下一秒,段凌霄忽然伸手,修長的手指扣住她的下巴,微微抬起。
指腹觸碰到她細膩的肌膚,兩人同時一顫。
而段凌霄也沒有閒着!
手指順着雪媚娘嬌嫩滑潤的瓜子臉,往下滑動着!
很快,就抵達了她白皙如玉般的天鵝頸之上。
段凌霄傾吐出一口熱浪,噴在雪媚孃的脖子上,雪媚娘頓時整個脖頸都泛起了粉紅色,很是誘人,段凌霄笑着道:“沒想到你還是個敏感肌啊!體質這麼快就有反應了?”
雪媚娘白了段凌霄一眼,但卻沒有絲毫生氣,反倒顯得嬌嗔可人,尤其是脖子粉嘟嘟的,吹彈可破,無比誘人,讓人很想要咬一口!
雪媚娘盯着段凌霄,這舉動,彷彿是等着任君採擷呢!
這一下子,段凌霄反而是有點發怵,我曹,這雪媚娘不按照套路出牌啊?
難不成,自己要在這清霄閣,把聖光教的聖女給帶到極樂世界去?
這也太那啥了吧!?
雪媚孃的呼吸急促了一瞬,但很快恢復如常。
就這麼盯着段凌霄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