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衝院裏的人沒一個敢上前阻止,平南王上早朝又還沒有回來,只能在院子裏乾着急。
看到來人已經撬開一把大鎖,家僕趕緊上前哀求道:“王妃,這裏面鎖的都是二小姐的聘禮,根本就沒有您所說的玉鐲呀。”
今日早上,雲衝剛一出門,公孫玲瓏就帶着人興沖沖地闖進來說她的一個翡翠玉鐲不見了,她要將整個平南王府都搜一遍,可整個院子那麼大,又有那麼多的房間沒上鎖,可王妃偏偏就先撬庫房門,說什麼,這麼多的房間都不鎖,偏偏這個房間上了鎖,她懷疑她的玉鐲就在裏面,所以根本就不顧他們的阻攔,硬着讓隨她一起過來的家丁撬門鎖。
“走開,這裏這麼多房間都不上鎖,偏偏就這間房上了鎖,還是兩把大鎖,還說這裏面沒有貓膩,你當本妃眼睛瞎了嗎?”公孫玲瓏一腳踹開跑在她腳邊哀求的家僕,恨聲說道。
昨日她回去,越想越不甘心,本來這些全部都是月兒的,可憐她的月兒,不但沒有等到太子的提親,那麼年輕就沒了性命,而殷氏生的女兒卻能得到這麼多的聘禮,她不甘心,本來和慕容燁有婚約的就是月兒,她今天來搬聘禮天經地義,誰也別想攔着她。
因雲淺月的死,而鑽進死衚衕的公孫玲瓏,已沒有了當初的冷靜,她現在越是看到雲河過得好,心裏就越是嫉恨。
被嫉恨充昏頭的公孫玲瓏,卻根本就已經忘記了,當得知慕容燁要終身與輪椅爲伴時,是誰想盡辦法李代桃僵,硬是讓雲河代替雲淺月嫁給慕容燁。
只一心想着,她纔是平南王府的王妃,雲淺月是平南王府的嫡小姐,只有雲淺月才配得到這麼多的好東西,而其他的人根本就不配擁有。
被踹開的家僕,爬起來又再次撲過去抓着公孫玲瓏的裙角苦苦哀求:“王妃,庫房裏真的沒有您所說的玉鐲呀,王妃,求您不要再撬了,裏面都是攝政王爺給二小姐的聘禮啊,王妃——”哀求的時候,又不時偷偷看着門口,希望剛纔悄悄跑出府給雲衝報信的家僕能夠快些將雲衝帶回來,不然庫房裏的聘禮恐怕都不保呀。
雖然王妃出身大家,但是裏面那麼多的金銀珠寶,不是人人都能抵擋得了的。
“嬤嬤,將這個給本妃綁起來。”公孫玲瓏這回連腳都懶得抬了,直接讓她的貼身嬤嬤將人給綁起來。
屬於月兒的東西,她都要幫月兒要回來,她絕不會讓月兒的東西被別人搶走。
“王妃,那些都是二小姐的聘禮呀王妃。”看公孫玲瓏的架勢,任三歲孩童也看出,她這是想趁平南王和雲衝都不在府裏,將雲河的聘禮都給抬走啊。
很快,院子裏的動靜,引來了二姨娘、四姨娘、五姨娘和六姨娘。
看到公孫玲瓏舉動,五姨娘和六姨娘都驚呆了,只有二姨娘和四姨娘興致勃勃地走上前,一臉諂媚的笑容。
“姐姐,您好端端地撬鎖做什麼?”問話的是二姨娘,昨日得知慕容燁來下聘她就想去看看了,無論慕容燁看不看重雲河,想來攝政王府出來的東西必定都是一等一的好,她還想着找王爺撒撒嬌,幫水兒也要一箱過來,久等日後水兒出嫁用,這樣水兒日後在婆家也倍兒有面子。
四姨娘打的也是和二姨娘同樣的主意,再過一年,雲冰也到了看婆家的年紀了,以公孫玲瓏的爲人,她可不指望公孫玲瓏會爲雲冰找個什麼樣的好人家,更加指望不上公孫玲瓏會爲雲冰準備像樣的嫁妝。
與其將希望都放在公孫玲瓏身上,她還不如早些另做打算爲好。
五姨娘和六姨娘面面相覷,都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公孫玲瓏可是大家出身,怎麼就做起搶人聘禮這種不要臉的事來呢?
若是讓王爺知道了,還不知道會氣成什麼樣子?兩人再次不約而同地搖頭,今日公孫玲瓏的作爲,真是太丟臉了。
跟在幾人身後還有雲冰和她的丫鬟,雲水因爲昨日嘴巴被打腫了,今天並沒有走出房間。
在二姨和四姨孃的諂媚,五姨娘和姨孃的震驚,雲衝院裏僕人的擔心中,公孫玲瓏帶來的家丁終於將庫房門上的最後一把大鎖給撬開了。
隨着庫房門被條開,在場的所有都看到了擺放得滿滿一屋子的繫着大紅色綢緞的聘禮箱,可能是庫房放不下,有些聘禮箱被疊放在另一個聘禮箱的上面的,足有一人高。
二姨娘和四姨娘第一次看到這麼多聘禮箱,雙眼放光,滿懷期待地看着庫房裏的聘禮箱,四姨娘還有所顧忌,但二姨娘仗着有平南王的寵愛,第一個便跑了進去。
“將周氏給本妃拉出來。”看到二姨娘周氏竟然越過她,跑進庫房,公孫玲瓏很是不滿。
公孫玲瓏的人聽到公孫玲瓏的吩咐,二話不說,便上前,一人一邊將周氏給拖了出來。
“放開我,你們放開我,公孫玲瓏,這裏的東西不是你的,你不能獨吞。”被人拖出來的周氏大聲嚷嚷道。
這裏的聘禮可都是慕容燁給雲河的,她們只不過是路過看到公孫玲瓏在撬鎖,想要偷這些聘禮,公孫玲瓏若是不分一份給她,她便到王爺那裏去告發公孫玲瓏,她就不信王爺不會一氣之下休了公孫玲瓏,從而將她扶正。
看到周氏被拖了出來,四姨娘生生止住腳步,不敢前進,周氏仰仗的是王爺的寵愛,而她可是什麼仰仗都沒有,可不能與公孫玲瓏公然爲敵。
“這些東西都是月兒的,不是雲河那個小賤人的。”公孫玲瓏冷聲說道。
現在她只要一聽到這些聘禮是慕容燁送來給雲河的,公孫玲瓏心裏就不痛快,那些人在說着雲河好命的同時,也是在告訴她,當初她的選擇是多麼的錯誤,錯誤到連雲淺月的小命都給賠上了。
可公孫玲瓏偏偏又不想承認自己決策的失敗,當初若不是她一念之差,或許雲淺月也就不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