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都說通之後,沉姜姜像是解開心結一樣,對許願的態度都變了。
下午五點半,穆楦和陳應捏着手裏的餃子皮,滿是嫌棄地看了眼沉姜姜。
沒事兒提議包什麼餃子啊。
現在倒好,忙活的的人是他們倆,連打下手都不會的沉姜姜本人正樂滋滋地在邊上旁觀。
沉姜姜的本意是覺得既然許願不過生日,那也應該做點什麼,不該讓這一天白過。
“許願,你幫我下麪條。”沉姜姜從櫥櫃裏拿出長壽麪,爲了不讓許願發現,特地把長壽麪的包裝都換了。
瞅了一眼手裏的掛麪袋子,沉姜姜揚脣,竟覺得有些好笑。
這麼一看,還算是毫無違和感的。
“這麼多餃子還不夠?”許願無奈,用水衝了一下手,接過她手裏的面放在一邊,而後起鍋燒水。
“哎呀,光喫餃子多單調,我們可以弄個餃子面,管飽。”沉姜姜心裏高興,看着穆楦他們那邊差不多了,又轉移陣地去慰勞他們一下,“辛苦啦,要不要喝草莓奶凍?”
穆楦心頭憋了氣,面上又毫無波瀾地瞥了她一眼,包完最後一塊餃子皮才說話:“今晚過來給我揉腰!”
沉姜姜:“……”
“你讓陳應給你揉去。”
陳應:“???”
她心直口快,她童言無忌,她說完就後悔了。
只見穆楦臉色微動,一副一巴掌準備蓋到沉姜姜的頭上的模樣,她咬牙,氣得不行:“你最好現在離我一丈遠,我忍不住要捶你。”
陳應在一邊看着倆人的小打小鬧,笑着嘆了一聲氣。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沉姜姜開始拿他和穆楦開玩笑了。
也許不是玩笑,是下意識把他們聯繫在一起。
他心裏是高興的,起碼現在,他和穆楦是分不開的。
“姜姜,加不加雞蛋?”許願那邊的水開了,下完面後纔想起要加點別的什麼東西。
沉姜姜咧嘴衝穆楦擺了個鬼臉,好心情地跑到許願那邊探頭看了一眼:“要煎蛋,等會兒你煮好了把面撈起來之後再煎一個蛋。”
“噢,還有肉排。”她邊說着邊把食材擺出來給許願,見面煮的差不多了,又自覺地拿了一個大碗。
許願瞥了一眼,失笑:“一個碗?”
沉姜姜打着哈哈:“對啊。”
他動了動脣,眼神從那隻碗上移開,落在沉姜姜那狡黠的雙眼,沒再問下去。
就這麼折騰着,已經到了六點半。其實時間也不長,才用了一個小時。
餃子是用現成的餃子皮做的,包括餡料都是現成的,他們包的也不過才一百個,說到底是手法不嫺熟,動作太慢。
沉徵和姜媛今天下班倒是格外早,像是聞着餃子味兒回來的一樣,一進門看見這幫孩子都圍在廚房的流理臺上,忍不住上前去問了幾句。
沉姜姜得意着:“餃子,我們自己包的。”
姜媛“喲”了一聲,好笑地看她:“我看你就出了監督的力吧。”
大家也都笑笑不說話。
沉姜姜白了自家老媽一眼,正巧鬧鐘響了,沉姜姜咋呼着:“關火關火,熟了。”
許願失笑,把火關了之後熟練地拿出碗來把水餃撈起來:“都洗洗手,準備喫晚餐。”
“……”
這晚餐,可真夠早的。
沉徵笑了聲,看來今晚註定得起來做宵夜。
餐廳裏,除了沉姜姜之外,其他人都中規中矩地坐着,等着這個小姑娘從廚房裏出來。
沒一會兒,小姑娘小心翼翼地端着那碗做好的面過來放在許願的面前:“餃子功臣,這碗麪賞給你的。”
穆楦不服了:“嘿,沉姜姜,你缺心眼啊,我和陳應也包餃子了,怎麼不見有賞?”
青花瓷的大碗,裝着七分之一的面,上面鋪蓋着煎蛋和肉排,還冒着熱氣。
陳應瞧着訕訕說了句:“這面長得頗有幾分長壽麪的模樣。”
許願渾身一震。
長壽麪啊。
頓時,心間像是被落下一錘,不是很重,只是牽扯到一處傷口。
難怪要包餃子,難怪只有一碗麪,還是專門給他的。
原來沉姜姜,是知道的。
他舔脣,抬眼瞧了一下沉姜姜,驀然失笑。
該說什麼好呢。
這小姑娘,是在意他的。
知道他今天生日,知道他不過生日,又把這件事放在心上,想方設法悄悄給他過了生日。
沉姜姜被陳應這話驚得半死,連忙懟過去:“陽春掛麪!包裝上寫着的!”
有些心虛,又鄭重其事說的跟真的一樣。
陳應被她這麼一吼,嘴角微抽:“得,你還較真了。”
沉姜姜:“……”
“好啦,快喫餃子,再說下去都涼了。”姜媛適當地插了一句,瞧了一眼自家女兒給許願準備的那碗麪,心裏哼了一聲。
小丫頭片子,當着爸媽的面呢,都敢明目張膽地單獨給許願送上一份愛心麪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