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意閒道:“他做此惡事,一定有人推波助瀾,我已誅首惡,剩下的事就令你自己清理門戶,所有涉事士兵全部發配邊遠勞役五年。處置完畢後上報迪克大將,讓他向我彙報。這裏的難民都不容易,背井離鄉投奔蒙幻帝國,我們要善待。如再發生欺凌事件,被我知曉,你等下場和他一樣,聽明白了嗎?”
那人顫抖道:“是……是……明白了,一切按國師大人指令行事!”
莫意閒轉身對我笑道:“羅離先生,這樣處置你可滿意?”
我忙到:“國師處置,有理有度,令小子大是佩服!”
莫意閒道:“先生請,我們進勒山城一敘。”
一輛噴氣機劃過夜空,驀然出現在山谷上方,緩緩落下。
我們一行人在莫意閒帶領下登機,噴氣機緩緩升起,加速離去,很快消失在夜空中。
勒山城城市郊區,最豪華的別墅羣中,一棟佔地百畝的別墅如宮殿般金碧輝煌,莫意閒,沙美和我正坐在別墅大廳,品嚐着美酒,莫意閒微笑道:“恕我失禮,羅離先生怎麼會如此狼狽,從皮亞國過來,還被當做難民?”
我苦笑道:“不瞞國師,我本代表暗夜集團,前往皮亞國與杜平大將談一筆生意,卻不料形勢驟變,韓亞帝國內亂,瀚亞第三戰區軍隊包圍皮亞國,準備活捉杜平大將,我被逼和他一起逃亡,途中被軍隊襲擊,與杜平大將失散,纔不得已帶着殘兵,偷偷逃出皮亞國,進入蒙幻帝國,卻不料剛剛脫險,又被那個軍官當作難民捉去。真是讓國師看了笑話。”
莫意閒點頭道:“瀚亞帝國內亂,蒙幻帝國高層現在幾乎全部集中到勒山城,正在商討局勢和對策,不然我和沙美也不可能如此及時趕到難民營。我見先生神識紊亂,像是重傷未愈,先生怎麼會受如此重傷,竟傷到神識?”
我道:“途中我們遭遇瀚亞帝國幻弓戰甲襲擊,我被迫反抗,神識使用過度,導致重傷,實在慚愧!”
莫意閒動容道:“什麼,你們遭遇到幻弓戰甲的襲擊?這麼說來,我們接到機密情報,瀚亞帝國在皮亞境內損失一架幻弓戰甲,就是拜你所賜了?”
我臉露悲色道:“正是,沒想到你們這麼快就得到情報,可惜我的護衛隊二十餘人在與幻弓戰甲的對抗中幾乎全部身死,只餘三人逃出,遭此無妄之災,令我愧對暗夜集團!”
莫意閒道:“我接到沙迦西院長傳書,說你是最有可能成爲當世第五大神域強者的奇才,我還將信將疑,現在看來,沙迦西院長竟毫無虛言,你竟以神識強者之力,硬撼幻弓戰甲,還成功消滅了他,實在不易,來,先生,我再敬你一杯酒,爲你壓驚!”
我們各自喝下美酒,沙美終於忍不住道:“國師大人,你是如何得知羅離先生在難民營,並及時趕來相救?”
莫意閒笑道:“這個信息是從你傳出來的呀,你接到羅離先生傳信,是否立即向帝君彙報了?這個消息就是帝君親自告訴我的,帝君讓我協助你去接羅離先生,務必保證先生安全。這不是帝君不信任你,而是深知情治局與帝國軍團向來不和,怕產生誤會,驚擾羅離先生。不得不說,帝君總能明察秋毫,這點是我最佩服他的地方。”
沙美臉一紅道:“是屬下考慮不周,接到先生信息,心中慌亂,只想立即趕去,沒再考慮更多,早知這樣,迪克大將現也在勒山城內,我拉上他一起前去,一定不會橫生枝節。”
莫意閒搖頭道:“沙美,你還沒看透因果循環,如果迪克大將前去,他侄兒仍然難逃一死,更會令他尷尬非常,逃不脫縱子爲惡的罪名,還是不要他去的好。我們別說這些俗事了。沙美能否迴避一會,我和羅離先生有話單獨談談。”
沙美忙起身,向我和莫意閒恭敬鞠身,退出大廳。
待沙美離去,我問道:“國師有何事需要單獨與我詳談?難道是有關瀚亞帝國內亂的事情嗎?”
莫意閒微笑道:“瀚亞帝國內亂管我何事?即使瀚亞分裂,或者蒙幻帝國能藉此機會喫掉部分瀚亞國土,這些紅塵俗世紛爭,在我眼裏也如過眼雲煙,令我絲毫提不起半點興趣。不過有件事,確實讓我大感興趣,甚至有點迫不及待,這種感覺已好多年未在我身上發生,如羅離先生能了我心願,意閒必感大德!”
我心中大訝,忙到:“國師有何心願竟然與我相關?如羅離能爲國師了願,必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莫意閒搖手笑道:“沒這麼嚴重,我就直說了吧。你可知我和沙迦西院長的關係?”
我斟酌着道:“聽國師所言,應該與沙迦西院長是多年好友,因此常有書信往來?”
莫意閒淡然道:“其實我和沙迦西在多年前曾是死敵!”
我喫驚道:“什麼?死敵?這怎麼可能?沙迦西院長將我的信息都告訴你,怎麼會是敵人?”
莫意閒道:“別急,聽我慢慢道來。百年前我和迦西確是死敵,各自爲自己的帝國利益多次交鋒,甚至沙場上性命相撲,那時我倆都是當時世間最強的神識強者,可笑還看不透世間因果,幸好每次都兩敗俱傷,卻沒有傷了對方性命。後來,迦西先我進入神域境界,再來找我,輕易將我擊敗,我恐懼異常,以爲迦西會取我性命,迦西卻毫無此意,擊敗我後長嘆一聲,淡然離去。我從此大受刺激,閉關不出,終於在十年後緊跟着他踏入神域境界的大門。脫胎換骨之後,我才恍然發覺,神域境界和神識境界差距如此巨大,猶如從人到神之間的距離,世間神域強者的對手只會是神域強者,神識強者在神域強者眼中,根本不值一提,才逐漸領悟迦西的心境,看淡一切塵世中的恩怨。”
莫意閒微笑望着我,繼續道:“隨着時間飛逝,數十年一晃而過,我以前的親朋好友,甚至仇人,全部化作一捧黃土,而我卻不老不變,這種情感的煎熬,堪稱心魔,我在世間唯一認識的舊人,竟只有同爲神域強者的沙迦西。我終於鼓起勇氣,前去找到迦西,不爲其他,只想見見老相識,敘敘舊情,哪怕是再打上一架,也能證明自己確實是活在這個世上,還有對我知根知底的人存在。那次相見,我與迦西把酒言歡,哪像仇敵,竟如多年摯友,我才知道,原來他與我一樣寂寞,一樣忍受着滄海桑田,自己卻絲毫不變的痛苦。從此之後,我們兩個老貨,一笑泯恩仇,真正成了摯友,互相交流修煉心得,暢談心境變化,實在是說不出的愜意!羅離先生,別嫌我年老囉嗦,這些話,除了對同爲神域強者境界之人說,其他人根本無法理解,也無從理解。”
我點點頭,表示理解,聽他繼續道:“前不久,迦西傳書給我,講到你這個奇才,竟在神識境界已能施展神念界域,並親身感受了你施展的神念界域,令他深受啓發,甚至有頓悟的徵兆,想來現在迦西已閉關不出,仔細領悟你帶給他再進一步的契機。他曾斷言,你在五年內必能進入神域境界,成爲當世第五大神域強者。我接到傳書後,心癢難熬,恨不得立即去歐曼帝國找尋你,能親自感受一番神念界域的滋味,不讓迦西這個老貨甩開我太多,恰逢傾天前來蒙幻帝國處置事務,我厚着臉皮跟傾天一起回到歐曼帝國,請傾天爲我引薦你,哪知到了歐曼帝國才得知你已離開歐曼前去皮亞國,無奈失望而回,卻在蒙幻帝國意外得到你的消息,怎不讓我欣喜若狂。羅離先生,我的願望很簡單,就是能感受一番你施展神念界域的滋味,不知先生能否願意滿足我這個小願望?”
莫意閒講到他與沙迦西院長的前塵恩怨,聽得我心旌動搖,感受到莫意閒與沙迦西院長一樣,已將我作爲神域強者平輩相待,又深深感激沙迦西院長的厚愛。
聽到莫意閒的願望竟是想體會一把時間神域,不禁鬆了口氣,我深恐莫意閒提出什麼令我不好拒絕卻又無法承諾的事項,那就太尷尬了。
我微笑道:“如國師所願,其實什麼神念界域都是沙迦西院長的說法,我可絲毫沒感覺到我能施展真正的神念界域,正好請國師指教。”
莫意閒大喜道:“如此甚好!不知先生什麼時候能夠施展?”
我道:“國師注意,我可以立即施展,不過我重傷未愈,施展神域只能維持正常空間中的一秒時間左右,請國師仔細體會。”
莫意閒端坐椅中,點頭道:“我準備好了,先生請!”
我輕輕放下酒杯,神念一凝,進入時間神域。整個世界靜止下來。
我摸出香菸,無聊的點上抽了一支,又去洗浴間洗漱一番,回到沙發中做好,估計時間過去七八分鐘,才退出時間神域。
看着對面的莫意閒雙眼緊閉,如老僧入定般一動不動,我輕聲道:“國師,我已退出時間神域,你可有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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