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徐安的逼迫下, 眼鏡男喝了三杯果酒,很快臉就紅了起來。
徐安這纔開始問:“你叫什麼名字?”
眼鏡男看了他一眼,目光直愣愣的在徐安臉上停留,不知道在想什麼。
徐安又問了一遍,但眼鏡男沒什麼反應,於是他拎起了眼鏡男的衣領。
“嚴文星,我叫嚴文星!”
嚴文星把自己的衣領從徐安的魔爪下拯救下來。
他小心翼翼的把面前的酒杯推遠。
“我不喝了不喝了。”
徐安和裴青沒從嚴文星嘴裏套出來許芊語在哪兒,裴青只好走出包廂,去找侍應生。
侍應生:“我們活動並不記名。”
所以對於來參加這場假面舞會的人中,到底有沒有許芊語,他們也不知道。
已經快十點了,徐安找到酒吧經理,出示了自己的證件,提出要找一個離家出走的女孩。
酒吧經理覺得頭疼:“客人摘不摘面具是他們的自由。”
裴青提議道:“你就說爲了紀念第一次假面舞會圓滿成功,希望來參加的客人能把面具留下,酒吧可以贈送一瓶酒。
一瓶酒換個面具,應該很多人願意。
酒吧經理:“那這個錢……………”
裴青指着徐安:“他出。’
酒吧經理立刻臉上帶笑,拿着話筒宣佈了最後這個小活動。
徐安把嚴文星拽在身邊,不讓他走。
隨着時間的推移,一對對男男女女走出了酒吧,等到最後酒吧裏只剩零星幾人後,裴青才確定,許芊語不在這兒。
她又去問酒吧經理:“包廂裏還有人嗎?”
酒吧經理帶着裝青去看了看。
包廂裏有喝的酩酊大醉的人,但是沒有許芊語。
徐安和裴青把整個酒吧,包括藏酒的地方都看了一遍,都沒發現許芊語。
那麼只有兩種可能。
一.許芊語今天根本沒出現在這兒。
二.許芊語在徐安和裴青來之前就離開了酒吧。
今天無功而返,但幸運的是畫稿中的事並沒有發生。
凌晨一點,裴青和徐安帶着嚴文星走出酒吧。
嚴文星還拉着行李箱。
他發現徐安和裴青總是看自己的行李箱。
他抿嘴,問道:“你們喜歡我的行李箱?我可以把它送你們。”
徐安把他按到車上:“坐好,等會送你回家。”
裴青剛要上車,突然看見酒吧裏的侍應生走了出來,手裏還拿了一件黑色雨衣,他把雨衣甩了甩,然後穿在身上。
雨衣很大,把他從頭到腳蓋住。
一瞬間,裴青打了個激靈。
這簡直和她畫稿上的一模一樣,除了沒有行李箱。
她連忙拽徐安,指給他看。
徐安把嚴文星鎖車裏,帶着裝青朝侍應生走去。
侍應生被人攔住,他把雨衣往下拉了拉,認出是今晚來撒錢的大主顧,他立刻露了個笑。
“先生,有事?"
夾雜着雨聲,徐安問道:“這是你的雨衣?”
侍應生點點頭,又搖搖頭。
“是酒吧發的,每個侍應生都有。你們想要?”
他看向徐安的車,雖然不太理解,但還是提出了自己的建議。
“酒吧裏有傘,我去給你們拿一把。”
徐安:“不用,你住這兒附近?”
侍應生:“不是,我住的地方離這兒有三條街,我得騎車去。
徐安跟着他走了幾步,發現侍應生找到了一輛積滿雨水的電動車。
裴青把自己口袋裏的手帕紙遞給他。
“謝了謝了。”
徐安看着侍應生擦了擦車座,拿着鑰匙,騎着電動車走遠。
裴青:“所以雨披是酒吧裏的,可行李箱是嚴文星的。”
徐安:“你的畫稿沒有問題。”
兩人又返回到車上,嚴文星坐在後面,手裏攥着手機,時不時往外看一眼。
裴青坐他旁邊,把他嚇一跳。
“你看什麼呢?”
嚴文星嚇一跳:“我隨便看看。”
徐安問他要家庭住址,嚴文星報了個地名。
“我自己下車走回去就行。”
徐安:“那怎麼行?你喝了我幾杯酒,我可要把你安全送回家。”
嚴文星感覺像喫了黃蓮一樣,委委屈屈縮在後座。
裴青觀察了他很久,覺得奇怪,還是問了出來:“你怎麼不問問我們爲什麼要跟着你?”
嚴文星一怔,學着問道:“你們爲什麼要跟着我?”
確定了,這人有點傻。
裴青沒有回答,徐安開車把嚴文星送回家。
嚴文星家在一個高檔小區,私密性很強。
徐安開車到小區門口,保安沒有放行。
嚴文星把車窗降下來,對保安露了個臉。
保安把門口的杆子放下來,徐安這纔開車進去。
嚴文星家非常乾淨,像是沒人住過的乾淨。
徐安看了半天,嚴文星還去廚房給他們倒水。
嚴文星搓搓手:“要、要看看嗎?”
看就看!
徐安和裴青跟在他身後把嚴文星家看完一遍,很空,沒有能藏人的地方。
走之前,徐安又問了一遍。
“你不認識許芊語?”
嚴文星搖頭。
回家的路上,裴青瞪着自己那張畫稿。
徐安開車等紅綠燈間隙,把她手裏的平板抽了過來。
“別看了。”
徐安說道:“我們不能被這個東西框死。”
他反覆思考,決定還是從許芊語的父母那兒入手。
“白天我去找賈陽,然後去找許芊語父母分別聊聊,你去找卓盼採,她奶奶挺好說話的,你去她電腦上看看,她在遊戲上和誰聊天。”
裴青答應下來。
凌晨五點,垃圾車開到龍翔路,把龍翔路上的幾個垃圾桶裏垃圾收走。
其中一個垃圾桶裏的垃圾並沒有扣袋子,於是在垃圾車把垃圾桶往上抬起後,旁邊站着指揮的人身上沾到了些泔水。
他連連往旁邊躲了躲,嘴裏罵了好幾句。
垃圾車上的司機讓他去看看旁邊垃圾桶裏有沒有沒繫上的垃圾,讓他繫上。
“我有病嗎我,我躲遠點就行。”
司機看向他:“你要是不想幹......"
“行了,看就看!"
他伸長脖子往垃圾桶裏看了一下,發現垃圾桶裏有什麼東西動了動。
他正要仔細看,一隻老鼠從垃圾桶裏竄了出來。
“我靠靠靠靠!”
他覺得噁心,突然看見那隻老鼠還絆了個袋子出來。
袋子是黑色的,半掛在垃圾桶邊緣,然後掉在了地上。
垃圾車上司機催他:“看好沒?”
男人:“催什麼催!催命呢!”
他單手把那隻袋子撿起來,卻發現那袋子系的很鬆垮,一件裙子掉了下來,裙子上灰白交加,還在滴水,不,那不是水,那好像是紅色的……………
又是“哐當”一聲,一把沾着紅色血跡的水果刀也掉了下來。
男人後退一步:“靠靠靠靠靠靠靠!”
十分鐘後,警車呼嘯而至。
紀伍從警車上走了下來,垃圾車還沒開走。
一個黃毛在路邊對着路人比劃自己的發現,說的唾沫橫飛。
不到一個上午,這邊發現了兇器的事就能傳遍街頭巷尾。
紀伍很不耐煩,讓警員把黃毛拽過來。
黃毛到了警察面前,立刻老實。
“警官,就這些發現,嘿,我剛還去下水道裏看了,沒東西。”
紀伍:“等會你跟我們回警局,安靜點。”
經法醫鑑定,衣服上的血跡能檢測出DNA,水果刀上檢測出了兩人的指紋。
經過數據庫比對,水果刀上的指紋和失蹤人口數據庫裏的一位未成年女性比對上了。
紀伍看了看電腦上傳來的檔案。
“許芊語,這小孩離家出走三次了?”
方傑:“可憐,要通知她父母嗎?”
紀伍:“通知一下,讓人來做DNA比對。”
龍翔路死人了。
這個消息快速傳遍街頭巷尾。
幾個年輕貌美的女人聚在一起說起這件事,還互相說着要小心。
其中一人問:“小邱呢,最近怎麼不見她?忙什麼呢?”
另外一個人說:“還能忙什麼?忙着釣凱子嘍,最近她和一個男人的打得火熱,聽說那男人可有錢了,給她買金子一點都不手軟,嘖!”
正說着話,一個年輕的窈窕女郎走了進來。
“又說我什麼呢?”
她坐在吧檯上,問調酒師要了杯酒。
“哎呀,這不是聊你在哪兒發財了嗎?”
“怎麼,今天不陪男人?”
小邱把垂落的髮絲刮到耳後,說道:“陪什麼陪啊,真晦氣。”
“怎麼了這是?”
“難不成又是個充大款的?”
“哎呦可憐的小邱。”
小邱嘆口氣:“哎,我今天去龍翔路找他,見到他,剛想打招呼,發現他慌里慌張的上車就跑。”
她那張漂亮的臉蛋上特別憂愁,連調酒師都忍不住看她。
“喲,我們小邱魅力不在了?居然不理你?”
小邱又憂愁的嘆口氣,讓姐妹們往前湊。
“我看見他車後座在滴血。”
“嚯!!
“什麼什麼什麼?你確定是龍翔路?龍翔路不是剛死人?”
小邱扯了扯自己的髮尾,眼睛轉了轉,說道:“本來還以爲是個大款,沒想到是個殺人犯,呃,真噁心!”
許芊語母親支紅梅很快趕到了警局,她哭天搶地,幾個警察都勸不住。
裴青跟着徐安也在,兩人看着支紅梅哭嚎的樣子,心下一顫。
紀伍看見了徐安,問道:“你回來上班了?”
他剛要把手裏的文件遞給徐安,徐安拒絕。
“不是,我跟着許芊語她媽來的。”
他又問道:“找到許芊語的屍體了了?”
紀伍:“沒,不過水果刀上的兩種指紋都匹配上了,正要去抓人。”
8月9號下午,重案大隊抓到了自駕出逃的段晉。
段晉並不是A市人,因爲之前持械和人打架,坐過一段時間的牢,所以數據庫中有他的指紋。
抓捕到段晉的當天,他就被押回了警局。
支紅梅並沒走,她在等DNA匹配結果,看到段晉的一瞬間,她目光一滯,瞬間撲了上去。
“是你,是你害了我女兒!”
裴青站在一邊,看見了支紅梅看段晉的眼神。
裝青:“他們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