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叫化搖了搖頭,說道:“老叫化只是用真氣暫時壓制住你體內的毒性而已,並不能完全的消解。這‘五毒腐心散’果然霸道厲害,只怕一個時辰之後,這毒性反噬,到時這痛楚要比現在難受上百倍千倍了”。
凌霄城聽到這話,心下一沉,但隨即平靜說道:“這條命本來就是撿回來的,早死和晚死都沒什麼區別,就不勞老前輩費心了”。那老叫化說道:“不成,不成,你古道熱腸,兩次贈送銀兩於我,這大恩老叫化不能不報”。
凌霄城問道:“方纔那二人可都是忘情谷的人?”。那老叫化說道:“哼,除了忘情谷的人,誰還會使這‘五毒腐心散’這等陰險惡毒的功夫,真是比天禽門的人還要可惡”。凌霄城聽到提到天禽門,不禁想起陳雙雁和白靈要自己做天禽門掌門一事,心想:“要是答應了他們,我今日就不會落到這個下場了”,但隨即又想:“倘若我真的坐上了天禽門掌門的位置,真的如鐵修老前輩所說能將天禽門帶上正途麼?”。
凌霄城想起陳鬍子見到這老叫化心驚膽戰的樣子,問道:“晚輩也有眼無珠,還沒有請教老前輩的英名”。那老叫化搖搖頭,說道:“不成,不成,等老叫化帶你去見個人,叫他幫你解了身上的毒再說不遲。否則你到了陰間,知道是老叫化害死了你,閻王爺不叫人收了我這條老命不可”。凌霄城聽到“閻王爺”三字,不禁說道:“要是‘閻王爺’閻神醫在這裏就好了,他定能解了我這身上的毒”。
老叫化又搖了搖頭,說道:“不行,不行,那閻叔伯醫術雖然高明,解毒的本領一定比不過我的這位朋友”。凌霄城好奇的說道:“他是誰?”。老叫化說道:“到了你就知道了,我們走”,轉身欲離開,見桌子上酒菜頗豐,吞了一口水,抓住一隻羊腿,撕了下來,往嘴裏一咬,讚道:“果然是美味”,又順手抄起那壺“美人酒”,凌霄城大驚叫道:“喝不得,這酒有毒”,老叫化一怔,說道:“這酒能毒你,卻不能毒我,老叫化年輕時偶得奇遇,已百毒不侵了,這美酒可不能浪費半滴”,說完“咕嚕咕嚕”仰頭將這壺酒喝了個底朝天,凌霄城瞧得目瞪口呆。
說罷,那老叫化挽着凌霄城,破窗而出,只聽得身後一陣叫罵聲:“哪個兔崽子又出來鬧事了,阿大阿二阿三你們幹什麼喫的,還不把那人給我追回來,老孃非要剮了他的皮不可”,可是老叫化身形極快,那阿大阿二阿三連影子都他的影子都沒有瞧到,呆呆的站在原地,直氣的那老鴇破口大罵。
那老叫化拉着凌霄城的手徑直奔去,初時凌霄城腳本還無法跟上,需要那老叫化暗中使力才勉強不落後,但過了盞茶功夫,凌霄城體內真氣激發出來,充盈鼓盪,腳下生風,竟與那老叫化不分前後,那老叫化暗暗稱奇,實在想不到眼前這個少年人中毒之後內力還如此渾厚。
凌霄城問道:“老前輩,我們是要去哪裏?”。老叫化說道:“你身上中了劇毒,老叫化無能爲力,只好帶你去見見我的一個老朋友,求他給你治好身上的毒”。凌霄城聽他說求他的朋友給自己療傷,心想:“方纔那陳鬍子明明有解藥,爲何不叫他交出解藥,現在反而要繞那麼大的一個圈子去求人家給我解毒”,但這話是萬萬不不能說出來的,豈知那老叫化看穿了他的心事一般,說道:“你一定是很納悶,剛纔爲很不逼那人交出解藥,解了你身上的毒,是麼?”。
凌霄城不敢說是也不敢說不是,老叫化繼續說道:“忘情谷的‘五毒腐心散’是天下至毒之物,老叫化那老朋友號稱‘醫毒聖手’,對天下之毒如癡如迷,他要是見到你身上中了‘五毒腐心散’,一定是開心的不得了,手舞足蹈”。
凌霄城心中納悶,心想:“聽起來倒是個怪人,不過若見到我身中劇毒還那麼高興的話,還是遠遠避開此人爲妙,免得日後醫好了我,在我身上試毒,那可大大不妙”。那老叫化見凌霄城不答話,問道:“怎麼,你不願見到他麼?”。一轉身,只見凌霄城此時已俯倒在地,身子抽搐,知道他體內毒性又發作了。
那老叫化見狀,雙掌抵住他的後背,緩緩將內力輸入凌霄城體內,忽覺雙掌與凌霄城背部肌膚相接觸之處竟隱隱感覺到他體內真氣相撞的異樣,險些將自己的雙掌震開,便又多加了三層力道,這才壓制住他體內的真氣,問道:“喂,小子,你現在感覺如何?”。凌霄城不敢開口,只覺背後兩股排山倒海的真氣源源不斷的輸到自己體內,如大江大河匯入空谷之中,深怕一開口說話,體內真氣渙散,痛楚更是難以忍受。
過了好一會,凌霄城漸漸感覺散至在諸穴真氣緩緩的收聚在丹田之中,這才忍不住長舒了口氣,知道自己暫時躲過了一劫,忽聽的身後老叫化重重的呼出一口氣,轉過身來,只見老叫化躺在地上不住的喘氣,說道:“這毒太匪夷所思了,竟激的你體內真氣反噬,氣血逆流,老叫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纔將你體內真氣鎮壓了下去,將你體內的毒暫時壓制住,我們得趕快找到左老頭。否則,下次毒性發作時,老叫化可手足無措了”,原來老叫化雖用自身無與倫比的內力壓制住凌霄城體內“五毒腐心散”的毒性,但這無異於飲鴆止渴,本來兩個時辰才發作一次,但毒素在凌霄城體內越積越多,不能排除體外,使得每一次發作都比前一次要迅猛,間隔時間也來的更短。
凌霄城說道:“老前輩,你不礙事吧”。老叫化擺擺手,說道:“你別老前輩,老前輩的叫個不停,老叫化姓向,單名一個左字”。凌霄城失聲叫道:“原來前輩竟是名滿江湖的‘葫蘆仙’向老英雄”。向左說道:“嘿嘿,名滿江湖,老叫化愧不敢當了,長江前浪推後浪,你小子的內力遠勝我當年,過不了多久,真正名滿天下就是該你們這些江湖後起之秀了”,說這胸口不斷起伏,大口的喘氣,凌霄城關切的問道:“向前輩,你受傷了麼?”。
向左說道:“不礙事,老叫化還能挺住”,就在這時,忽聽的一聲音說道:“老叫化已傷了元氣,那可是比普通受傷嚴重的多了”,只見黑暗中已然多了四條黑影,凌霄城說道:“是誰?”。
只聽的一人引側側說道:“凌少莊主,這麼快就不知道我們了麼?”。凌霄城聽到此人聲音,不禁發毛,原來此四人竟是石氏四兄弟,凌霄城問道:“你們來這裏做什麼?”。石老二笑道:“這老叫化傷了我的同門師弟,我們是來報仇的”。
只聽的向左冷冷說道:“你們四個早就被逐出忘情谷了,還說什麼替同門師弟報仇,真是不要臉。小子,他們四個一定也是看上了你身上太乙真經的武功”。石老二哈哈大笑,笑聲中夾雜着內力,遠遠傳送出去,震得四下飛鳥四散,迴音不絕,他這是有意顯示自己的武功,好叫向左不要輕舉妄動,笑道:“前些日子在客棧,高遠山那傢伙目中無人,橫加插手,救走了柳蟬衣那丫頭,害的我們兄弟四個丟了苦苦追尋了六年的祕籍珍寶。嘿嘿,好在上天有眼,沒了忘情谷的祕籍珍寶,卻給我們四兄弟帶來了太乙門的鎮派祕籍”。
凌霄城一聽,這四人果然是爲了太乙真經而來,向左說道:“小子,你可知道江湖上爲何那麼多人打你身上太乙真經的主意麼?”。凌霄城說道:“我聽爹爹說過這太乙真經是近百年來江湖上至高無上的武功祕籍,江湖中人個個夢寐以求”。向左點頭說道:“不錯,但是你想過沒有,倘若這真經還留在太乙門,又或者是你爹爹,薛青衣,冷青松,陸雲峯習得了這真經上的功夫,別人還敢打這真經的注意麼?”。
黑夜中一個聲音斷喝道:“囉裏吧嗦的吵什麼,大哥,不跟他們廢話,直接抓了這小子去,不信這小子一瘦骨頭能熬得過‘五毒腐心散’的毒性”。他說話的聲音遠比石老二大的多,但內力卻遠遜石老二,聲音嘈雜,絲毫沒有威懾力。
石老三說道:“二哥自有定奪,老五你插什麼嘴?”。石老五一聽,頓時怒道:“老三,老子說話礙着你什麼事了麼?”。石老三一聽石老五張口閉口“老子”,叫的他渾身不舒服,也怒道:“你別成天老子老子的叫個不停,成不成,我聽着不爽”,但他幾天前在客棧偷襲凌霄城,反被凌霄城體內真氣反激回去,震傷了心脈,一怒之下,咳嗽連連。石老五踏上一步,說道:“老子是粗人,以前也是這樣叫的,怎麼不見你不爽呀”,石老三怒目而視,眼看着這二人劍拔弩張,石老二立即喝止:“你們兩個吵夠了沒有,等完了這事,你們兩個愛怎麼着就怎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