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時間不到,姜家老小全都知道了沉姜姜下週五要跟許願回家的事兒。
姜老太太眼裏流露的除了柔情之外,還有一半的叮囑:“姜姜啊,我和外公準備了些禮物,你帶回去,也算是把我們老薑家的問候帶到了。”
沉姜姜硬着頭皮點頭又哈腰,眼睛瞅到一邊的禮盒上,她就搞不明白了,不就是回一趟頤城,怎麼突然搞這麼隆重,隆重到彷佛她這次回去的目的都不單純似的。
姜美景閒散地靠在一邊一副看戲臉,笑意只增不減。
沉姜姜乖巧地坐在老太太身邊,聽着囑咐又一一應下,散了後,恢復本色瞪着眼把姜美景拉回了房間,三下兩下撓得姜美景求饒。
“說,你們是不是在計劃什麼?”她就覺得哪裏奇怪,卻又說不出來。
姜美景就知道她會有所察覺,喘了口氣答道:“問錯了。”
“嗯?”沉姜姜指頭一伸,警告她別賣關子。
“你應該問許願在計劃着什麼。”姜美景只要一想到姜家人對許願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就忍不住要誇讚他,同樣是男人,祝戎景就不如許願那麼會籠絡人心。
沉姜姜啞口無言,最後什麼也沒問,卻什麼都猜到了。
好一個許願,還跟她玩不鳴則已一鳴驚人這一套。
看她這反應,姜美景跳下牀,拿出大姐姐的百分百溫柔指數摸着她腦袋:“咱們姜姜小公主就算離開了姜家,也一樣會有人寵愛,相信姐姐,許願絕對是那個不二之選。”
不是沉姜姜被許願喫得死死的,而是沉姜姜把許願喫得死死的。
許願那張臉啊,招桃花,卻偏偏性子寡澹,這樣的人,一旦遇上喜歡的,就會死磕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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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的日子定在週一,沉姜姜耐着性子沒去問許願緣由,專心把這個比賽比完。
畫室裏安靜如斯,沉姜姜的準考牌掛在一旁,時不時因爲有風吹進來輕輕晃動着。
美術系,沉姜姜。
名字的上方,是一張掛着甜甜笑容的一寸照。
那是許願幫她拍的。
這次比賽的考題是現場抽的,內容從當初給的選題範圍內出,沉姜姜所在這個賽場抽到的,是唯一。
唯一。
她本來就計劃着隨性發揮,當初選題出來的時候她只草草看了個大概,連練手都沒準備過,可是當知道考題內容時,她卻不想隨性發揮了。
唯一,這個詞,容不得她懈怠。
唯一,還有什麼是唯一的呢。
答桉是許願。
許願是她的唯一。
這兩天,她沒想明白許願爲什麼急着想得到姜家人的認可,甚至想不通他計劃那些事情做什麼。
他們明明纔在一起半年,他卻好像很有自信他們會永遠在一起似的,迫不及待地,想讓她跟他有實際上的,得到全世界認可的關係。
可又好像,就在剛剛,她忽然就懂了。
她是他的唯一啊,他只不過,想讓她知道,她是他的唯一。
因爲在這段感情裏,是沉姜姜先喜歡上的,許願那樣寵愛她,更是顧慮到她敏感的情緒,纔會用未婚妻那樣的詞來把倆人緊緊套在一起。
他知道,她會因爲靳琪的事想太多,所以纔會做那麼多,讓她打消顧慮。
沉姜姜吸了吸鼻子,豁然笑了,提筆慢慢描繪出許願的輪廓。
這個比賽,她不想要第一,不想要獎金,也不想要名譽,不想去理解這個“唯一”的深層次的含義。
就當是放肆一回,打着比賽的旗號秀一秀恩愛,也好讓某人,樂呵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