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先生!”
“老闆!”
一輛雪佛蘭在舞廳門口落地,陳一元和生塊等人出門迎接,見到來人立馬就高聲呼喊。
個個都恭恭敬敬,聲勢浩大。
南箏叼着煙點點頭算是回應,扭頭就看到不遠處的天臺上,正吊着一個人,在高樓邊緣晃來晃去。
當時就有些大開眼界:“哇,玩紙紮人啊?搞得這麼大場面?”
“好玩嘛!”生塊嘻嘻哈哈道,一點兒也沒客氣。
“水靈十傑的六兩,這個人我已經查過了……水靈的嫡系,在海灘範圍被陳一元一槍撂倒。”
“想跑,但沒跑掉。”
“怎麼說?”南箏吐出團雲霧,饒有興趣道。
六兩顯然還有口氣來着,在上邊呼哧呼哧的喘氣。
一條腿也沒了,卡進了屁股。
嘖嘖,還真就沒人性啊!
“想問問他,水靈在哪兒,結果這個撲街不肯說……所以就陪他玩玩咯。”陳一元走來說道。
“這不,他自己玩也挺開心的。”
“誰說他開心的?我看是他媽你們自己一個個開心啊。”南箏笑罵道。
想了想,又道:“這叼毛,肯定清楚水靈來到這裏的目的。”
“天養生,去天臺陪他再玩玩。”
“沒問題!”天養生點了點頭,扭了扭脖子,然後從後備箱拿出一個扳手一個羊角錘,帶着天養義和天養志兩人上天臺。
“剩下水靈那些人,一個個全跑沒影兒了?”南箏又看向生塊。
“跑沒影了,華弟正在追。”生塊直接道。
接着又把昨晚情況大致說了下。
“華弟說,那個叫無上的大塊頭,突然變成了個鬼猴子,奇奇怪怪的就爆發出了一股暴力,直接就把mpv給撞歪了……”
“要不然,他們也跑不出去。”
主要也是洪興的馬仔,沒見過這種場面。
一時間都被嚇愣神。
再加上對方身上還有炸彈,那就更不可能玩命了。
畢竟真要爆炸,炸起來連環炸,可不是死一兩個。
而是一堆兩堆的死。
這玩意誰能頂得住?跑多遠都沒用啊!
因此跑了纔是常態。
南箏也沒有在意這個,反正只要來到港島,他們就跑不了。
“十三妹和韓賓這些人,已經帶着人馬來到西貢搜查了。”
“你和華弟,主要就在新界這邊,給我好好查查。”
“包在我身上了。”生塊點點頭。
以南箏估計,水靈就帶着十幾個人來到港島,不是早有準備就是蠢。
荷蘭亡命徒,顯然不是後者。
那麼肯定是有後手。
就是不知道他們要玩哪樣……
不過玩哪樣又如何?自己陪他們玩到底都行。
這裏是港島啊!
上了車,南箏又琢磨了下,無上變成猴子形狀,應該也不是什麼鬼怪,估計是神打。
這玩意南箏是不信的。
大概率還是心理在作祟。
無上身爲水靈十傑的老大,本來就能打。
有點兒潛力也差不多了。
要是真會神打……
那又如何?
再能打能打得過多少子彈?
一萬發子彈撐死他都行啊!
聽說也是這個王八蛋,爲了練神打,連他媽女兒都喫……
人渣,畜生,喪心病狂啊!
這種連禽獸都不如的東西,南箏覺得一定要直接做掉。
不然肯定是危害社會的渣崽。
沒片刻,六兩就被拉了上去,緊接着天臺上傳來了一聲聲慘叫。
時不時還有骨裂聲傳來。
大白天的,陳一元在下面都聽得有些齜牙咧嘴。
論刑訊逼供,還得是這些人。
職業選手嘛。
又過了幾分鐘,叫聲逐漸停止,天養生這才緩緩叼着煙下樓,身上還帶着一絲煞氣。
走到車門前就道:“老闆,已經搞定了。”
“說來聽聽。”
“六兩說,水靈在東星的大本營那裏藏了一批傢伙,昨天晚上,是準備過去拿的……”
“但沒想到遇到了洪興那羣人,直接被埋伏了。”
“現在水靈他們還去不去,那就不知道了。”
“畢竟六兩都在海灘躲一晚了,電話和各種聯繫方式都失聯,未必他們還會在祠堂或者去祠堂。”天養生把查到的消息說出來。
“有點兒意思。”南箏神色玩味。
東星的祠堂,就在天水圍附近。
當時駱駝大壽,他還跟靚坤一起去過來着。
倒是沒想到,兜兜轉轉又要去那邊……
“難怪我之前,在元朗大酒樓見到水靈十傑在那邊瞎晃悠。”南箏笑道。
“原來是真藏了後手。”
“老闆,你見過他們?”天養生頓時有些詫異。
“一年多前吧,駱駝大壽,當時我也去過,還見到了無上……至於其他人,和水靈,倒是沒見過。”南箏不以爲然道。
“那邊現在是耀文的陀地,你去打個電話問問吧。”
“要是查不到人,就去祠堂裏邊看看,哪裏有藏東西的地方。”
“我倒想看看水靈這些人,到底藏了什麼玩意。”
“好。”天養生點點頭。
十幾個人來到屯門落地,就是爲了去元朗挖武器……
那麼說明這批貨肯定很有殺傷力。
保不齊是什麼高級熱武器。
南箏覺得經過昨晚這麼一鬧,對方肯定是不會再去了。
那祠堂的東西不就是自己的了麼?
用水靈的東西打水靈,想想都覺得很他媽有意思。
……
另一邊,西貢,大東帶着幾輛車在郊區內打着電話。
沒片刻,水靈和無上幾人,十分狼狽的從樹林裏竄出來。
直接上車。
眼神還充滿了兇戾與警惕。
看起來昨天晚上沒少被折騰。
“水靈姐,怎麼搞成這樣?”大東看着渾身泥土的水靈,臉上閃過一絲驚愕。
他可是見過水靈的,以前不知道有多麼的高高在上。
不可一世。
現在跟靚箏一對上……結果搞得灰頭土臉。
還真是讓人不可思議。
“別提了,開車,去你的陀地。”水靈冷聲道,一字一句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顯然是氣急攻心。
他們昨晚離開屯門後,就一直被洪興的不斷追殺。
哪怕是棄車跑路後,洪興的話事人華弟還是一直追着殺。
搞得他們是一路跑一路躲,從元朗跑到西貢。
就跟被遛狗似的。
這會別說報仇了,不被對方直接幹掉都算好了。
水靈好歹在海外也是叱吒風雲的一霸,結果來到這小小的港島,差點兒被幾百人圍追堵截給累死。
說不氣那是假的!
大東見到一個個人,狀態也都很不好,點點頭,也沒多說什麼。
一邊讓馬仔開車,一邊清點人數。
發現除了水靈之外,還少了兩個。
一個是六兩,一個是雜八。
而在兩個小時前,屯門那邊就已經放出了些許消息……
現在看來,他們是真死了。
大東心中寒意四起。
水靈十傑只是剛來到港島,結果就死了兩個高手。
還有七八個精銳。
一夜就損兵折將成半,這還怎麼跟洪興他們玩?
大東額頭有不斷的冷汗滴落,幸好他聽了古惑倫的話,沒有公開跟洪興叫板,支援水靈。
不然現在就真的撲街了。
而這一次接應,也是水靈主動打來的電話。
至於爲什麼有大東電話,那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很快來到東英大本營,大東帶着水靈他們換上新衣服,這纔來到海鮮酒樓裏邊喫飯。
在這裏,基本沒有什麼好處的,西貢除了海鮮就是海鮮。
不過水靈他們被追殺了一夜,有的喫就算不錯了。
壓根不挑什麼。
個個都跟惡鬼投胎似的。
“大姐,接下來你們該怎麼辦?”大東看着抽着煙的水靈問道。
無上這些人一個個都喫的滿嘴流油,就水靈在悶頭抽菸。
顯然是沒什麼胃口。
然而水靈此刻臉色陰沉不定,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誰能想到剛來就被追殺?
太他媽憋屈了。
“六兩和雜八失蹤了,以我估算靚箏的性格,八成他們已經死了……”水靈吐出團雲霧道。
無上等人頓時停下筷子,滿臉憤怒,咬牙切齒。
“大姐,必須要把靚箏做了!”後面的四海喊道。
“我們剛來港島,結果就被追殺了一天一夜,這口氣,我是怎麼也忍不下吞不了!”
“沒錯,靚箏只有一條命,怎麼打他都不可能完好無損。”新來的於八也是嚷嚷道。
其餘幾個十傑之一,也是不滿。
大東看了眼他們,說道:“你們太低估靚箏的實力了。”
“如果他們真的要做你們,估計你們都活不過今天……”
“很顯然,靚箏壓根沒把你們放眼裏,全都當猴子耍。”
這話立馬讓東星所有人炸了。
一個個拍桌子怒罵的都有,反正都對靚箏恨之入骨。
可沒一個是反駁大東的話的。
說白了,他們也清楚這一次來到港島草率了。
從開始的輕敵,到現在的狼狽逃竄,只在一天之間……
沒片刻,所有人突然安靜下來,因爲都發現了水靈表情不對。
他們可很少看見,自己大姐有如此安靜的時刻。
她可是出了名的大魔頭啊。
“大姐,我們現在該怎麼辦?”無上小心翼翼問道。
無上算是這裏最能打的了。
可對比水靈這個大魔頭,那還是差一截。
可想而知實力有多強。
畢竟無上會神打,“請神”上身那會,戰鬥力可提升不少。
然而都對水靈有所敬畏。
這裏可不僅僅因爲她是大佬,更因爲她的手段和武力……
“我本來是想,回去天水圍,找到那批武器,然後直接幹掉靚箏。”片刻後,水靈緩緩說道:
“可這一次,是我失算了!是我遠遠低估了靚箏的號召力。”
“如果我想的沒錯,靚箏不僅僅是在屯門埋伏了人手,負責盯梢。
怕是整個港島的港口和碼頭,都埋伏了人手。
他就等着我們上鉤!”
“嘶……”此話一出,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一個個滿臉不可置信。
如果真是這樣,那靚箏的影響力和人手得有多少?
不說無上他們不信,哪怕是水靈一開始都不信。
可經過一天的大逃殺,她這會也想明白了。
靚箏不可能只在屯門安設人手這麼巧,絕對是大部分碼頭,都有他的人和釘子。
這才能解釋,東星人馬爲什麼一下碼頭就被盯上。
這點兒纔是根本原因!
“大姐,所以,你們現在是要繼續打,還是?”大東反問道。
水靈也沒有避諱,直接道:“先回去,重新籌備人手,來年再戰。”
“我不怕輸,但只怕輸的冤枉!這一次是我們大意了,損失了六兩和雜八兩個好兄弟。
改年,重回港島,就是我們的復仇之日。”
“大姐說的也對,畢竟強龍不壓地頭蛇……”無上一聽,也立馬附和,逐漸改了口風。
四海猶豫了下就道:“我在泰國有一個四海幫,寶島也有我的兄弟。如果可以,那就現在二選其一,出發。
休養生息後,我們再來,殺他靚箏個片甲不留。”
“沒錯!”
“來年再戰!幹掉靚箏!”
其餘人也是紛紛附和。
坐在大東旁邊的古惑倫,這會也算是看明白了。
這羣亡命徒是狠不差,但不算傻到沒腦子的那種。
要是明知道打不過對方,還傻乎乎的去玩刺殺。
那隻是證明自己的愚蠢。
畢竟也不看看,追殺他們的自始至終都是洪興的中層。
高層話事人也就出了一個。
而心心念唸的靚箏,甚至連面都沒見到,他們就已經被打成狗……
南箏這是真沒把他們放眼裏,純當狗遛。
不然這會早就追殺到底了。
以洪興幾萬人的架勢,怎麼可能查不到蛛絲馬跡。
八成是想要晚上再行動。
這樣能夠掩人耳目。
也能側面說明,洪興沒幾個人是真把東星總部放眼裏的。
“大姐,如果你們想要走,今天晚上我就能給你們安排船。”大東看向水靈幾人說道。
“有句話說得好,識時務者爲俊傑。只要能夠避其鋒芒,待靚箏孱弱之時,自然就是出手好時機。”
“沒錯。”水靈點點頭,又道:
“大東,這次辛苦你了……以後在港島要是混不下去,那就來荷蘭。”
“東星絕對歡迎你。”
“謝謝大姐!”大東說道,心中卻是大喜。
沒有好處和利益,誰真的會幫你做事啊?
他想要的目的這會也達到了。
沒一會,水靈就帶人離開。
臨走前,水靈看了眼尖東方向,眼中充滿了恨意與殺氣。
實際上她如何不想做掉靚箏?
只是真的低估了對方,不然也不會喫了這麼大的虧。
只能是避其鋒芒了。
被別人這麼說無所謂,目前最重要的還是保全自己。
不過水靈只是剛上車,一個電話就打到了大東電話上。
“大姐,有人要你接電話。”大東立馬走了過去。
“嗯?誰?”水靈滿頭霧水,隨後也拿過了電話。
“東星水靈,你好。”電話內傳來了一道渾厚的聲音。
水靈眯起眼睛:“你是誰?你怎麼知道我在大東這裏?”
“這個,你不需要清楚……但我們都有共同的敵人——靚箏!”
水靈頓時瞳孔一縮。
“自我介紹一下,蔣天養。”蔣天養抽了口雪茄,笑道。
“水靈小姐,有興趣來寶島,商量一下報仇計劃麼?”
……
南箏來到了天水圍下車,剛好就撞見了耀文帶着阿霆走來。
“南先生!”
“南爺!”
南箏叼起煙點點頭,算是回應,扭頭又看到不遠處有上百馬仔,正在摩拳擦掌的跟一羣人罵罵咧咧。
隨口問道:“怎麼回事?”
“是這樣的,以前駱駝那個祠堂,不是他的,只是一份子。因此聽說我們這些外人全部搞進去後,他們一個個都不同意。”耀文說道。
“現在我們準備跟他們講講道理。”
“講道理?怎麼講啊?”南箏掃了一眼,嗤笑道:
“跟一羣撿牛屎的,有什麼好講?直接幹掉就完了。”
“畢竟他們都是普通人,不太好吧?”耀文有些咂舌。
南箏一開口就是心狠手辣。
換是正常人,還真就接受不了。
南箏也懶得廢話,抽着煙慢悠悠的走上去,恆記上百人立馬讓開條道,全都畢恭畢敬的打招呼。
現在他們都清楚,誰纔是恆記背後的大金主。
自然不敢怠慢。
“誰是帶頭的?”南箏掃了眼,一個個都是這條村子的人,身穿什麼的都有,大概二三十個,手裏拿着鋤頭和鐮刀,也是凶神惡煞。
“我是這裏的村長!”一老者拿着柺杖走出來,怒氣衝衝道。
“我不管你們是什麼人,但沒有族譜掛鉤的,一個不能進去。”
“真當我們祠堂是寵物園呢,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進……”
砰!
老者還沒說完,一顆子彈就直接從他的嘴巴進,後腦勺出。
直接炸開了個大洞,鮮血射的後面幾個人全都是。
一羣人全都炸鍋了。
抬手又做掉了一個,接着猛然把發燙的槍管捅進另一個略有威望的中年人嘴裏:“寵物園?阿貓阿狗?你他媽這是看不起誰呢?”
“以前跟駱駝沒少一起走粉吧?現在駱駝死了,你們膽子反而還大了?嗯?”南箏抬手拍了拍那人的臉,面露輕蔑:
“連我都不知道我誰?連我都他媽不用放眼裏了?”
“你他媽是不是真活膩了啊!”
那中年人冷汗直流,面色驚恐。
他是真沒想到對方敢開槍,尤其是大庭廣衆之下。
這王八蛋真的太膽大了。
南箏又把槍口對準其他人:“還有誰不服的?說來聽聽。”
“我這人很民主的!一向接受大家的各種意見。”
全場靜若寒暄。
這種說難聽點叫農村刁民,說好聽點兒就是鄉紳富豪。
說白了,底子沒一個是乾淨的。
這年頭能夠發達,大部分都是村子與字頭聯合,然後搞粉制粉。
利用農村當耳目,大肆售賣。
掃毒組和當地差佬都有聯繫,哪怕沒有聯繫,一個村子就這麼大,外人是誰也都清楚,稍微派幾個人盯梢就能知道了……
因此在元朗這一帶搞粉,基本是一本萬利。
因爲沒有任何風險。
雖然貨比市面上的質量差不少,但勝在量大。
這年頭很多都是這樣起家的。
可以說,這羣人能攔着,不僅僅是因爲祠堂問題,更多的還是因爲村裏有很多見不得光的東西……
不過南箏管他這個?
“沒人說話?那都給我聽好了,我他媽就說這一遍。”南箏又拍了拍那滿臉驚懼的中年人的大腦袋,繼續道:
“我現在要進去,你們誰贊成,誰反對啊?”
那中年人連忙點頭,表示這次沒有任何問題了。
其餘村民也是飛快附和。
“這就對了嘛,早點兒這樣,幹嘛還要死人呢?我靚箏是最他媽講道理的人了,一向喜歡與人爲善。”南箏笑眯眯的拉出槍管,在中年人肩膀上擦了擦,這才扔給耀文。
接着大手一揮:“去祠堂。”
“走!”上百人頓時浩浩蕩蕩的走了進去。
見狀,耀文都看傻了。
一羣人從滿嘴噴糞,到現在笑臉相迎,也就幾分鐘的事兒。
媽的,這才叫講道理啊。
難怪南箏能夠隻手遮天呢,這手段平常人真學不來。
“盯着這些老傢伙,要是有人通風報信,或者通知差佬……全部亂槍打死!一個不留。”
這話沒有絲毫遮掩,就是當着他們面說的。
所有人看着南箏都是神色驚恐。
這混蛋真的太無法無天了。
“沒問題。”耀文也只好答應下來,原本他是想循序漸進的,不過南箏顯然沒有這個耐心。
很快韓賓和十三妹也帶人來了,南箏讓他們維持秩序,這才走進去。
來到祠堂後,當時就看到阿霆帶人正在東翻西找。
然後就回來說道:“南爺,裏面沒有任何東西,全部都是祖宗牌之類的玩意……”
“把地下挖了,再看看。”南箏點燃根菸,淡淡說道。
“啊?”阿霆傻眼了。
“讓你挖泥,又不是挖人墳,這麼大反應幹什麼?”南箏眉頭一挑。
這個祠堂明顯是裝修過的,保不齊是在裝修那會,偷偷藏了什麼東西進去,村裏人都不知道。
不然說不過去,水靈大晚上就是爲了來這裏。
果不其然,阿霆帶人拿鏟子挖了不到幾分鐘,就在地下淺淺的一層泥土裏,挖到了幾個木箱子。
飛速讓人搬出來,很沉。
一共有三四個箱子。
目測掃了一下,一個箱子大概是有麻將桌這麼長,寬度一半。
“打開看看。”南箏叼起煙說道,隨後緩緩退到衆人身後。
他可不清楚裏面是什麼玩意。
要是炸彈……那退後幾步,死也是死裏面的人先。
無所吊謂。
阿霆一口答應,然後就用鏟子撬開裏面的箱子,隨後掃了一眼,頓時驚呼道:“南爺,是一批槍械。”
“果然。”南箏冷笑一聲,心裏倒是不出什麼意外。
隨後走過去一眼,倒是意外了。
因爲一個箱子裏有一把榴彈槍,四個箱子就是四把。
還有幾十發預備彈。
“媽的,還真他媽是大手筆!”南箏笑罵道。
不過還好。
現在是自己的了。
古惑仔用槍,一般都是黑星,猖狂點兒的大圈,也就是ak。
榴彈槍在這裏都算是神器了。
水靈提前把他媽榴彈槍塞裏邊了,難怪執意要來到這裏。
要是真玩暗殺,只要找到目標的大概位置,幾十發轟下去,那人都得成肉渣了。
“再把祠堂上下左右,裏裏外外,全部給我挖一遍……看看還有什麼遺留物品沒有。”
“等下再給我個準確答案。”南箏說完就彈出菸頭,扭頭就走。
“好的,南爺!”阿霆還是一臉興奮的盯着幾把榴彈槍,東摸摸西摸摸,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他的確沒有見過這玩意。
畢竟港島從來都是對槍械管制的很嚴的,榴彈槍這玩意,又怎麼可能見到過?
耀文都聞所未聞,更別說他了。
這裏又不是中東。
……
“南先生,找到東西沒有?”見到南箏出來,耀文上前問道。
他也不知道南箏具體要找什麼,但噓寒問暖下還是沒問題的。
“找到了。”南箏淡淡說道。
“等下找遍了,就讓阿霆一次性把東西送到尖東。”
“再把祠堂原封不動的復原,剩下的就是洗地就行。”
“這個交給我了,小意思。”耀文看了眼地上的血跡,點點頭。
剛纔兩條鹹魚,已經被拽走了。
剩下的那些村民,一個個都是哆哆嗦嗦的站在原地。
非常和善。
也沒有之前的猙獰樣。
“我對你們的制粉廠,沒有任何的興趣……但你們要是不老實,那我就送你們和你們的制粉廠,一起去見駱駝,保證整整齊齊。”南箏掃了眼,扭頭就上車。
這話讓耀文不寒而慄。
一個村可是至少幾百人呢。
不過仔細一想,紅磡隧道的古惑仔都是一車一車的送去飛鵝山。
江湖打仔王還缺這一村麼?
上了車後,南箏又把韓賓叫過來,直接道:“水靈那些人,找到蹤跡沒有?”
“聽說是去了西貢。”韓賓說道:“下面小的傳來的消息,真的假的,目前還不好判斷。”
“畢竟西貢太大了,包括幾個荒島都是西貢的,要是他們跑去那邊,那怎麼也不可能抓的到。”
“一羣蛋散!”南箏嗤笑道。
國際黑幫來到港島,那可不叫國際黑幫了,撐死就是外地古惑仔。
怎麼跟本地地頭蛇鬥啊?
玩都能玩死他們了!
“今天晚上,讓洪興把一半人散出去,給我慢慢搜。”南箏饒有興致道。
“要麼把他們趕出港島,遊泳遊回荷蘭,要麼把他們做成臘肉,一條條的打包空運。”
“我倒要看看,他們能撐多久。”
“放心,交給我了。”韓賓也是一口答應下來,目光寒意不斷。
他弟弟恐龍,就是因爲東星的人所以撲街的。
現在有了報仇機會。
自然也不會放過。
這也是南箏把韓賓叫來的原因,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啊。
要是換作其他話事人,誰知道他們會不會收東星的錢啊?
他們是不敢反駁南箏,可不代表他們沒有小心思。
……
只在當天晚上,阿霆就讓人搬來了八個箱子。
“南爺,全搞定了。”
“八把大炮,還有一百發子彈。好像有一半是用不了的,我剛纔試了下,都卡殼了。”
“是他媽榴彈槍啊!還大炮。”南箏笑罵道。
阿霆撓了撓頭。
不過卡殼也是正常情況,這年頭沒有什麼槍是能夠存放一年以上,不保修還能正常用的。
有,那都是提前報修過的。
當然,也有例外,那就是老毛子的ak。
那玩意纔是真正的水火不侵。
不過有四把……
那也夠用了。
南箏就想着用他們的槍,打他們的人。
這肯定很有意思。
就看韓賓那邊查的如何。
也在同時間,電話響起。
“喂?”南箏懶洋洋的接通電話。
“是我,南先生。”裏面傳來了一道嬌媚聲音。
“是你啊,丁小姐。”南箏眉頭一挑問道。
“好久不見啊,南先生。”丁瑤笑吟吟道。
“是好久不見了。”
雙方最近也沒怎麼聯繫過,美高娛樂那會,丁瑤就來了個慰問電話。
主要是三聯幫這段時間,在寶島也是不好過。
被人幾面夾擊。
都覺得女人很好捏。
不然丁瑤肯定會來濠江一趟,畢竟美高娛樂她也是股東。
“今天打電話來什麼事兒啊?”南箏懶洋洋道。
“想你,不行嗎?”
“好啊,那就等我過去捏爆你的pg!我一聽就知道你他媽又欠了。”南箏笑眯眯道。
丁瑤頓時扭捏起來,笑道:“那我可期待南先生的到來了呢……”
接着又詢問:“水靈十傑,是不是來到港島了?”
“噢,這你都收到消息?”南箏有些意外。
“不是我收到消息,而是寶島最近來了一幫泰國佬,建立了一個叫毒蛇幫的幫派。話事人正是蔣天養,是他傳出去的消息……”
丁瑤把大致情況說了下。
三聯幫在蔣天養那邊安插了奸細,因此收到了蔣天養要跟水靈合作的消息。
而水靈就在港島。
丁瑤不是傻子,稍微一琢磨,再查查港島發生的情況,就明白爲什麼雙方會合作了。
而丁瑤也不知道的是,毒蛇幫的建立,完全是因爲雷復轟。
她還有更大的麻煩。
這件事南箏早就知道了,泰國坤叔跟他通了風。
不過也不急着這會說,到時候去了灣島再深入交流一下。
也來得及。
“水靈真的要去寶島?那還真的是巧了!”南箏冷笑道:“她要是過去,那我包收她皮的。”
“你沒做掉她麼?我還以爲,南先生能幫我解決這個麻煩呢。”丁瑤笑吟吟道,顯然她跟水靈也有不合。
“沒辦法,都怪我太屌了啊!直接把人嚇的滿港島跑,以至於現在都不知道人躲哪兒。”南箏笑道。
“不過無所謂,反正到時候都是一個死人。”
水靈是浩浩蕩蕩的來,現在是膽戰心驚的躲的。
要是不主動露頭,誰知道她能躲到哪兒去?
港島又不是自己的。
是自己的也不可能一下子就找到這幾個人,大海撈針啊。
不過無所謂。
要是在港島找不到人,到時候在寶島一起收拾也行。
他跟蔣天養的仇怨可沒忘,算是順手一鍋端了。
“那南先生,我可期待你的到來了,大牀歡迎啊。”
“這麼勾引我啊?我怕你三天都下不了船啊!”南箏大笑道。
他發現丁瑤是真的s。
而且不是一般的s。
是隨時隨地都能s,在電話裏都想把人x一遍纔算完的那種。
……
與此同時,離島區內,三四艘快艇迅速在一個碼頭內落地,下來了三十多號黑衣人。
個個面無表情,手上都是老繭。
懂行的人一看就知道,這些全是常年握槍的高手。
緊接着就有人,一箱一箱的把貨搬到地上。
然而還沒等他們運完貨,前面的樹林突然就火光四射。
緊接着槍聲大作。
這些黑衣人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紛紛擊倒打翻在地上,胸口直接炸出一團團的血霧。
有的見機不妙,臉色大變,直接跳進水裏。
不過前腳剛跳進去,後腳就有人衝到靠岸的飛艇上,手持ak,對着海面不斷的射擊。
再扭頭一看,三十多號人馬,已經有大半全部躺在地上。
幾乎全都奄奄一息。
十分鐘後,幾個老兵把逃竄到深林上的三四個黑衣人拽了回來。
全都是爆頭處理。
還有幾個人從海面浮出,手裏還拽着一具屍體。
“布哥,地上的已經全部搞定。”
“海上的三個全部做掉,剩下一個被纏住了,拉不上來。”
一個個老兵走來彙報道。
直到這時,布同林才懶洋洋的揣着兜從車上跳下來,看着地上的屍體,輕笑一聲:“全是東歐人?看來是荷蘭那邊來的沒錯了。”
又轉頭看向下水道幾個老兵:
“全部滅口了就行,其餘的不用管。剩下的拉去埋了。”
“手尾乾淨點兒。”
“沒問題!”其餘人紛紛點頭,細數一下,大概有十五人。
樹上還有七八個架着槍的。
顯然是早有埋伏。
布同林早就在這兒盯着了,雖然他不知道荷蘭那邊會不會來支援水靈,但只要來支援了,一定會來到離島區先落地。
畢竟只有這個地方,是洪興基本沒觸及到的地方。
太荒了。
哪怕是布同林來刺殺,他也會選擇在這個地方落地。
今晚只是稍微一賭,沒想到直接就賭對了。
原本還想多盯兩天來着。
看着一羣人迅速洗地,阿布想了想,又道:“把人搞定之後,撒泡尿散散味兒,繼續給我盯着。”
“我倒要看看還有沒有後續。”
“布哥,荷蘭三十多個,一下子都被打成篩子了,應該不會再有人了吧?”一人忍不住問道。
“誰知道呢?”阿布嗤笑道。
“萬一是水靈跑路,要在這上船,那也是個驚喜啊!”
……
與此同時,火石洲。
無上連打了好幾次電話,臉色有些難看的看向水靈:“大姐,貓砂他們電話打不通了。”
“該死!”水靈破口大罵道。
貓砂就是剛纔在離島區,被阿布提前埋伏的那批人。
“半個小時前,我還跟貓砂通着電話,他說馬上到離島區……現在看來,應該是到了那邊就中了埋伏了。”無上臉色陰沉不定。
其餘人神色更是難看到極點。
就連離島區這麼大的荒山野嶺,洪興居然都能埋伏到人手。
如果真是這樣,那南箏的實力真的超乎所有人想象。
他們來到港島想要找對方復仇,那也是個蠢到極致的想法。
不僅沒有見到南箏本人面,甚至落地就被追殺……
可對比起貓砂他們落地就死,水靈他們顯然要幸運的多。
“我現在有一個想法,那就是靚箏壓根就沒把我們放眼裏,反而還一直把我們當狗遛,故意不殺,故意留着玩的!”無上咬牙切齒道,心裏恨極了南箏這個人。
他出來混了這麼多年,還是頭一次遇到這種屈辱。
“蔣天養他們的船,還有多久到?”水靈深吸口氣問道。
原本她是想保存力量,把貓砂那羣人也帶去寶島的。
現在看來,也是打錯了算盤。
南箏下手還狠辣了,幾十號人一個不留。
“估計還有半個小時。”背後的四海沉吟片刻道。
“我的四海幫會和毒蛇幫的人,一起來到火石洲接應我們,不會出現任何問題。”
“那就行。”水靈握緊拳頭,表面面無表情,實際上也在極力忍住憤怒。
她從來沒有這麼想殺一個人。
可心中又充滿了無力感。
要是靚箏不出港島,水靈真就沒有任何辦法。
四海想了想,又道:“先離開港島,去到寶島再說吧。”
“只要去到那邊,靚箏就對我們再也構不成威脅。”
四海算是看得開的人,打的過就打,打不過就跑。
包括在火石洲接應,也是他出的主意,保證洪興找不到地方。
而火石洲,就是西貢最遠最偏的一個荒島。
他們躲在這裏,那南箏還真的一點兒辦法沒有。
不過嘛……
明明是水靈過來刺殺南箏,現在反倒是水靈唯恐不及躲着南箏。
導向怎麼就變成了這樣呢?
到底是誰殺誰啊。
也在同時間,韓賓帶着五百多號人,直接打到了東英社的大本營,跟三百多人火拼起來。
一見到韓賓手持砍刀衝鋒,連砍三四個,大東都快氣壞了,沒好氣道:“賓尼虎,你搞什麼鬼?”
“搞什麼鬼?這番話是他媽應該我來問你!”韓賓冷笑一聲,迎面又砍翻兩個,仰頭喊道:
“把水靈他們給我交出來,不然我今晚扒了你的皮。”
“什麼水靈不水靈?我不知道。”大東氣的咬牙切齒。
“水靈一跑到西貢就失蹤,然後再也沒有蹤跡……你也是東星出身的,如果說水靈他們失蹤,跟你沒有任何關係,狗都他媽不信啊!”韓賓嗤之以鼻道。
又大手一揮,抬刀指向大東:
“既然不說,兄弟們就給我剁了他!讓水靈自己給我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