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凌霄擺了擺手,“此事就這麼定了。另外,大秦歸降的文武百官,有名單嗎?”
冷傲寒連忙回答道:“臣已擬了一份名單。其中罪大惡極者二十三人,將按律處斬。其餘人等,罪不至死,可酌情錄用。大秦雖滅,但治理天下還需人才。這些舊臣熟悉各地政務,若能爲我凌霄帝國所用,可省不少功夫。”
段凌霄點頭,“嗯!你考慮的很周全。就按你說的辦,具體事宜,到時候讓總攝政皇太極全權負責。”
“還有,記住,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決定錄用,就要給予信任。若有人心懷不軌,再殺不遲。”
冷傲寒躬身,“臣明白。”
段凌霄走回御座,緩緩坐下。
他的目光掃過殿內衆臣,聲音低沉卻堅定。
“大秦已滅,但真正的危機,還沒解除。”
衆臣心中一凜。
段凌霄繼續道:“魔族雖退,但未滅。它們只是暫時蟄伏,等待機會。歸墟之主雖然重創,但還活着,那牧墟者依舊還在。那些來自彼岸的存在,遲早會降臨。”
他站起身,聲音驟然拔高。
“傳令下去,暫且休整一個月!天京城內的治安問題,要嚴格抓實抓好!不能出半點紕漏!”
衆臣齊聲應諾:“遵命!”
……
……
天牢深處,陰暗潮溼。
嬴稷盤坐在冰冷的石板上,披頭散髮,面色灰敗。
他的蟒袍已被剝去,只着一身白色囚衣,上面沾滿了污漬。
曾經高高在上的大秦宗正,實打實的權貴人物,如今不過是階下囚。
鐵門打開,刺目的光線照進來。嬴稷眯起眼,看到一個身穿黑袍的獄卒走進來。
“嬴稷,陛下有旨,將你流放邊疆,終身不得回京。”
獄卒的聲音冰冷,沒有半分感情。
嬴稷抬起頭,眼中滿是怨毒,“流放?他爲什麼不殺我?是怕殺了我,大秦舊部造反吧?段凌霄,你這個僞君子!”
獄卒面無表情,“帶走。”
兩名侍衛上前,架起嬴稷就往外走。嬴稷掙扎了幾下,卻發現自己靈力被封,根本使不出力氣。
走出天牢,陽光刺眼。嬴稷眯起眼,看到外面停着一輛簡陋的馬車。車廂狹小,四面透風,與他昔日乘坐的豪華車輦天差地別。
“上車。”
侍衛推了他一把。
鏗鏗鏗!!!
嬴稷踉蹌着爬上車,跌坐在硬邦邦的木板上。
馬車啓動,緩緩駛出天京城。
嬴稷透過車窗,看着那座巍峨的城池越來越遠,心中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悲涼。
他曾是這座城池的座上賓,如今卻被驅趕出去,像一條喪家之犬。
馬車一路向北,穿過繁華的城鎮,穿過荒蕪的原野,穿過險峻的山脈。沿途所見,百姓安居樂業,市井繁華,竟比大秦統治時還要好上幾分。
嬴稷心中更加憤懣。
段凌霄,你以爲你贏了?
不,你只是運氣好。
等魔族捲土重來,等那些牧墟者降臨,你、你的凌霄帝國、你守護的一切,都會化爲灰燼!
馬車行至一處荒涼的小城,停了下來。
侍衛打開車門,“到了,下來吧。”
嬴稷走下車,抬頭望去。
小城破敗不堪,城牆斑駁,街上行人稀少。空氣中瀰漫着一股荒涼的氣息。
“從今日起,你就在這裏居住。不得離開此城半步,否則殺無赦。”
侍衛冷冷說完,轉身上車,揚長而去。
嬴稷站在城門口,望着那輛遠去的馬車,眼中的怨毒越來越濃。
段凌霄,你以爲把我流放到這裏,就能讓我認命?不,我嬴稷,不會認命。
他轉身,朝城內走去。
這座小城將成爲他的囚籠,但他相信,總有一天,他會從這裏走出去。
……
……
邊疆小城,荒涼破敗。
嬴稷在這裏已經住了三天。
他住在一間破舊的茅屋裏,喫着粗糲的食物,穿着粗布衣裳。
曾經的錦衣玉食,如今已成過眼雲煙。
但他沒有絕望。
每到深夜,他都會站在城樓上,望着南方。那裏,是天京城的方向,也是段凌霄的方向。他的眼中,燃燒着復仇的火焰。
這一夜,月黑風高。
嬴稷像往常一樣站在城樓上,望着遠方。忽然,一陣陰冷的風吹過,他打了個寒噤。
“宗正大人,好久不見。”
一道沙啞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嬴稷渾身一顫,猛地轉身。
只見一道黑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身後。那黑影籠罩在黑袍之中,看不清面容,周身繚繞着淡淡的黑色霧氣。
霧氣如活物般蠕動,散發着令人作嘔的邪惡氣息。
“你……你是……”
嬴稷聲音發顫。
他其實已經料到來者是誰了!
那黑影笑了,笑聲如同金屬摩擦,刺耳難聽。
“宗正大人不認識我了?我是魔淵使者。三個月前,我們還見過一面。那時候,您還是高高在上的大秦宗正,現在嘛……”
它頓了頓,語氣中滿是譏諷,“倒是落魄得很。”
嬴稷臉色鐵青,“你來做什麼?看我的笑話?”
魔淵使者搖頭,“不,我來給宗正大人一個報仇的機會。”
嬴稷一愣,“報仇?”
魔淵使者點頭,“沒錯。段凌霄毀了你的大秦,逼死了你的太後,把你流放到這個鬼地方。你恨他嗎?”
嬴稷咬牙,眼中滿是怨毒,“恨!我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
魔淵使者笑了,“那就好。只要你願意,我們可以幫你殺了他。”
嬴稷心跳加速,但還是強壓住激動,“殺他?他那麼強,連歸墟之主都死在他手裏,你們怎麼殺?”
魔淵使者道:“他再強,也只是一個人。我們有辦法讓他虛弱。只要他虛弱了,殺他,輕而易舉。”
它抬手,掌心浮現出一枚漆黑的丹藥。那丹藥只有龍眼大小,通體漆黑如墨,表面流轉着詭異的紋路,散發着令人心悸的邪惡氣息。
“此乃‘噬靈丹’,魔淵至寶。無色無味,溶於水後無人能察覺。任何人喝了被污染的水,都會靈力紊亂,實力大減。段凌霄雖強,但只要他喝了,也一樣會虛弱。到時候,我們魔淵強者齊出,他必死無疑。”
嬴稷盯着那枚丹藥,眼中閃過一絲瘋狂。
“好!我答應你們!需要我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