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燁身體再好,始終是個傷者,才站了一刻鐘,就感到疲憊,翻身躍下地面,回房休息。
慕容燁這一睡就睡到傍晚時分才轉醒,他纔剛坐起,一個黑色的身影便從窗口竄了進來。
“屬下來遲,請主子責罰。”一名黑衣蒙麪人跪在牀前,拱手恭敬地請罪。
“可有查到線索?”慕容燁問的是他被刺殺一事。
他只不過出不遊玩,剛出京城時,他也一直警惕着,見三天過去都無事,便想着走遠一些,因爲貪看風景,錯過了投宿,便連夜趕路,哪知在路上便遇到刺客。
他也猜測過刺殺他的幕後黑手,但沒有足夠的證據,他便不能扳倒對方,這事還得從長計議。
“只知刺客是從京城出發,一路跟着過來。”蒙麪人如實回道。
“我在這裏暫時安全,你們速去查出幕後黑手,等我傷好後,再通知你們。”
“是。”蒙麪人得令離開。
蒙麪人離開沒多久,常伯便端着晚飯進來:“公子請用晚膳。”說完,抬腳便想離開,卻被慕容燁給叫住了。
“請問大叔,這裏是哪裏?”今天他本想問雲河的,可是雲河卻被他給氣走了。
也不知爲什麼,他一看到雲河,便說了那些輕浮的話,也難怪會把人家姑孃家給氣着了,現在想想,慕容燁也覺得自己太過孟浪了。
“這裏是永康村。”
永康村?慕容燁覺得這個名字很耳熟,一時又想不起在哪裏聽到過。
“那請問大叔,這裏離京城有多少裏路?”想不起,慕容燁決定不再糾結,等該想起的時候,自然就會想起來了。
“三百裏,公子可還有事?若是無事我要離開了。”雲河的觀念裏本就沒主子和下人之分,所以常伯的態度也是直來直往,不卑不亢。
“沒事了,謝謝大叔。”慕容燁再高傲,也知道他現在的處境,人在不得不低頭啊,想想他還真是有夠不容易的。
慕容燁被自己阿Q的想法嚇了一跳,不過這樣的想法,他並不排斥。
喫完飯沒多久,常伯就進來收拾碗筷:“公子若是沒有別的事,就歇息吧。”說完,就端着碗筷離開了。
慕容燁坐了一會兒後便吹熄了油燈。
雲河所住的院子裏,由於天氣有些悶熱,雲河搬了躺椅到院子裏的梧桐樹下乘涼,紫鵑在邊上給她扇扇子。
“小姐,您不是說那個登徒子醒來就會離開嗎?可常伯卻說他已經歇息了。”紫鵑扇着扇子,嘟嘴道,竟然佔小姐便宜,叫他登徒子都便宜他了,想起白天時慕容燁讓雲河叫他燁哥哥的情景,紫鵑就氣是氣惱。
“我說或許,並沒有說他一定會走啊。”雲河覺得她很無辜啊,她怎麼知道人家會留下,她又不是人家肚子裏的蛔蟲。
“啊!”紫鵑卻突然停下來驚叫。
“紫鵑,大晚上你不要突然尖叫好不好?雖然你家小姐我的膽子不小,但是也是會被嚇到的,這人嚇人是會嚇死人的。”雲河拍着心口,驚魂未定地抱怨。
“小姐,您說那個登徒子是不是看上小姐的美貌,所以才捨不得走的啊?”
“哈哈——唉喲,紫鵑你是想笑死你家小姐我嗎?你的笑話真的是太好笑了。”雲河差點沒笑尿了,紫鵑的腦洞竟然這麼大,真是太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了。
“小姐,奴婢的話有那麼好笑嗎?”紫鵑覺得雲河笑的很莫名其妙,她並不覺得她的話有錯,以小姐的美貌,那個登徒子會看上小姐,有什麼好奇怪的?
雲河已經笑得直喘氣,直揮着手道:“不是好笑,而是特別的好笑。”真的是太好笑了,她知道這具身體的長相不差,但是在她看來,還不至於能讓人一見便着迷的程度。
“小姐——”看到雲河沒有停下來的意思,紫鵑氣得直跺腳,小姐真是太過分,人家在擔心她,她還笑。
“好,好好,我不笑了,不笑了。”看到紫鵑氣得小臉漲紅,雲河拼命忍着笑意說道。
費了好大的勁兒,雲河才止住笑,邊擦着眼角笑出來的淚水,邊說道:“紫鵑,你也不看看人家是什麼身份?你家小姐又是什麼身份?他的衣服雖然被血給浸得認不出本來面目,但是我還是能看出,他那衣服的料子可是上等的絲綢縫製的,就連咱們鎮上最富有的林員外也穿不起他那種料子。”
“我猜他不是京城裏的官家少爺,就是有錢人家的公子,你想他能看得上你家小姐我這個村姑?除非他眼睛被眼屎給糊了。”雲河從來不相信在現實生活中會有麻雀變鳳凰這樣的好事。
“小姐,都說了您不是村姑。”紫鵑最不喜歡聽到別人叫雲河村姑,更不喜歡雲河這麼說她自己。
“好好好,我不是村姑,我是雲家的二小姐,這下總行了吧。”雲河無奈道,那雲家二小姐,有什麼好的,一個被親生父親拋棄的棄女,她倒覺得做村姑挺好的。
“本來就是。”紫鵑嘟噥道。
“小姐,您說那個登徒子什麼時候纔會離開哪?”紫鵑又在煩惱慕容燁的去留。
“傷好了,他自然就會離開了。”雲河無所謂道。
“哦。”
主僕倆陷入了沉默中,突然雲河從躺椅上坐了起來:“紫鵑你說,我要向他收多少銀子纔好呢?”
“小姐,您的名聲就快要不保了,還想着賺錢?”紫鵑不可思議道。
“名聲值幾個錢,當然是銀子重要。”雲河給了紫鵑一個大大的白眼。
“可銀子卻買不到好的名聲。”
“哎喲,小姐您幹嘛打人家的頭?”紫鵑扔掉扇子,雙手捂着被雲河敲疼的前額抱怨道。
“我不是都告訴你好幾次了,錢不是萬能的,但是沒錢是萬萬不能的。”雲河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紫鵑還想反駁幾句,但是被雲河一瞪,立即閉緊嘴巴。
看到紫鵑乖乖的,雲河又坐回躺椅上自言自語:“要不就收他一千兩紋銀怎樣?會不會少了點?”
紫鵑聽着自家小姐獅子大開口,猛朝天翻白眼,一千兩都夠一個普通人家過好幾輩子了,她家小姐竟然還嫌少,那到底多少纔不算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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