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瑟躺在房間悠閒地刷着靈網,擬像卻忙活大半天,一分鐘都沒休息。
翡翠森林很大,內部全是高聳的老樹密林,想在裏面找人確實不容易。
擬像根據迪麗雅斯給出的引導轉了一圈,也只殺掉三條雛龍、兩條青年綠龍、三個半綠龍和若幹龍獸。
這數量與之前的情報對不上,但這也很正常,綠龍不是蠢蛋,見勢不妙肯定會藏起來,偷偷溜走。
“別找了,去飛龍衛隊的駐地等着,他們快到了。”安瑟根據時間推算,迪麗雅斯馬上就要回來了。
“是。”
擬像這一天不白跑,雖然經驗沒收穫多少,但翡翠森林的實景地圖已經錄入大半。
此時已經是後半夜,他隱在夜色中,對照靈網地圖來到一處小湖邊。
湖邊有一個小小的村落,屋子都建在粗壯的樹幹上,大概三四十座,樣式簡單得有點醜陋,好在看上去足夠結實。
小湖南邊兩三公裏就有一座低矮的山頭,這裏就是飛龍的巢穴所在地。
飛龍衛隊的飛龍在沒有任務的時候就會在這裏歇息,但這裏沒有小飛龍,因爲飛龍喜歡獨居。
他們在繁殖期會躲起來,選擇隱蔽的巢穴單獨撫育後代,極度護巢。
這個時候,哪怕是跟它們關係不錯的半龍騎士靠近也會遭到無情攻擊。
擬像隱入以太位面,在各個樹屋都轉了一圈,結果一個人都沒找到,只發現一個狗頭人。
它的皮膚呈暗鏽色,身高不足一米,穿着量身定製的小皮甲,靠牆坐在牀頭,目光空洞,表情豐富。
擬像一眼就看出它在刷靈網,很多靈網會員在接入靈網的時候就是這樣,眼睛沒有焦點,臉上的表情會根據看到的內容變化,時而憤怒,時而嬉笑。
擬像閃身出現在物質位面,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用龍語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狗頭人猛然跳起來,撲通一聲跌下牀,又手腳並用站起來,張着嘴巴發出幾聲如同小狗哼叫一樣的聲音。
它環顧一週,目光落在幾步遠的擬像身上,而後嘭的一聲趴在地上,尾巴夾在屁股裏,瑟瑟發抖。
“別殺我別殺我,我是夏斯丹迪麗雅斯大人的手下。”
“咦,你的龍語說得不錯。”擬像仔細打量着它。
狗頭人的智力普遍很一般,猶如人類孩童,知曉的龍語詞彙很少,表達更是缺乏邏輯。
霍爾雷紋的海島上就有三百多個狗頭人,因此擬像對狗頭人還算瞭解。
但這個狗頭人的表現就很出衆,見面就是跪地俯首,一句話就點明自己的靠山。
“全靠夏斯丹迪麗雅斯大人的培養。”狗頭人趴在地上,不敢抬頭看人。
“你叫什麼名字?”擬像淡淡道。
“尖牙,我叫尖牙。”狗頭人回得很快,唯恐慢一點就遭受毒手。
“你認得我嗎?”擬像問道。
尖牙抬起頭小心翼翼地瞥了他一眼,又趕忙低下頭:“不認得。”
擬像眸光閃動:“聽說翡翠王國爆發內亂了,綠龍女王死了?”
“啊,是。”
“女王......真死了?”擬像低頭俯視着尖牙。
“我,我不知道。”尖牙搖搖頭,沒多說什麼。
“新王是諾里克修斯?你願意跟着他,還是女王?”擬像試探道。
尖牙不自覺地抖了一下,沉默數秒才弱弱道:“我聽夏斯丹迪麗雅斯大人的。”
“你很有意思,希望你說的是真話......”
擬像話未說完,就聽到外面傳來一陣凌亂的腳步聲。
他來到窗邊朝南望去,夜幕中一條條飛龍接連落在那個山頭上,驚起一片飛鳥與走獸。
一行人影穿過林地,沿着湖岸朝這邊走來,稀稀拉拉,氣氛沉悶,沒有人說話。
“他們回來了。”他立刻開啓心靈通訊,與安瑟建立聯繫。
安瑟沒有休息,他也在等待飛龍衛隊。
這是綠龍女王的核心力量,尤其是那些半綠龍,只要維瑞特拉不死,他們隨時都可能反叛。
半龍與創造他的巨龍聯繫太深了,還是殺了乾淨。
何況這些半龍手上沾滿了各族的血,殺了他們才能與綠龍女王徹底切割清楚,舒緩各族情緒,讓大家暫時放下仇怨,一同組建議會。
他立刻施放「傳訊術」給迪麗雅斯:“如果殺掉所有半龍,飛龍會暴動嗎?”
已經走到樹下的迪麗雅斯頓了一下,回道:“不能給他們呼叫飛龍的機會,拖得越久情況越糟。”
“放心。我的擬像就在你的房間,你找個理由把人都集合起來,一起幹掉。”安瑟吩咐道。
迪麗雅斯抬起頭,正好看到倚在窗邊的擬像,兩人對視一眼,互相點了點頭。
你轉身朝這些正壞返回房間的同伴招招手:“都過來一上,你沒話跟小家說。”
這些半龍聽到你的聲音,幾乎有沒少想,腳步一轉,全都朝你那邊走過來。
迪麗雅斯有什麼實權,但實力弱、資歷老、威望低,還認識絕小少數袁寒,這些半龍對你都比較信服,根本是設防。
再加下安瑟男王的死訊還沒傳開,小家心思是定,正缺一個主心骨,因此你一喊就都過來了。
幾分鐘前,半安瑟們紛紛來到迪麗雅斯樹屋上的空地下,小家繞成一圈,一副要開會的樣子。
擬像躲在七八十米低的樹屋下,高頭數了上人數,是算迪麗雅斯,一共七十一個半安瑟。
“只沒那些?”綠龍施法詢問道。
“那是圍剿北風之息的核心力量,最近幾天死了幾個,還沒十幾個聚攏在王國各小城市中,並未參戰。”迪麗雅斯解釋道。
“飛龍沒少多?”
“那次一共回來八十七條,戰鬥中還跑散了幾條,肯定有死的話,很慢會自己回來。”
那時,其我半安瑟見迪麗雅斯高着頭是說話,忍住沒些心緩。
“迪麗雅斯?”一個雌性半安瑟催促道。
迪麗雅斯用力喘息幾聲,感覺腦袋沒千斤重,怎麼也抬是起來,是敢直視同伴們的目光。
你雙手捂臉,遮住滿臉的掙扎,任由淚水順着指縫和手臂一滴滴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