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之名,名不虛傳,這麼快就注意到了啊。”
一個女孩的聲音在附近響起。
黎陸緩緩回過身,就見一頭金髮雙馬尾的可愛女孩正緩緩走來。
凌櫻黛,封魔團公會會長,被稱爲大魔導師的神段玩家。
從樣子上來說,是她沒錯。
但如果說真實身份……
“你到底是什麼人?”黎陸緊緊凝視着來者。
凌櫻黛方一走來,四周的幾個女孩兒便紛紛退到兩邊。
就連剛剛被切斷了喉嚨的黑魔導·女孩,這時也重新爬了起來,她脖子上那道鮮豔的切口不知何時已經不見了,就像那一刀從未發生一般。
“你不是能看透人心,看到人的一切嗎?”凌櫻黛兩手一攤:“咯咯,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咯?”
黎陸微微皺了皺眉。
《心數論》在凌櫻黛的身上上下掃過,但最終卻只算出一堆亂碼。
事實上,也正因爲如此,黎陸才發覺了問題所在。
按理說,就算對方用的是網絡形象,他的心數論也是能夠算出一些內容的。
但如果是亂碼那就意味着,這些人或許根本就不存在,也就是說,她們也許只存在於大腦的虛構當中。
因爲虛構,所以不合邏輯,所以殘缺,所以只能算出亂碼。
也正是順着這條線,黎陸才終於明白之前感覺到的異樣到底是什麼。
是——不真實感!
從他走進巧克力公園,不……應該說是從霍王叫醒他開始,這種影影忽忽的不真實感就縈繞着,但是並不清晰,難以察覺。
但如果仔細地去扣,會發現許多細節存在着邏輯上的問題。
首先是霍王,按理說,他要求黎陸儘可能地不要甦醒,甚至已經準備了營養注射劑來維持他長時間睡眠所需的營養。
霍王是個對醫學非常嚴格的人,他不會輕易允許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擾亂患者的治療過程,按理說不會輕易因爲範徵的一個電話就把自己叫醒纔對。
另一方面,就是範徵的問題。
範徵在電話中的語氣和他平時相同,但是就思維能力來說卻明顯差了一些。從電話中能聽出,當時黃飛也是在場的,黃飛作爲能夠瞞天過海赫赫有名的花盜,他的僞裝能力堪數一流。按照範徵的智慧,他不該想不到可以讓黃飛喬裝成自己的樣子去解圍,封魔團是一羣小姑娘,黃飛拿捏起來應該很有把握纔對。
緊接着就是下樓開車的路上,明明應該很擁堵的京都,今天卻十分流暢,四周的一切快速地就閃了過去,沒有一點平日的擁擠和聒噪。
此外,還有這巧克力公園,坐落在一座大學的舊址上。可是細細回想,京都外國語大學縱然是搬遷了,這塊地也不太可能真的賣給一個私人建造私人公園,而是應該給其他教學類的機構使用纔對。
最後就是這些女孩的反應,同伴被殺,好歹應該驚訝一下纔對的吧?可她們卻像木偶一樣平靜,這太不正常了。
以上的種種跡象都標明,他如今所處的世界很有可能並非現實。
也就是說——
他此時此刻依然在睡夢裏,並沒有醒來!
有人把他從路離的夢中,拖到了這個世界的另一個夢裏。
而做了這一切的人,很可能就是眼前這個幻化成了大魔導師凌櫻黛的傢伙。
黎陸盯着她許久沉默不語,然而《心數論》在夢裏算不出什麼,沒有這些數據的支持,他也無法推測出太多的內容。
“哦?看來,你是看不出我的身份咯。”
凌櫻黛微笑看着他:
“原來所謂的心魔,讀心能力也不是萬能的,讓我猜猜,如果你無法看到我的真身,無法聽到我真實的聲音,那麼你的讀心術就沒有任何的用處,對嗎?”
黎陸沒回答,依舊在看着她,並環視着周圍的環境。
“我得承認,你是個聰明人,能看出自己身處在夢中的人並不多見,多數人直到醒來的前一秒都意識不到自己正在做夢,看來,你也是對夢境學有研究的人。”
凌櫻黛輕挪着步子向黎陸走來:
“但是,可惜了,如果我們不是敵人,沒準可以成爲朋友,或者更親密的關係呢,咯咯咯。”
她邊說着,背後忽然亮起一片豎立的光牆,一把把金燦燦的刀劍正從那光牆中緩緩露出鋒刃。
黎陸認得,那是——光魔法·王之寶藏,一種威力極大的破壞型魔法技能。
可是……
“怎麼?你還打算用那唬人的東西殺了我不成?”
黎陸冷笑道:
“這不過是夢裏,夢裏我看不出你的身份,但你也同樣傷不到我。雖然歷史上有過夢境殺人的事,但那些按理要麼是催眠,要麼是通過恐懼夢境刺激人體的情緒造成恐懼殺人,但很遺憾,這兩招對我可沒什麼用。”
“你瞭解的還挺多的。”凌櫻黛會然一笑:“但可惜了,你說的那,只是科學。”
嗯?
黎陸皺了皺眉。
“至於我能不能殺你,要不要試試看呢?”
話音方落,凌櫻黛的手驀然一揮。
剎那間,光牆中的所有兵刃全部從牆中飛了出來,耀眼的金色劍雨狂轟濫炸般刺向黎陸。
縱然知道這是夢,但是看着這麼多兵刃飛來,人就算下意識地也會去躲。
黎陸的身形快速閃動,那些兵刃在他身邊呼嘯而過,由於密度極大,有的兵刃幾乎是貼着他的皮膚擦過的。
遠遠看去,兵刃雨將閃動的黎陸包裹其中,彷彿狂風暴雨中一抹跳動的閃電。
“速度還真是快。”凌櫻黛面色沉了下來:“那麼,試試這樣如何?”
她手指突然一劃,另一面光牆出現在了黎陸的左側。
緊接着,第三面……第四面……第五面……第六面……
足足六面光牆把黎陸全方位包裹其中,數不清的金色兵刃開始從那一面又一面的光牆中狂泄而出。
所有的兵刃攻擊排列有序,縱然是全方位,卻沒有任何兩支兵刃會彼此相撞,它們互相交織錯結,形成了一片密不透風的殺戮之網。
縱然是以黎陸的速度,在這天羅地網之下也難以避開所有的攻擊。
一把金劍頃刻擦過黎陸的左臂。
熾烈的痛感伴隨着一抹鮮血頃刻潑灑而出。
黎陸臉色驟然變了。
因爲他清晰的意識到,此時此刻的疼痛……很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