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今安一愣:“誰?”
時櫻一字一頓:“之前的鐵奶奶,偏心到了極點。愛者欲其生,惡者欲其死。”
鐵簡文表情有些尷尬,秦今安表情卻乎的猙獰。
她憑什麼覺得她像鐵簡文?
“小丫頭片子,你有什麼資格評價我?”
“我丟掉的男人讓你媽撿走了,你不會以爲撿到什麼好東西了吧,寡婦配狗,絕配!”
時櫻冷下臉。
邵承聿不再沉默,邁出一步擋在時櫻身前。
秦今安還以爲他要束手就擒,於是對身後軍紀委的人揚了揚下巴:“趕緊抓吧。”
時櫻真以爲邵承聿傻兮兮的打算認栽,下意識的抓住他的手:“不許去!”
邵承聿眼底有濃的化不開的情緒。
時櫻心裏的火噌噌往上冒,心想他如果真這麼愚孝,以後絕對不理他:
“你聽她的還是聽我的!”
秦今安笑了:“你憑什麼管我兒子?”
時櫻:“你有把他當兒子了嗎?”
秦今安不覺得邵承聿會忤逆她,因爲在她眼裏,邵承聿就是欠他的,他得還債。
邵承聿回握住時櫻的手,少女的手很軟,但也很燙,灼的他內心不平靜。
他一點都不想鬆手。
有人護着的感覺真好。
她好兇,又可愛,想呲牙的小貓。
秦今安等着他的回覆,卻發現邵承聿走神了,她心中湧起一種荒誕感。
“你瘋了嗎?”
時櫻抬手一指:“聽見沒,她罵我,你不是說我是你的家人嗎,你就讓她這麼罵你的妹子?”
秦今安心想時櫻真是把自己看得太高了,邵承聿難道分不清親疏遠近嗎?
就連邵家人也有些替時櫻尷尬,有心想勸她別在這個場合鬧。
時櫻有些氣,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她也不管了。
邵承聿承聿卻忽的開口:“媽,你認我這個兒子嗎?”
秦今安滿臉厭惡:“我從來就沒認過你。”
邵承聿絲滑改口:“秦阿姨,我不能跟軍紀委的人走,我妹妹不讓。”
秦今安驚愕:“你說什麼?”
邵承聿:“我妹妹不讓。”
時櫻大喜!她就知道邵承聿不是孬種!
邵家人都怔住了,邵承聿這倔驢居然改性了,時櫻可能不清楚,但他們太知道邵承聿對秦今安的感情。
眼巴巴的把一顆心奉上,對親爹都沒有這麼上心。
秦今安有些氣急敗壞:“你帶賀南禎騎摩託,誰知道你是不是嫉妒我愛他,故意讓他摔傷。你果然是壞種!”
“軍紀委,還不趕緊抓人!”
邵承聿打斷她:“秦阿姨,我和你一樣愛他,所以我從來沒有帶着他進行過危險活動,更何況是帶着一個小孩去騎摩託。”
他這話一出,時櫻就知道穩了。
秦今安:“你死不承認是不是?你信不信我和你斷絕母子關係,我??”
“斷吧。”
邵承聿輕聲說,臉上的表情無比認真。
秦今安退了幾步,突然覺得有些頭暈目眩。
憑什麼,他憑什麼不聽她的?
時櫻想着邵承聿能解決了,她想抽出手,卻被男人越攥越緊。
嗯?
邵承聿眼尾通紅的望着她,那表情好像是說,我都按你說的做了你怎麼能鬆手?
時櫻:……
好吧,他看起來確實需要陪伴。
軍紀委的人等的不耐煩了:“到底抓不抓人?”
邵承聿自然的牽着時櫻的手:“既然各執一詞,就把賀南禎找來對質吧。”
……
軍紀委處。
時櫻仍舊被邵承聿牽着手,他天生體溫很高,時櫻被捂的出了一層汗,有些無奈。
賀父推着賀南禎進門,身後浩浩蕩蕩的跟着賀家人。
看到邵承聿的瞬間,賀父就紅着眼睛,提着拳頭衝了過來。
怕邵承聿又傻站着捱打,時櫻往他臂彎裏一縮:“哥,他要打人!”
邵承聿側身躲開了,單手握住賀父的胳膊,輕飄飄帶着他轉了一圈,隨後往外一推。
賀父就這麼懵逼的坐在了地上。
他沒想到邵承聿還敢還手?
秦今安:“老公??”
她扶起自家男人,咬牙切齒的罵邵承聿:“畜生!”
時櫻:“反彈!”
“……”
賀南禎盯着邵承聿,緩緩吐出一口氣:“哥,好久不見。”
邵承聿眉眼間的冰川終於有了融化的跡象:“南禎。”
賀南禎恨得咬牙切齒:“你帶我騎摩託害得我從車上掉下去,我替你瞞着所有人,這麼多年,你爲什麼連句道歉都不對我說!”
邵承聿:“我從來沒有帶你騎過摩托車,你確定是我嗎?”
賀南禎的瞳孔猛地收縮,像是被這句話點燃了炸藥,他猛地從輪椅上撐起半身,指節捏得發白:
“你撒謊!我記得清清楚楚,絕對是你!”
雙方各執一詞。
時櫻看看這個,看看那個,也沒有什麼頭緒。
難道是有人假扮邵承聿?但邏輯不通,假扮邵承聿陷害他,爲什麼要拖這麼多年才爆出來。
她敏銳察覺到兩人話裏的漏洞:“賀南禎,在你骨折後,你和邵承聿難道就沒有見過面,對峙過嗎?”
賀南禎雙眼通紅,突然落下淚:“怎麼沒有?我讓堂哥幫忙傳話,邵承聿不來見我!”
邵承聿:“你說的是叫賀峻的堂哥,他從來沒找過我。”
賀南禎先是否認:“不可能!”
接着,聲音弱了下去:“就算堂哥沒給你傳話,你知道我受傷了,爲什麼不來看我?”
邵承聿:“我去看過你,在病房門口聽到你說我假惺惺,希望我一輩子不出現在你面前。”
賀南禎沉默了。
他確實說過這樣的話,當時家人瞞不住他的病情,他知道自己以後再也站不起來,天都塌了。
他恨邵承聿不主動來找他道歉,覺得他出了事就跑,所以纔會說那樣的話。
沒想到,真相居然是這樣。
聽到這,秦今安反而笑了:“你覺得我會信你編的故事?有這麼多巧合?可能嗎?”
邵承聿語氣依舊平靜:“要是巧合是人爲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