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姜姜回頤城的消息沒跟任何一個人說,以至於當天出現在南屏灣時讓好不容易來喫一頓飯的寧甯傻了眼。
兩臺車同時停在兩棟別墅大樓的中間,兩個長相驚豔的姑娘面面相覷,一個訕訕發笑,一個揉着眼像是在證實自己沒瞎。
“沉姜姜!”寧甯不可置信地出聲,走過去狠狠揪了一下沉姜姜臉上的肉。
“哎呀是我是我!”沉姜姜喫疼,扒拉開寧甯的手,扁着嘴埋怨,“我這是什麼鬼運氣,纔剛回來就被你看到。”
沉徵已經來回兩次將行李搬進屋裏,聽見沉姜姜的滴咕,呵笑一聲:“這丫頭想給你們驚喜,這不被你撞見破壞了。”
寧甯聞言挑眉,毫不吝嗇自己的笑容,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一副原來如此的模樣。
沉姜姜猜到她想哪裏去了,尷尬地皺了皺鼻子轉移話題:“哎呀爸,你快把車開進車庫裏,太招搖了。”
畢竟車就停在許願家門口,要是他剛好出門瞧見,是個白癡都能懷疑到是不是她回來了。
沉徵不語,暗笑一聲,配合地把車子轉移。
見狀,寧甯挽上沉姜姜的手推她進屋:“先去你家,咱倆好好敘敘舊。”
沉姜姜有些驚訝地看她:“你就忍心讓許大哥久等你?小心他生氣。”
許墨跟寧甯在一起以來發展迅速,沒什麼意外的話,估計許墨能在三十之前領上兩本紅通通的本子。
沉姜姜跟寧甯年紀也就相差三歲,很多想法都不謀而合,關鍵是沉姜姜作爲資深老粉,對寧甯的瞭解程度可以說是能跟許墨一較高下的。
寧甯嬌嗔一聲:“他敢!又不差這一時半會兒。”
沉姜姜得寸進尺調侃一句:“看來大名鼎鼎的許大哥竟然是妻管嚴的命。”
寧甯掐她一把,臉上卻掩蓋不住笑容:“沉姜姜你管管嘴啊。”
就這麼小打小鬧了一會兒,倆人也沒聊幾句,最後迫於許墨的語音轟炸下,寧甯蹦躂着過對面去了。
獨留莫名其妙喫了一大把狗糧的沉姜姜在沙發上唉聲嘆氣。
說好的不差這一時半會兒呢!
只是後面,沉姜姜怎麼也沒想到,寧甯才過了對門沒多久就跟許願透露了她回頤城的消息。
於是,坐了幾個小時飛機的沉姜姜纔回了房間沒多久,牀都沒碰着,就被姜媛的一聲“許願來了”給驚得原地石化。
想來是想見沉姜姜的心情過於急切,許願也顧不了那麼多,當着沉徵的和姜媛的面就衝上樓,險在還有最後一絲理智在,他纔沒破門而入。
忍着心裏的急迫,他抬手,敲了幾下沉姜姜的房門,開口時的聲音都因爲緊張而微微顫抖:“沉姜姜,開門。”
沉姜姜纔想觸碰到門把手的的指尖又迅速彈了回來。
心跳像是漏了一拍似的,跳得快速又不穩定,好似幾個月來的壓抑住的情感想要在這一刻迸發,有種莫名其妙的衝動。
可終究,身體上的動作被理智打敗。
她開了門,臉上漾着笑容,俏皮可愛地衝許願說了一句“好久不見”。
不同於許願的急不可耐,不同於許願的手足無措。
可能也就是因爲這樣的反應,讓許願浮起來的那顆心緩緩落於原來的位置上。
他扯脣,抿着笑,語氣莫名輕鬆:“回來了也不說一聲,想給我製造驚喜?”
沉姜姜啞然:“我……那是想給穆楦和陳應制造驚喜,怕你說漏嘴才瞞着。”
許願眉頭一皺。
雖然知道她在胡亂解釋,但就是會介意。
她對穆楦和陳應的喜歡,是光明正大,毫不避諱,甚至可以用來搪塞人的。
他突然,也很想這樣被對待。
“姜姜啊,和許願一起下來,咱們去你許叔叔那邊喫午飯!”沉徵原本因爲許願的逾矩行爲有些不高興,可沒一會兒接到許呈朗的電話後又立馬喜笑顏開。
沉姜姜一聽,心裏滿是感激,先不管去哪裏喫飯,總之這會兒能解救她就好。
“好,這就來!”她乾笑着,看了許願一眼,示意了一眼便領先下樓。
真是越來越差勁了呢。
在許願面前,竟然緊張到腿抖。要不是穿着裙子能被遮蓋,怕是就要被察覺了。
許願臉色沒透露出太多的表情,只是不滿足於這短短的單獨相處的時間。
不過,倒是沒關係。
來日方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