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知道了。”
“把消息散播出去,就說笑面虎和烏鴉是做的,因爲利益沒談妥。”
“對了,再把大嫂方婷帶回來,我還要用……啊不,是我還有用!”
南箏隨手掛斷王建國打來的電話,心情大好的往家方向走去。
真沒白費自己的細心教導。
陳浩南這撲街總算聰明瞭一次。
要是他還心慈手軟,那阿武和王建國就會送他一起去見蔣天生。
蔣天生之前的方案還是不錯的,轉移矛盾,把仇恨移到東星那邊去,然後連喫帶拿,連搶帶殺。
只不過這招沒給靚坤用上,自己先給蔣天生用上了。
這叫什麼?
這就叫人生無常大腸包小腸啊。
“怎麼這麼開心,又泡到妞了啊?”何敏摟着胳膊在旁邊問道。
“泡個毛啊,我現在一天天的在外面忙死了。”南箏沒好氣道。
“真的嗎?我不信。”
“不信你去問問小敏。”南箏直接把何敏拉到霍敏身後。
這幾天這兩個人可沒少嘰嘰喳喳的在私聊,也不知道聊什麼,不過看起來關係是挺不錯的。
女人嘛,閒着就是話多的了。
南箏也忍不住在想,什麼時候約個時間一起喝個酒,然後一個廚房,一個廁所,一個大廳,一個臥室……
他沒別的意思,還是掃地。
何敏跟霍敏嘀嘀咕咕了幾句,時不時還往南箏那邊瞟一眼,說道:“那你就幫我盯着點兒,要是他敢隨便亂來,你拿把剪刀給我剪了。
不用擔心出什麼問題。
他們兩父子就欠我的。”
“是是是,就欠你的。”南箏罵罵咧咧道:“光明正大的私聊,你是真當我是死人啊?”
“要你管。”何敏笑嘻嘻的走進別墅開門,隨手還拉起霍敏。
“今晚讓霍敏陪我睡。”
“要不我們一起啊?”南箏在門口嚷嚷道。
何敏霍敏齊齊給了他個白眼。
“吶。”
“靠!”南箏罵道,現在連保鏢都敢對自己指手畫腳了。
轉頭就拉着阿猜走:“行了阿猜,今晚我跟你一起嗨皮。”
“好啊,保護大嫂這麼久,我悶都悶死了。”阿猜笑道。
“怎麼,她話多啊?”
“這個我不知道,也懶得聽……”
“嗚嗚嗚……嗚嗚嗚……”
南箏剛準備跟阿猜找個夜總會找幾個金毛獅王,突然就聽到拐角的衚衕裏有人在哭,好像還是女生。
“老闆,是不是來福了啊?”
“不是吧?我能有這好事兒?”南箏將信將疑的往裏面探了下頭。
他是不信這個的,都怪阿猜這撲街說這話,把自己好奇心勾住了。
然而還沒來得及往前走一步,額頭猛然間傳來刺痛,就跟針扎一般。
“我操你媽啊啊啊!!”南箏嚇得魂飛魄散,飛快把阿猜拉在面前。
砰砰砰——
頓時三顆子彈就打在阿猜身上,南箏手裏立馬多出了把槍,抬手就往衚衕口方向開槍。
頓時就傳來一道悶哼聲。
南箏見打中了又立馬多開了幾槍,立馬就傳來身體倒地的聲音。
“箏哥,箏哥!”
“大佬,怎麼屌回事?”大腳和一幫小弟飛快跑過來。
“艹!我他媽差點就被打死了。”南箏氣的抬腳把旁邊垃圾桶踹翻。
轉頭髮現阿猜捂着肚皮跪在地上,疼的面容扭曲成一團。
“阿猜,你沒逝吧?”南箏立馬就關心問道。
“有逝也沒事……死了你就是我的頭馬了,放心,你的在泰國老婆孩子我會幫你照顧好的!”
又罵道:“還他媽不快點兒去抓人,愣着幹什麼?”
“再拉兩百人過來,馬上把周圍給我查的清清楚楚。”
大腳立馬搖人衝進衚衕。
“大佬,以後我就老老實實幫大嫂守門口吧。”阿猜忍痛脫下西裝道,子彈全卡在上邊了。
南箏一拍腦袋,靠,忘了。
他之前覺得西裝太熱,所以就在系統裏給阿猜幾人買了好幾件冬暖夏涼的防彈西裝來着。
包括靚坤那件也是。
“沒逝就行,沒逝就行……”
“我明天就去店裏睡,保證全天二十四小時保護大嫂。”阿猜飛快道。
跟着南箏太他媽危險了。
這才脫離何敏不到十分鐘啊,就被槍擊了,這誰能受得了?
他現在喜歡上幫大嫂拎包跑腿一個月睡醒就有五萬的生活了。
以前還覺得不夠刺激呢。
“大佬!”大腳帶着人把一黑衣女子拽了過來,穿着短褲短袖,肚皮上中了三槍,已經沒氣了。
“我剛纔怎麼說這麼黑的衚衕居然有大白腿,大半夜還有人哭……原來是女殺手假扮的。”
“三聯幫的人是真下血本了!”南箏咬牙切齒道。
幸好自己專一又深情,不然進去真就中招了。
丁瑤說是三天內,可這才一天就有槍手了,對方下手也太快了。
“大佬,現在怎麼辦?”
“還他媽能怎麼辦?涼拌啊!把她給我先x後殺。”
“已經死了啊。”
“那就先殺後x!”
南箏戾氣十足,大腳一聽還有這好事,立馬就要除褲。
轉頭一巴掌就打在他身上:
“你個撲街沒看到我說的是氣話?你真上啊?”
“媽的!現在的小弟是越來越沒人性了。”
……
就在南箏被女殺手埋伏的同時,細眼帶着幾個小弟準備去嗨皮。
就在他們下車的同時,街頭左右同時掏出把黑星對準他們。
砰砰砰砰!
細眼和幾個小弟瞬間倒地。
……
叔父牛老正在街邊收着保護費,突然就有兩個刀手衝了進來。
牛老連一句話都沒說出來,就被連捅十幾刀。
等有路人發現時,刀手早已跑沒影兒了。
牛老死不瞑目的倒入血泊。
……
香港仔,基哥正摟着兩個金毛獅王洗完澡躺在牀上嘻嘻哈哈。
剛準備關燈數嗨毛,突然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基哥僅憑聲音就感到不對勁,直接把其中一個推向大門口。
轉身就飛快撞窗跑路。
這裏還是四樓。
等殺手衝到窗邊時,全都懵了。
因爲人已經跑沒影了。
這撲街是屬兔子的啊?
緊接着他們還沒下樓就傳來一道大嗓門:“有殺手!”
“誰給我抓到那兩個蛋散,我每個人給一千萬!”
只是瞬間酒店就擠進了上百人。
……
靚坤在一家卡嘍ok裏喝着酒,看着面前的大波妹搖搖晃晃,好不快活。
然而就在這時衝進來三四個人。
可對方還沒來得及掏傢伙,就被左右七八條槍指着。
“乾杯!”靚坤緩緩舉起酒杯笑道,接着放在桌上,發出清脆聲音。
砰砰砰砰——
包廂由內到外以及整條走廊發出密密麻麻的槍火聲。
至少有十五名槍手倒在這裏。
今夜,他們全被吊死在天臺上,掛起了一連串的燈籠。
……
自在今天晚上,洪興大大小小十幾位話事人和叔父就遭遇了暗殺。
其中牛老,興叔和肥叔這些元老,無一例外全部被捅死。
他們全是支持蔣天生的。
……
“這一覺睡得真他媽的好!”南箏伸了個懶腰起牀,打開窗簾,發現已經是下午了。
大哥大被他扔進了水桶裏。
他想都不用想,昨天晚上一定會有很多人打電話,有自己人,有仇人,還有所謂的朋友。
有的應該是想要詢問情況,有的是想要知道生死,總之各懷鬼胎。
南箏懶得拆電池,索性就扔了。
反正他現在財大氣粗。
下了牀,何敏就從廚房端來一碗麪條:“喫飯了。”
“靠!喫素啊?”南箏扯了下嘴。
“你天天砍人嘛,今天剛好初一,就算積積陽德咯。”
“喫素能不能積德不知道,反正我現在積積陽陽的。”南箏撓了撓檔,順手點燃根菸。
剛坐下何敏又道:“昨天晚上有沒有找到兇手啊?”
“找個屁!”南箏沒好氣道:
“就一個婊子,其餘上百人刮遍幾條街都沒找到,媽的,三聯幫擺明是看不起我。”
“行了,這些事兒就少問了,這幾天出入你帶着阿猜就行。”
“有必要就拉他拿來擋子彈。”
“行吧,你自己小心點兒咯。”
看着何敏害怕緊張又故作淡定的樣子,南箏覺得還挺有意思的。
起碼是沒睡錯人。
……
“讓我喫素?我他媽喫慣肉的啊!”
南箏一邊喫着漢堡一邊喝着可樂來到總堂,嘴裏還罵罵咧咧。
剛進去基哥就被嚇了一跳:“我靠,靚箏你沒死啊?”
“基巴哥,你死我都沒死啊,你就這麼想繼承我的遺產啊?”南箏眉頭一挑。
“那倒不是,昨天晚上我打你電話都打不通,還想問你要不要人來着。”
“你個撲街會有這麼好心?”南箏越想越覺得這老叼毛是想繼承自己的遺產。
不過遺產沒有,仇家倒一大堆。
不說連浩龍斧頭俊這種撲街,光託尼和阿渣就得玩死這個基巴了。
“我是真的關心你啊!畢竟你現在是洪興最能打的嘛,要是你都掛了,那我們其餘人還能撿到好處?”基哥立馬嚷嚷道。
“你是不知道昨晚有多兇險,我數着嗨毛突然衝進來十幾個槍手,我是一邊拔着毛一邊砍死一半,然後才硬生生殺出來的……”
“你刀槍不入啊?槍手能被你殺一半?”南箏嗤笑道:“基巴哥,吹牛逼不是這麼吹的。
人家吹牛逼都是吹個牛,你他媽倒好,吹完只剩個逼。”
“不信就算。”基哥撇了撇嘴,轉身又跟新來的小弟開始吹噓自己的戰績。
南箏估算了下,基哥八成就是隻有兩個。
而自己是完全有針對性的。
媽的,要不是那晚有危險感知,說不定真就被幹掉了。
越想越氣,南箏琢磨着到時候得找丁瑤把這火給好好發泄出來纔行。
沒片刻,一羣話事人就到來,靚坤吹着口哨揣着兜進門。
看樣子是心情大好。
倒是不少話事人傷的傷,死的死。
十三妹臉色陰沉不定,因爲她的馬子刀疤琪給她擋了一槍,現在重傷躺在醫院。
細眼同樣如此。
洪興還有五個叔父被人幹掉了。
其餘比較謹慎的,倒是沒出什麼太大意外,受傷肯定是有的。
“媽的,三聯幫的人真不講究,動槍就算了,居然還動刀。”靚媽罵罵咧咧的走進來,看樣子肥胖的脂肪還在,沒有一點兒問題。
“阿靚,怎麼回事啊?”基哥問道。
“那羣撲街幹掉我的菲傭啊!要不是我臨時去廁所逃過一劫,那菲傭身形又跟我差不多,估計真死了。”靚媽罵道,看樣子是在家遇襲的。
“靚媽,那你倒是命大啊,一個個槍手都眼瞎,分不清膚色。”南箏笑道,顯然是不信。
“當然了,我那菲傭跟我情同姐妹,已經給我打工幾十年了,現在我還要給她撫養孩子一堆啊。”靚媽沒好氣道,其餘人也是罵罵咧咧。
不過南箏是真不信,他早就聽說過靚媽是深水埗皇帝了,手底下不知道養了多少槍手,怎麼可能會被人殺進家裏?
顯然是三聯幫的人全被她解決了,只不過扮豬喫老虎。
“媽的,該殺的不殺,三聯幫的人是真廢物!”南箏罵道,看來還得自己解決靚媽這個肥婆。
再怎麼樣她都是蔣天生情人,這傢伙就不能留。
再說了,她要是不死,賭場自己怎麼接手?
靚坤顯然也是有些意外之色。
“對了,太子呢?”南箏左顧右望道:“怎麼沒看到他人啊?被捅死了還是被槍殺了?”
“沒死,倒是進醫院了。”基哥憋着笑道。
“什麼情況?”南箏看基哥的模樣顯然是有內幕。
“太子在廁所半個鍾,獎勵自己獎勵一半,突然衝進來幾個槍手……人倒是被他搞定了,只不過好像嚇出問題了,現在正在醫院治呢。”
“靠!基哥你是在太子家裏裝了監控啊,這都知道?”
“猜都能猜出來了,飄忽說太子在廁所蹲了半個小時坑……除了那事兒,那還能幹什麼?
這傢伙天天打拳,那也不像是個會便祕的人啊!”
南箏樂了,沒想到太子居然還有這嗜好?
看來他還真就專一又深情啊。
最後沒來的是陳耀,倒不是死了,也沒受傷,而是他身上本來就有傷,好像是去國外療傷了。
反正這幾天都沒見到人。
估計也是不敢見,畢竟是他坑了靚坤一把。
真在港島,他也活不了。
沒片刻,靚坤接到個電話,然後對着衆人嘶啞着聲音道:“剛剛收到消息,細眼在醫院被人捅死了。”
“韓賓和恐龍正在回來的路上。”
“什麼?”衆人頓時一驚,大白天在醫院還能被人捅死?
三聯幫的人這麼猖狂的?
“這羣王八蛋應該沒這麼狠吧?”南箏狐疑的看了眼靚坤,之前有幾個洪興叔父也是被刀捅死的。
之前南箏和靚坤就清楚三聯幫來襲,更意味着這是個清洗內部的機會。
更何況三聯幫大老遠的從寶島跑過來港島,人生地不熟,怎麼可能只用刀?
八成就是靚坤乾的了。
應該就是爲了利用細眼的死,讓韓賓和恐龍跟他站在統一戰線,至少在一個目標內是自己人……
不得不說,權術這一套是真他媽的骯髒。
南箏都沒做出來這種事兒。
不過現在學到了。
學以致用嘛。
“這一次三聯幫襲來,我們洪興的人死的死,傷的傷。”靚坤又道:
“我們得要報復!當然,大家也可以選擇談和。
怎麼做,我給大家選擇的機會。
就看各位怎麼做了。”
此話一出,不少話事人沉思,更多的還是無話可說,也不敢說。
三聯幫一晚上就派了上百個槍手過來刺殺洪興所有話事人。
怎麼跟人家打?
拿頭打啊。
關鍵人家也不在港島,而是上千公裏的寶島呢。
“這件事不急,慢慢想也行,報仇的事兒不急一兩天。”靚坤倒是很淡定,隨後又道:
“我們現在要做的,最應該是穩定內部,把死掉想話事人位置重新找人替代上來,不然一直空着,傳出去都不好聽的嘛。”
“沒錯。”基哥等人點點頭。
經過一番商議,靚坤最終決定讓大飛暫時代替北角話事人,讓伊健暫代九龍城話事人。
不是他們有這個實力資歷,而是他們本來就是那邊的地頭蛇,好接管。
再加上他們的老大掛了,屬於是無根浮萍,靚坤也好掌控。
“不過坤哥,現在還有一個銅鑼灣沒有接管啊,誰來接啊?”基哥嚷嚷道。
靚媽敲了敲桌子道:“銅鑼灣那邊魚龍混雜,我們現在洪興元氣大傷,要是去到那邊,可不好接管。
恐怕得有不少人鬧事。”
“不用恐怕了,昨天晚上,已經有東星的人趁亂搶了兩條街了。”靚坤淡淡道,顯然是早已得到消息。
“帶頭的是東星五虎上將之一的司徒浩南,這傢伙挺會渾水摸魚的。
等我們整齊劃一了,慢慢收拾他。”
就在這時,靚坤電話又響了。
可聽完內容後,靚坤的臉色卻沒有以前那般淡定,反而是有些難看。
“坤哥,出什麼事了?”基哥問道。
“蔣天生死了。”靚坤直接道,所有人頓時又是一驚。
“不過他不是死在港島,而是死在荷蘭。”
“啥玩意?蔣生不是有病,一直在家裏養傷麼?”
“對啊,他怎麼會會去到荷蘭?”
“你問我?我也想問人啊!”靚坤錶情陰沉不定道。
他已經是派人盯着的了,可蔣天生是昨天不見人的,那些盯梢的也全被人給擰斷了脖子。
那會正是三聯幫動手的時候,誰能管這麼多?
也就是這個縫隙才讓他跑了。
“我現在明白司徒浩南,爲什麼會來插旗銅鑼灣的地盤了。”靚坤怒極反笑,隨後說道:
“因爲我收到消息,蔣天生是跟着烏鴉和笑面虎一起去的荷蘭……
各位,你們敢相信麼?
洪興的龍頭背叛洪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