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劫匪遇到了真劫匪,南箏覺得今天晚上是真有意思。
不過這不剛剛好?
順便還能甩鍋給他們,贖陳嘉南難度增加,可信度都真不少了。
還能順帶再撈一筆,雙喜臨門。
雙方距離也就十幾米,但雪佛蘭關了燈,隱蔽了蹤跡,對方開始集體火拼,也沒注意到這邊。
此刻大膽獰笑的拿着散彈槍,對準那羣閩南佬不斷射擊。
集裝箱上方還有三四個槍手,長槍短炮全部都有,不斷掃射。
很快就倒了一片人,零零散散至少有十幾個,血流一地。
這批閩南佬,就是劇情裏跟大膽交易三千萬鑽皇的那羣人。
三千萬鑽皇大膽從銀行手裏搶的,路過還做了幾個差佬,因此現在到處都在被警方通緝。
於是在昨天,他找到了李雲飛進行出貨合作。
賣家就是閩南幫的老大。
而李雲飛是道上數一數二的中間商,更是號碼幫一個字堆的話事人,跟阿武差不多,都是靠信譽喫飯的,名聲優良。
可是他名聲優良,不代表其他人優良啊。
大膽這羣王八蛋真是瘋的,交易交一半就突然玩黑喫黑啊!
此刻槍林彈雨,密密麻麻的花生米在半空縱橫交錯,李雲飛縮在車後抱着腦袋不斷躲避着擦肩而過的子彈,心中慌張至極。
然而就在這時,閩南幫的大佬一槍被大膽做掉,身上出現了幾十個細小窟窿,鮮血飛濺。
整個人是橫着在半空彈出去的。
一包鑽石也隨之落在腳邊。
李雲飛一看,頓時瞪大了眼睛,心中也飛速轉動了起來。
既然對方都已經黑喫黑了,這次肯定交易失敗,而那三千萬的鑽皇也近在咫尺,就在腳邊……
李雲飛心一橫,咬着牙撲過去把鑽石拿到手揣進兜裏,隨後往前面集裝箱的出口瘋狂跑去。
“大佬,李雲飛跑了!”突然一眼尖的馬仔喊道。
“跑就跑了,無所謂。”大膽興奮的拿着噴子不斷開槍,基本是一槍一個,暴虐殺戮。
本來他們就早已準備,人數又多,因此閩南幫這邊死傷不少。
哪怕早已準備,帶了不少人,可還是喫了大虧。
尤其是老大都被一槍掛了。
此刻還剩下七八個人,已經是慌不擇路,邊打邊退。
“大佬,不是啊,李雲飛拿着那三千萬鑽皇跑了啊!”那馬仔喊道。
“什麼?”大膽猛然回過頭,隨後在閩南幫老大身上搜了個遍,發現還真的沒有鑽石,轉身一槍就幹掉了剛纔說話那馬仔,破口大罵:
“跑了你不他媽早說!”
“馬上給我追。”
大膽一聲令下,其餘的馬仔紛紛衝出去。
集裝箱的槍手也迅速落地,四散開來,直奔對方的逃跑方向而去。
……
“別動!”李雲飛瘋狂往碼頭出口方向跑去,可只是一個轉彎,黑洞洞的槍口就猛然對準額頭,冷漠的聲音隨之在耳旁邊傳來。
李雲飛閉上眼睛,一臉絕望。
“放心,我可對你沒什麼興趣,而且……你對我似乎還有點兒用?李雲飛,你暫時死不了。”
李雲飛猛然睜開眼睛,心有餘悸。
“鑽石呢?拿出來吧。”南箏笑眯眯的伸出手,李雲飛扭頭就看到這年輕人背後還有三男一女,渾身殺氣,眼神帶着不善。
同時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手。
“給,給你……”李雲飛嚥了咽口水,把手緩緩伸進口袋,又緩緩把一袋鑽石遞給南箏,天養生的槍口這才提高一寸。
“聰明人,自然不會讓我多說,我很欣賞你。”南箏打開一看,果不其然就是那三千萬鑽皇。
當時就心情大好。
隨後又拍了拍李雲飛肩膀:“走吧,我們上車,邊走邊聊。”
“行。”李雲飛猶豫了下,最後還是忍住心中慌亂點點頭。
上了車,就忍不住問道:“兄弟,你不是大膽的人?”
“他算什麼垃圾?”南箏叼起根菸,嗤笑一聲。
他當然知道李雲飛會疑惑。
畢竟無緣無故打着一半,又突然在兩幫人之中冒出第三方,擱誰誰不懵逼?
不過李雲飛這會也是想明白了,這批鑽皇不僅僅是大膽想要,還有其他人盯着,應該還想要自己幫忙聯繫賣家出手,所以應該不對自己怎麼樣……
這纔開始點燃根菸,抽了起來。
“李雲飛,你他媽別想跑!”
“我已經見到你了!”
剛好,集裝箱被大膽帶着人四處張望大吼,彷彿真的看到了人一樣。
實際上就是在詐唬。
而他們剛出來,躲在暗處的天養生幾人就飛速轉身開槍。
砰砰砰砰!
只是剎那間,以大膽爲首的幾個劫匪就瞬間成了篩子。
個個身上都冒出了血洞,在身上如噴泉般濺射狂飆。
李雲飛看得身子有些發抖,車子熄了燈,但距離也就是不到二十米,因此可以清晰的看見火光和殺戮。
剛纔囂張到不可一世的大膽,就這麼在短短幾秒內成了肉渣……
狠辣,瘋狂。
趕盡殺絕,沒有感情。
這李雲飛對南箏這些人的第一印象,更是終生難忘。
媽的,今晚在碼頭的就沒一個是善茬。
一個比一個喪心病狂。
只是沒片刻,大膽和他的幾個馬仔就全被打成了馬蜂窩。
天養生揮了揮手,站在原地抽着煙,不動如山,天養義和天養志則是進去逐一補槍。
天養恩在環繞背後,警惕四周。
四個人的站位和行動非常明確,甚至都不需要過多廢話。
沒有多年的配合,他們是絕對沒有這個默契的……
李雲飛一眼就看明白了,這羣人應該全是僱傭兵。
“搞定了,老闆。”天養生首先上了車,隨後天養恩幾人也關上門。
“那就走吧,我今天晚上心情不錯,回去打個炮,喫個宵夜,或許還能美美的睡上一覺。”南箏半仰半躺,身形肆意又放蕩。
隨後到了半路,又把李雲飛直接給扔下。
“以後有事兒再找你。用不了太長時間,我們就能再見面了。”
“你是誰?我們怎麼聯繫?”
“你不需要知道,我想要找你,自然會找得到。”南箏關門走人,行雲流水,一點兒都不拖泥帶水。
只留下李雲飛在原地凌亂。
滿臉懵逼。
“怎麼不把人做掉啊?”路上,開着車的天養義問道。
南箏斜眼看過去:“幾十個人全在碼頭路躺着,總得有個背鍋的吧?”
“怎麼,你想大發善心去自首?”
“明白了。”天養義一琢磨就明白了怎麼回事了。
也對,這件事鬧得這麼大,要是全部滅口了,那誰背鍋?鑽石又去哪兒了?真把差佬當傻子啊?
可要是留下一個就不一樣了。
尤其李雲飛還是這行裏的高人。
只要他活着,那麼不用說,警方就會把矛頭轉移到他身上。
劇情裏也是這樣的。
不過現在跟劇情不一樣的是,李雲飛手裏沒鑽石,因此他頂多在審訊室裏喝雞湯奶茶就能出來了。
至於會不會暴露身份……他連南箏這些人是誰都不知道,這麼暴?
把頭暴啊。
南箏也清楚李雲飛爲人,這傢伙有信譽,口風嚴,也一定會把鍋甩給死人,把自己摘的乾乾淨淨,一問三不知,絕不會往外透露更多。
不然查着查着,真查到他頭上,那是水洗都不清了。
……
七叔幾人在別墅裏等得焦急,來回踱步,心如亂麻。
剛好一輛霸道如猛虎般的雪佛蘭緩緩停在門口,他立馬焦急的帶人走了出去,見面就劈頭蓋臉的問:“怎麼樣,搞定了沒有?”
“靚箏出馬,一個頂倆啊七叔!”南箏笑吟吟的下車道。
隨後揮了揮手,天養生立馬把陳嘉南從後備箱裏拽出來。
看着人已經被打的半死不活,七叔臉色難看了幾分。
“媽的,被打成這鳥樣,也不知道過幾天的見證人,還能不能當了……”
“不過說起來,七叔,你還真他媽得好好謝謝我啊!”南箏指了指。
“原來那羣不是大圈,而是過江龍,是全寶島那邊的黑幫人馬。
我可是聽說了,他們看好了一批最近丟失三千萬的鑽皇。
又沒這麼多錢收貨,剛好又聽說陳拿督到處宣揚自己要投資上億。
因此這才見財起意……
要不是我親自去贖人,估計是人財兩空了啊!”
“這兩千萬你可得好好給我,然後再單獨給我一份精神損失費,這個沒毛病吧?”南箏摟着七叔脖子笑道。
“你要是不信,明天讓人查查就知道了。那羣閩南佬拿了贖金後,假裝跟真正的大圈交易……結果還在碼頭裏大開殺戒,黑喫黑了,我半路收到的風,準確無誤。”
反正來的好不如來得巧。
既然都撞上了,那剛好就一起連鍋帶甩。
反正死人又不會說話,還不是自己想怎麼說就怎麼說?
“南先生,這次你辛苦了,兩百萬辛苦費到時候一起補上。”七叔見到陳嘉南平安回來也鬆了口氣。
一個億都出了。
現在也不差那兩百萬了。
至於查證真僞……七叔又不傻,當然會派人查了。
只不過現在肯定不是時候。
“嗯,爽快,我喜歡跟七叔你這種人合作,乾脆利落。”
“以後還有這種好事兒記得繼續叫我啊!”
七叔嘴角抽搐了下。
你他媽還想我的人被綁啊?
見到七叔跟喫了屎一樣的臉色,南箏頓時哈哈大笑的進門。
“既然人已經回來了,那你們該怎麼樣就怎麼樣。”
“我就不送了……”
“天大地大,都沒有睡覺大啊!”
……
只是第二天一早,就跟南箏想的差不多,警方直接把昨晚黑喫黑的事兒聯想到了李雲飛這個黑市中介。
只是在大排檔喫着早餐的間隙,人就被請到了反黑組。
“李雲飛,我是反黑組高級督察李鷹。我現在懷疑你跟一樁鑽石案有關,如果你知道些什麼內幕,不妨說來聽聽。”審訊室內,李鷹對着面前的李雲飛說道。
李雲飛抽了口煙,大罵道:“我他媽都被你們抓來了,才說懷疑?你們怎麼不懷疑我是港督啊?”
“黑市出手各種贓款髒貨,他們第一個都是找你李雲飛。
我要是也不找你李雲飛,怎麼對得起你的好名聲啊?
我告訴你,這件事牽扯過大,就連海外黑幫都有參與。我估計用不了幾天,這事兒就會移交到重案組了,他們可不是像我這麼好說話的。”李鷹又威逼利誘道。
“怎麼,你唬我啊?我他媽嚇大的啊!”李雲飛嗤笑道。
“李sir,你說的三千萬鑽石被搶,這個我是知道的。
說不知道也不可能,畢竟新聞傳通天了。
可你也不想想,就連你們差佬都知道我李雲飛了,這件事鬧得這麼大,那些劫匪還會找我?
真找我了,那叫出貨?那叫當靶子啊!等着被你們抓啊?”
李雲飛也是老油條了,一番糖衣炮彈,順利把視線轉移。
關鍵他說得還真有道理。
要是對方識趣,有腦子,還真不一定會找李雲飛出貨。
警方現在也的確沒證據。
李鷹又走了下過程,隨後李雲飛交了保釋金,大搖大擺的離開。
期間還跟另一個保釋的年輕人發生了矛盾。
“讓張郎盯着他,看看鑽石是不是在他手裏。”李鷹吩咐負責跟蹤鑽石案的警員道。
“大膽和那羣閩南佬全死了,我懷疑是李雲飛黑喫黑了。”
“他不就是個中間人麼,哪裏的這麼大膽子和實力?”警員問道。
“別忘了,李雲飛除了這個職業,還是號碼幫的一個字堆話事人。”
“再說了,誰說黑喫黑就一定是他出手的?找外人支援事後五五分,不也一樣能打成目的黑喫黑?”
李鷹這番話一針見血,警員這才恍然大悟。
而剛纔保釋那會跟李雲飛鬧矛盾的年輕人,正是臥底張郎。
這是反黑組早就找好的臥底。
從鑽石案發生的那一刻,反黑組就已經盯上李雲飛了。
要不是因爲最近都在盯着韓琛,拖延了不少時間。
他們早就動手了。
……
只是在下午,剩下兩千萬就拿過來了,是一張支票。
剩下兩百萬是現金。
不得不說,七叔效率還真挺快,南箏都佩服他了。
不愧是大馬最大撈家之一。
心中也忍不住琢磨,要不要把這老傢伙也給一起順帶了?
撲街,難怪張世豪搞了他媽十個億都不收手呢。
原來這玩意是真會上癮。
這錢來的比搶還快。
不過仔細一想,還是算了,畢竟人家七叔對自己還挺客氣,關鍵對自己也沒什麼想法。
哪像陳嘉南那撲街,動不動就算計這算計那。
自己也是正當防衛來着。
這麼一想,南箏猛然一拍大腿,覺得等陳嘉南出院後,再撈一筆。
港島法律應該沒說不能正當防衛兩次吧?
沒有,那就是合法合規了。
拿到錢後,南箏又把一個億扔給了湯茱迪,這纔回去。
最近聖鬥士都變腎都虛了,還得節制節制纔行。
剩下那三千萬鑽皇也沒動,最近風聲緊,是交給黃炳耀,還是出手,到時候再看看再說也不遲。
不過走到半路,南箏又突然想起一件事兒來。
李雲飛身邊之後會有個臥底吧?叫什麼來着?張郎?
這張郎女朋友好像挺漂亮?
剛回到家,大腳就說道:“大佬,基哥說要開會,請你去總堂。”
“開什麼會?大過年的,一天天閒的蛋疼啊?”南箏撇了他一眼。
“聽說是三合會這段時間大肆插旗,趁着大b仔不在港島,都開疆拓土到深水埗,把他陀地都給掃了。
基哥他們剛得到的消息,所以想請你過去想想辦法。”
“艹!這玩意有什麼好想辦法的?直接做了不就完了麼。”南箏罵道。
大腳聳了聳肩:“基哥說這件事要商量着來,就是怕你亂來,所以纔要我通知你開會。”
“畢竟你現在是代表整個洪興嘛,字頭要低調,賺錢要高調啊。”
南箏琢磨了下,倒是沒想到基哥想的還挺周到。
說的話也挺有道理。
抽了根菸,就來到了總堂。
一進去,就看到基哥和韓賓那些人在嘰嘰喳喳的吵鬧。
“阿箏,來了。”一見到南箏來了,不少人立馬招呼着坐,臉上的不爽立馬露出笑容,喜氣洋洋的。
變臉比翻書還快。
“大概情況我知道了,直說吧。”南箏坐下就直接道。
“是這樣的,昨天晚上大b仔給我們打電話,說韓琛踩過線了。
他那邊又騰不出時間,所以要我們找個解決辦法……
大b仔昨晚第一時間就通知你了,不過你接不通啊。
一大早我纔打電話給了大腳,要你過來總堂一趟。”基哥簡單的把事兒說了一遍。
的確南箏昨晚有事兒,半夜都在解決陳嘉南呢,後面又搞了三千萬的鑽皇,當然沒時間接電話了。
不過現在知道了也不遲。
反正頂多就是陀地丟了而已,又不是話事人掛了。
慢慢談都能談出個方案了。
具體過程,南箏也清楚了,對方倒也不是插洪興的旗。
而是韓琛三合會跟官仔森的人打上了,昨天晚上和聯勝被打散了上百兵馬,被韓琛帶人連吞三條街。
殺紅眼把旁邊大b仔的陀地也給掃了。
也不多,吞了半條街。
“韓琛打你電話也是打不通。一早上也給我通知了,說要把陀地還回來,還說賠禮道歉。”基哥用怪異的眼神看着南箏。
“基哥,幹嘛這麼看着我?我幹你老婆了啊?”
“靠。”基哥沒好氣道。
“我是想問你,你好歹現在是洪興一把手,幹嘛老是電話打不通啊。”
“做兄弟在心中,電話肯定我他媽打不通的了。”
“更何況人有三急,開炮泄火打飛機,哪樣不需要時間啊?真以爲我是神仙啊,天天都得守着個電話?”南箏懶洋洋道。
衆人一聽,得了。
八成是靚箏去做了什麼事兒,但又不想告訴大家,所以隨便找了個藉口敷衍了事了。
這些話事人又不是傻子,自然清楚是怎麼回事。
也不會問到底。
“還有,既然人家都賠禮道歉了,那就這樣不就完了麼?”南箏不以爲然道,反正丟的又不是自己地盤。
他自然不怎麼在意。
“就是因爲這樣,纔要開會。”韓賓敲了敲桌子說道。
“韓琛不可能不知道,大b仔的陀地是我們洪興的。
畢竟大b仔也是繼承靚媽的生意。
而靚媽盤踞深水埗十幾年了,她是死了,人手也損兵折將,但我們洪興還活着……
韓琛擺明就是在試探我們的底線,不然能今天一早纔打電話過來?
他真要發現不對勁,踩過線,昨晚就應該發現了。
畢竟陀地是固定的,街區又不會長腿跑。”
“所以我們現在就面臨一個問題,對方是在試探我們底線,但又賠禮道歉,我們還是不打?”基哥也點了點桌子問道。
面子不過關,這纔是他們爭吵的點。
南箏也聽明白了。
不少話事人,認爲如今洪興是港島第一大字號,韓琛不可能不知道哪些是洪興的陀地,故意掃了地盤又還回來,擺明就是在耍花招,下馬威。
所以要開打。
另一方則是認爲對方道歉了,也認爲不是故意的,那就得過且過。
無所吊謂。
“所以,你們吵半天,就是在討論一個打還是不打的問題?”南箏神色玩味的看向其他人。
衆人點了點頭。
“叼你老母!你們腦子是不是有什麼大病啊?大過年的不用探親是吧?你們有時間我都沒時間啊!
韓琛踩線道歉,你們也一樣踩線道歉不就完了?
覺得不解氣,一次不行就踩兩次,踩兩次不行就三次……反正搞得人盡皆知,什麼面子不回來啊?”南箏拍着桌子罵道。
衆人頓時眼睛一亮,對啊。
既然認爲韓琛有可能耍洪興,那洪興也這麼耍回他不就完了麼?
隨便找個字頭開打,打着打着就踩線。
一次兩次還能說是殺紅眼,可十次八次,傻子都知道不是故意的了。
之後什麼面子找不回來?
“你們覺得韓琛這樣做,無非是讓你們感到憋屈又沒地方發泄,可你們他媽不可以照貓畫虎啊?媽的,一點兒屁事非要吵個半天,浪費時間。”確定方案後,南箏罵罵咧咧的離開。
他覺得這龍頭當的是真麻煩。
既要向外擴張打地盤,又要向內跟這羣蛋散講道理。
比雙飛都要累。
散會後,只是在當天晚上,洪興的各個話事人就隨便找個字頭找理由開打,如實開展了南箏的計劃。
現在洪興的話事人把面子看得比錢還要重。
因爲只有有面子才能賺更多錢。
因此也是異常團結。
一到十二點就開始火拼。
打着打着就迅速往三合會的地盤掃,一夜就吞了三條街。
而三合會在深水埗就三條街……
媽的,玩的這麼誇張,這都已經不是不小心的問題了。
一大早,南箏收到這消息都氣笑了,基哥這羣撲街仔搞得這麼張揚,傻子都他媽知道洪興是故意的了。
這哪是什麼想找回面子?擺明就是趁着這個機會插旗啊!
到時候出了什麼事,又得要自己出面平事兒。
這羣蛋散便宜算是佔到底了。
不過自己在尖沙咀,韓琛也在尖沙咀,遲早都要對上的。
也無所謂了。
最近三合會也不是一般的狂,從尖沙咀踩到旺角東,又從旺角東踩到深水埗的石硤尾……一路踩一路擴張,都他媽快要踩上月球了。
短短不到半個月時間,韓琛就瘋狂的發展壯大,強勢拿下了幾個字頭,佔據了三十多條街。
比當時的倪家還要瘋不少。
倪坤乾的事兒韓琛也一樣沒少幹。
而三合會之所以能肆無忌憚的擴張,還是因爲有泰國那邊的幫助。
聽說就是皇室大梵那些拳手,幫他衝鋒陷陣。
煙花臺之戰結束後,他們並沒回泰國。
反而全留在了這裏。
對此南箏也不意外,蔣天養爲了回港搶陀地都這麼心狠手辣了,現在大梵他們不擇手段也合理。
畢竟港島如今是四小龍之一,世界金融中心,這裏可比泰國容易賺錢的多多了。
自然有無數外來幫派想擠進來。
也在同時間,電話響了。
“誰啊?”
“靚箏,該道歉的都道歉了,你這樣做,不好吧?”
“有什麼不好的?不服你就去砍靚坤,別問我。”南箏懶洋洋道,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對方是韓琛。
韓琛冷笑一聲:“靚箏,我知道是你做了倪坤和倪老三,間接讓整個倪家覆滅……
可我是我,倪家是倪家,你真想跟我鬥鬥?
別忘了,倪家幾十口人,可是我一手請他們去見倪永孝的,不是你。”
“威脅我啊?好啊,那就來吧。”南箏嗤笑道:
“我也好久沒聽過這麼屌的話了。”
“小矮子,想玩?奉陪到底。”
“玩到你全家死光都行……哦不,我忘了,你沒全家,啊哈哈哈哈!”
話說一半,南箏肆意大笑。
裏面的韓琛沒有說話,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掛斷了電話。
不過這不代表他慫了。
反而是想硬剛到底。
畢竟咬人的狗不叫嘛。
掛斷電話後,南箏隨手把電話扔在桌上,一臉輕蔑:“艹!這麼屌,我倒是想知道是誰給你的勇氣了。”
想了想,又打了個電話給刀疤:
“派幾個人,盯着三合會韓琛。就是以前倪家的狗。”
“順便再查查他的底細。”
“沒問題。”刀疤說道,他雖然不在南箏身邊,但該幕後操控的一樣能幕後操控。
但凡跟過南箏一段時間的,就沒一個不是老大。
掛斷電話後,南箏也在琢磨,還有一兩天就是公海約戰了。
是先搞定賭船的事兒,還是先搞定韓琛這撲街?
思來想去,南箏決定還是先去搞定marry。
要是韓琛知道她沒死,還落在了倪家人手裏……嘖嘖,那他表情肯定是極其精彩。
堪比六國大封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