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姜姜和許願和還保持原有的聯繫,只是,是個明白人都能感覺到沉姜姜與往日有何不同。
就比如,一個話題纔剛開始,對方總想盡辦法讓它結束。
沉姜姜現在就是這樣的狀態。
就連前幾個月過年時許願發給她的新年紅包,她領了之後沒過半會兒也回禮過來。
人間四月,陽光漸暖,如今是四月中旬,頤城每日都能被充足的日光照耀,雖然高三換了教室,但許願還是坐在老位置,只是少了一個同桌。
有風掀起窗邊的簾子,許願下意識往外看去,突然想起沉姜姜那邊應該還見不到這麼溫暖的太陽。
可能是腦子一熱,也可能是最本能的反應,許願點開相機,隨手拍了張照就給沉姜姜發了過去。
這一動作被陳應瞧見,又是沒忍住吐槽他一句。
許願那點心思,他明白的緊。
“那小丫頭不搭理你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兒了,你就不檢討一下自己?”趁着難得的大課間,陳應起身,邊打着哈欠邊往許願旁邊空着的位置上走去。
沉姜姜轉學後他就沒再有同桌,倒是有一套完整的空桌椅陪他。
其他人不知道原因,但陳應明白。
少年情深啊。
陳應就這麼看着許願的指尖在屏幕下拉幾遍。
半晌,許願抬眼,看不出表情:“是該檢討。”
陳應無話可說。
許願沒收回眼:“起來。”
陳應聳聳肩,十分瞭然。他哪次不這樣,坐了他身邊這張椅子比近了他身還恐怖。
陳應整日跟穆楦待在一塊兒,多少能從穆楦那裏打聽到一些沉姜姜的近況,許願是知道這一點的,所以很多次都忍不住跟陳應套近乎。
陳應當時的嘴角能咧到眼角上去,別提有多得意。
這樣一來二去的,許願跟陳應的關係倒是多了點莫名其妙的引人遐想的曖昧。
起碼在穆楦看來是這樣。
陳應每回遇上許願主動搭話就一副醉仙欲死的興奮模樣,不讓人多想纔怪。
某天,升旗儀式結束後,陳應雙臂環抱,蹲守在教室後門等着許願。
在上第一節課前,功夫不負有心人,給他蹲到了。
兩個眉清目秀的俊朗美男子就這麼在穆楦的眼皮子底下,深深地對視了一眼。
正巧,穆楦傻眼的一幕落入許願眼裏。
他輕嗤,指尖捏了捏陳應的衣領:“兄弟,你這樣很容易讓人誤會。”
陳應呵笑一聲,咬牙:“誰他媽跟你兄弟,老子冒着風險跟你透露關於沉姜姜的事兒,你倒好,直接把我送去下刀子!”
許願:“……”
天地良心,他還真不是故意的。
這事兒還得從上一回給沉姜姜拍了張窗邊的照片時說起。
如陳應所說,那小姑娘真的沒搭理他。許願也是沒辦法,爲了讓小姑娘跟他說句話,只能瞎找話題。
東一句“聽說你的新同桌是個長得還不錯的小夥子”西一句“你是不是胃口不好”。
問完後,又十分操心地叮囑她注意學習,別跟男同學走得太近,說着說着,竟又說起她小身板長不高的事兒。
沉姜姜看得火氣曾蹭曾直上漲,隨便回了幾句之後就忙着去罵陳應。
不用猜她也知道是陳應透露出去的消息。
最後,陳應被沉姜姜小小地威脅了一下。
威脅理由是他再敢跟許願多說一句,她就敢給穆楦推薦她在京北認識的高顏值男同學。
陳應沒辦法,被痛罵一頓後,還只能舉雙手妥協。
“穆楦看着呢。”許願只能用穆楦來爲自己開脫。
陳應頭一扭,果真對上穆楦那似笑非笑的眼神,莫名其妙心虛了一陣後,揚言道:“也就還剩一個月加二十天,高考完,求您直接飛沉姜姜那,你倆要是不在一起你都對不起我這麼久以來給你提供的情報!”
許願眉毛微挑,其實他心裏是感激陳應的,不冷不熱地“嗯”了一聲後,他繞過陳應,徑直往自己座位走去。
至於穆楦瞎想了什麼,由陳應自己去應付。
他知道,穆楦肯定也會和沉姜姜說他們這邊的事情,就比如剛剛穆楦腦子裏想的有的沒的,大概也會跟沉姜姜提一嘴。
這樣也挺好,起碼沉姜姜對他的印象不會因爲距離而變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