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這次是來建立友好關係的,既然碰上了這檔子事,全當是我送路離的一份見面禮了。”莫會長扶了扶墨鏡:
“這個屍人不簡單,結構複雜精密,普通的傷害沒法徹底殺死它,想徹徹底底地把它消滅,也就只有那招了,可是……”
莫會長撇着嘴,好像有點猶豫。
“莫會長果然有絕招對不對!阿彌陀佛,這屍人害人無數,必當誅之,還請莫會長出手相助啊!”許傑忙道。
莫會長和小鹿互相看了看,似乎還是有些猶豫。
“請問兩位,是有什麼顧慮嗎?”許傑奇怪。
“算是吧,畢竟我們會長也是女孩子的,用那招需要謹慎。”小鹿咬着嘴脣道。
“啊?什麼意思啊?”許傑撓着頭:“難道……是需要脫衣服嗎?”
“想哪兒去了你!”小鹿在許傑的光頭上拍了一下:“一個小和尚你這都什麼思想啊!”
“啊……”許傑捂着頭滿臉通紅。
“簡單說來,那招有點暴力,有點影響我們會長淑女形象。”小鹿說。
“都這時候了!還顧慮什麼形象啊……”許傑惡汗。
“嘿!女孩子當然是形象至上了!”小鹿掐着腰道:“你別看我們會長30歲了,她可是還沒結婚的單身黃花大閨女呢!”
“咳咳,小鹿?”莫會長一個眼神突然瞄了過來:“這個月的工資……”
“會長……”小鹿瞬間慫了。
許傑卻是在一旁兩眼睜得老大,他之前見過一眼莫會長的真容,怎麼看也不像三十歲啊,完全就是十七八歲的感覺。
“哎,要不這樣吧,你先把你們公會的人先帶離這裏,留你們會長在這兒就行,我們想辦法對付這傢伙。”小鹿說。
“真的!?”許傑驚喜。
“騙你幹什麼呀。”小鹿催促:“快點快點,再墨跡不怕你們會長一不小心被屍人給喫咯!”
“好好好!我這就去!”
許傑一個瞬身就沒影,迅速奔走在散開的衆人間做工作。
沒過一會兒,散落在街道附近的心若殿衆人紛紛撤離,只留下路離和屍人閃動的身影,還有空蕩蕩的街道上莫會長獨自而立。
“喲,莫會長,來啦。”
黎陸的笑臉突然在莫一漾面前閃了一下,接着又一閃消失了。
高空之上,能看到他和屍人男孩仍在閃躲追逐。
莫一漾怔了一下,忍不住笑了:
“你還有閒心過來打招呼啊,看來我多餘操心了。”
“哪裏的話。”黎陸的臉又一次閃現在莫一漾面前:“現在看到你比看到親人都親。”
說完又消失了,只留下聲音迴盪在街道上:
“你也看到了,我只能拖住這傢伙,殺不死它啊,你一定有辦法對不對?”
“算是吧,不過要滿足我的條件纔行。”莫一漾大聲道。
她的話到此戛然而止,沒有繼續說下去。
黎陸知道,她這是怕計劃被敵人聽到,所以沒法繼續說。
不過這一點,對於黎陸可不算個問題。
他的臉不時的在莫一漾面前閃過,幾次之後,《心數論》已經給了他答案。
不得不說,莫會長的要求的確有點難度,她的那招想要火力全開,需要黎陸把那男孩兒控制住保持不動,還得確保在她放招的一剎那迅速離開。
迅速撤離黎陸是沒問題的,但是控制住對方的確有點難度。
“能不能做到啊?做不到的話,我只能大範圍蒙了,那招費勁得很,一天一次就能累個半死,蒙不中的話,我可也愛莫能助了,你可想好咯。”莫一漾揹着手道。
“唰!”
黎陸的臉再一次出現在她面前:“行,交給我,看我定住他,你就儘管放。”
說完,又“唰”的一聲消失了。
還真能定住?
莫一漾怔了一下。
其實她心理壓根就沒抱着黎陸有辦法定住對方的念頭。她的那招打固定目標必然是成功率高,但其實就算是大範圍的蒙,她也有70%的把握可以直接毀滅那個該死的屍人。
剛纔她說那話,某種程度上只是想逗逗黎陸來着,畢竟她心裏清楚,黎陸目前具備的異能只有速度和閃避方面的,並沒有什麼正經的控制能力。
可沒想到,黎陸居然真的答應了。
不得不說,自從她來到南都,黎陸給她的震驚已經不止一次,可她依然想不到黎陸能有什麼辦法控制住那難纏的屍人。
正想着,卻見空中突然一晃。
再抬頭時,只見一個男孩的身影竟驀地出現在道路中央,赫然正是那屍人男孩。此時此刻,他正渾身顫抖地站在路面上,兩手抓着頭,迷茫而痛苦。
“就現在!”
黎陸的聲音響起。
莫一漾連忙回神,她兩手迅速匯成三角形置於胸前:
“音魔法·聲界收縮!”
“咻!”
一瞬間,黎陸只覺得四周忽然安靜了,以莫一漾的手掌爲中心彷彿形成了一個聲音的巨大黑洞,那黑洞恐怖地吸收着一切聲音,頃刻間把附近所有的聲音全都吸了進去,高度壓縮在了她那小小的雙手之間。
莫一漾三角形的手勢突然抬到嘴邊,櫻脣微動。
黎陸此時已經完全聽不見聲音,只能依稀從她的口型辨別出她所說的字。
定睛一看,他迅速認出了,莫會長口中的幾個字赫然是——
“功法!河東獅吼!”
“嘯!!!!!!!!!”
一股恐怖的音波在一剎那爆發出來,宛如決堤的山洪,街道兩側的樓房在那聲音出口的一瞬間頃刻化爲飛沫,蕩然無存。
黎陸以極限的速度連忙轉移到了安全處,觀望着那恐怖的音波瞬間將屍人男孩兒吞沒。
恐怖的一幕出現了,只見男孩兒的身軀開始像被粉碎機一層層凌遲碾碎一樣剝離碎裂,他的身體企圖修復,但修復的速度卻無法比得上粉碎的速度,短短幾秒鐘,他身軀上構成血肉的屍蟲已經盡數被碾碎消失,僅留下一副白骨孤立在音浪之中。
又過了片刻,經久不衰的音浪繼續蠶食着那僅剩的骨架,直至將其徹底碾殺到灰飛煙滅。
“搞定。”莫一漾終於收口,掏出紙巾擦了擦嘴脣,又掏出化妝盒補了補口紅。
再看那街道,曾經繁華的中央大街商業區,這會兒已經粉碎得僅剩細沙,遠遠看去,簡直像沙漠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