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可以。”話語間彌瑞爾對着費艾諾張開雙臂,擁抱她唯一的兒子。
過了一會彌瑞爾才說:“好了,你們也該從這裏離開了,別忘了你們身上的使命。”
費艾諾的神色低落,你接過話頭替他回答:“我們不會忘記的。”
說完這話你就拉着費艾諾要離開這個幻境,他還有些捨不得,從他遲鈍的腳步上就能看出來,你說:“難不成你還真的想要讓米爾寇得嗎?”
一聽你這麼說費艾諾就頓時反應過來,他說:“這怎麼可能。”
你帶着他一路尋找幻境的漏洞,當初你來到這個幻境強行撕開的口子也被米爾寇修補過了,於是你只能耐着性子在這附近兜圈子,一邊尋找幻境的薄弱點一邊與費艾諾聊天,“你的母親性格很好。”
“......嗯。”費艾諾心不在焉地回答。
“只可惜你沒有繼承她一星半點的好脾氣。”說着,你對着長廊上的柱子敲敲打打,試圖從中找到出口。
費艾諾說:“別以爲她喜歡你你就可以恃寵而驕了。”
嗯?恃寵而驕這個詞是這麼用的嗎?你怎麼覺得有點奇怪啊。
你略帶茫然地問道:“你確定你沒說錯話嗎?”
“她喜歡你可不代表我喜歡你。”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的語速飛快,要不是你在認真聽估計就真聽不清他在說什麼了。
說完這句話他又彆扭地暗中觀察你,仔細分析你臉上細微的表情變化,然後就發現你居然沒什麼反應,這不免讓他有些失望。
你沒察覺到他的真實意思,因爲你一門心思撲在尋找出口上面,你還不忘轉頭對他說:“你就打算一直這麼幹站着嗎?要是找不到出口我們都會一直被困在這裏的。”
費艾諾總算是開始和你一同尋找出口,這個幻境和一開始困住你的幻境可不是一個級別的,簡直就是plus版本的,而且肯定是你剛纔一拳砸開幻境的畫面嚇到了,所以又把另外一個幻境重新加固了一遍。
這就讓你有些頭疼了,你的手指摩挲下巴,又默默地從口袋裏摸出幾個手.雷和炸彈,實在不行的話,果然只能藉助外力了,費艾諾看你的動作就知道你接下來要做什麼了,他說:“你不會是想要炸了這裏吧?"
你拔掉一個手.雷的拉環,對着費艾諾笑了一下,“被你猜對啦??”
話音落下你就把手裏的手.雷乾脆利落地丟了出去。
轟
爆.炸聲瞬間傳來,接下來的時間裏這樣的爆炸聲此起彼伏,從未停歇,在你的武力轟擊下就算是被加固過的幻境也終於逐漸出現一條又一條的小裂痕,你這才滿意地單手叉腰,得意洋洋地對身邊的費艾諾說:“看吧,果然還是熱.武器比較靠
譜一點。”
說完你就拉着費艾諾從缺口走出這個幻境,一出來你就發現你們果然還在森林裏,只是這次周圍的濃霧散去,森林恢復成原先那副靜謐的樣子。
你們按照原路回到原來的營地,但是火堆已經熄滅,不過好在還有一些零星的火光,你又往裏面去了點柴火,於是火堆又重新燃燒了起來,藉着火光你看清了神情恍惚的費艾諾,你單手託腮,“你該不會想要一直保持這種狀態吧?”
費艾諾回過神來,他問道:“你在你的幻境裏又看到了什麼呢?”
“嗯......就是矮人王國覆滅的場景,反正一看就知道是假的。”說着,你又聳了聳肩,“所以我沒怎麼猶豫就直接來找你了。”
“這麼看來是我拖你後腿了。”費艾諾輕聲說道,就像是在自言自語。
“你能有這種自知之明實在是太好了。”你笑眯眯地說。
聞言,費艾諾瞥了你一眼,他雖然平常確實嘴硬,但是真的遇到自己犯錯的時候他還是會虛心承認錯誤的,就比如說現在,他說:“抱歉。”
而你側過頭用一邊的耳朵對着他,笑嘻嘻地問道:“什麼?我聽不清你剛纔說了什麼,你能再說一遍嗎?”
費艾諾一下子就看出來了你是故意的,他忍不住用手戳了下你的側臉,“你休想。”
“真的嗎?你真的不再說一遍嗎?可我剛纔真的沒有聽清楚啊,誰讓你說話的聲音太小了呢?”
因爲你的表情實在是太過於認真了,費艾諾還是被你給騙到了,他又說了一遍,“抱歉。”
“啊呀,原來驕傲的費艾諾也會主動道歉啊,這可真是一件稀奇的事情呀。”計謀得逞的你頓時嚷嚷起來。
費艾諾想,他或許本來應該對你生氣的,但是當他的目光觸及到你的笑容時他心裏那點本就不多的怒氣就又全都消失了,甚至還變得和你一同笑了起來。
在經歷過這次的幻境事件以後費艾諾對你的態度也有所改變,也不再像之前那樣動不動就和你鬥嘴,簡直就像是換了個性子一樣。
這種放在同人裏面都算是ooc了吧?
沒錯,這絕對是ooc了啊。
“你這些天居然不和我爭論了,我都有點不習慣了。”某次你對費艾諾這麼說,此時你們正在溪邊裝水,你們的兩匹馬站在旁邊的岸上喫草。
“你那是什麼習慣?真奇怪。”費艾諾把清澈的溪水裝入水囊裏然後蓋上蓋子,他又很自然地從你手裏接過你的水囊,然後半跪在溪邊取水。
你站在一旁眺望遠方,你們已經出來有一陣子了,除了之前遇到了米爾寇的幻境,在那之後你們就再沒找到過米爾寇留下的蛛絲馬跡,他就像是突然消失了一樣。
不怕反派太惡毒,就怕反派太苟,而現在的米爾寇簡直就是把苟貫徹到底了。
“他又會躲到哪裏去呢?”你真沒想到主線任務最難的地方居然是找到米爾寇。
費艾諾蓋上你的水囊的蓋子,然後也站起身順着你的目光看向遠方,他說:“他太過狡猾,說不定此刻正躲在某個不爲人知的地方等待着下一次合適時機的出現。”
你也是這麼想的,從費艾諾手裏接過裝滿的水囊,你這才收回目光,你們出來的時間太長了,以至於薩魯曼都擔心你和費艾諾出事了,他主要是擔心費艾諾會中了米爾寇的計,至於你,他是沒有那麼擔心的。
薩魯曼讓巨鷹帶來信件詢問你們現在的情況,你們從巨鷹的爪子裏拿過那封信件,你簡單地掃了幾眼,發現沒什麼重要的事情就把信遞給費艾諾,他說:“你不打算寫回信嗎?”
“回信?寫起來好麻煩,要不然你來寫吧。”你很理直氣壯地把這個麻煩事丟給了費艾諾。
費艾諾也不嫌麻煩,趁着你們休息的時候他就坐在旁邊專心寫回信,你看他那麼認真就不由得好奇地湊到一旁,瞧見信紙上密密麻麻的字句,你不由地問道:“有必要寫那麼多嗎?”
“我只不過是把我們這些天發生的事情都總結一些而已。”費艾諾說。
你湊到他身邊,從頭開始看起,發現他有些事情寫得很詳細,比如說你晚上睡覺翻身很頻繁,這也有必要寫上去嗎?你指了指這句話,“這也很重要嗎?”
你們之間的距離很近,你的髮絲有幾縷耷拉在他的小臂和手背上,髮梢擦過皮膚,觸感癢癢的。
費艾諾不自然地挺直背脊,“你難道不知道自己睡着以後很惱人嗎?”
“但你是精靈啊??所以不存在惱人這一說吧?”你笑嘻嘻地和他玩起了文字遊戲,費艾諾輕哼一聲,他說:“那也是差不多的。”
“好吧,那你爲什麼不把我們在幻境裏的事情展開說一下呢?你看??”你指了指那一行簡短的文字,詫異道,“你居然只用我們被困在米爾寇設下的幻境,但最後還是順利逃出來概括這件事情,這未免也太概括了吧?"
費艾諾握着筆的手有些僵硬,他說:“既然是由我來寫信那就得按照我的想法來。”
聽他那麼說,你唰的一下抬起頭,眼睛微微睜大,“那不行,那我也得寫一點,畢竟可是我把你從幻境裏帶出來的,而且我們還在幻境裏見到了你的母親呢,這些不都是很重要的部分嗎?你居然全都省略了。”
他是一點都不明白什麼叫做詳略得當啊,這不就是一刀剪嗎?
費艾諾移開視線,你將他這個小動作當成心虛的表現,你從他手裏拿走筆,“我覺得還應該再補充一些的,比如說你見到你的母親依依不捨,而且差點還哭了,對嗎?”
“我沒有。”費艾諾說,他突然伸出手試圖從你手裏奪回筆,但你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就讓他得逞,你眼疾手快地把筆舉起來,“還沒有誰能從我手裏搶東西呢。”
話音才落下,費艾諾就又不死心地再次嘗試,並且說:“那我就是第一個。”
你的勝負心一下子就被激發了,你嘗試着起身,但是被他扣着手腕,你微微眯起眼睛,這傢伙肯定是想要和你打架,想着,你轉過身,反握住他的手腕,把他往自己的方向一帶,趁他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將他放倒在地,你將他的雙手交疊着
壓在他的頭頂上方。
“很可惜,你還是失敗了,就和以前挑戰我一樣。”你帶着幾分驕傲地說道。
但是費艾諾的表情和以前輸給你的時候不太一樣,以前的他輸給你還會滿臉忿忿不平,然而現在卻只是垂下眼簾,臉頰微微泛紅。
………………他在臉紅什麼啊?你被他這反應嚇了一跳,趕忙把筆還給他,“好了,把筆還給你總行了吧?”
費艾諾撐起上半身,他把頭轉到一邊,“既然是你贏了,你想在信紙上寫什麼就寫什麼吧。”
“你確定嗎?那我真的寫了啊。”
“確定。”
於是乎後來的薩魯曼收到你們的來信,信紙上是兩種截然不同的字跡,前半段的字跡清秀工整,至於後半段的字跡則是那叫一個龍飛鳳舞,顯然就是你的字跡了。
既然你們能同寫一封信,那說明你們的關係應該沒有那麼糟糕吧,薩魯曼在仔細看信的內容之前有些欣慰地想,他先前還在擔心你會和費艾諾在半路上打起來呢。
只是薩魯曼的笑容在開始看信的內容以後就一點一點地消失了,因爲你們途中確實遇到了很多事情,還差點被困在米爾寇的幻境裏,這樣危險的事情在你的筆下卻用“有趣”“好玩”來形容。
果然他當初就應該跟着你們一塊去的,薩魯曼看完那封信就覺得自己的腦袋在隱隱作痛。
他又給你們寫了一封信催促你們如果沒能找到米爾寇的蹤跡就先回來,但他那封信還沒有送到你們手上,你和費艾諾那邊就遇到了出乎意料的情況,在你們的追蹤之下,總算是捕捉到了米爾寇留下的蹤跡,你們一路找到了米爾寇的巢穴,不同
於其他劇情線裏他的老巢建造得氣勢恢宏,這次他出於謹慎起見巢穴是建造在地底下的,如果不是你們觀察仔細還真不會發現。
“你先回去搬救兵,我在這裏守着。”你是這麼對費艾諾說的,他卻因爲你說的話皺起眉,他反問:“你是想讓我留你在這裏冒險嗎?這很危險。”
他要是知道你曾經的戰績就會明白真正要避險的是米爾寇纔對,你說:“這算什麼危險的。”
“不行,我不能放任你獨自一個人在這裏。”費艾諾嚴肅地拒絕了你的建議。
你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他怎麼還是這麼死腦筋啊,你說:“那我回去通風報信吧,你在這裏等着,哦對了,你可千萬不要和米爾寇正面對上。”這個怪可是你的,你不能容忍其他人搶你的怪。
你說的話落入費艾諾耳朵裏就是另外一種意思了,他說:“我知道了......”
你臨走前還一步三回頭,生怕費艾諾會搶你的怪,你再次叮囑他:“千萬不要單獨迎戰啊??”他可千萬不要搶你的怪啊。
費艾諾看向你的眼神中帶着幾分不捨,他垂下眼簾,“你不用再說了,我都知道的。”
他知道是一回事,到時候米爾寇挑釁起來他是否會中計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你就這樣憂心忡忡地趕回矮人宮殿,爲了節省在路上的時間你甚至中途都沒有停歇過,等你回到矮人宮殿你就趕緊讓旁邊的矮人給你的馬匹餵食,而你則是急匆匆地走向矮人國王的書房,啪的一下推開門,矮人國王還在裏面和芬國?談論什麼
事情呢,見到站在門口氣勢洶洶的你還以爲你是來找茬的。
矮人國王頓了頓,弱弱地問:“怎麼了?”
“我和費艾諾找到了米爾寇的老巢。”你開門見山地說。
芬國?一聽你提到了他的兄長費艾諾,他便問:“那他呢?怎麼不見他的身影?”芬國?有種不太好的預感,難道是他的兄長被米爾寇俘虜了?倒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否則你怎麼會那麼急匆匆地趕回來呢?你臉上浮現出來的焦急神色是肉眼可
見的。
矮人國王也問道:“是啊,費艾諾呢?他沒有和你一塊回來嗎?”
你說:“我把他留在那裏觀察情況,本來應該是我留在那裏的,但是他執意要留下。”說着說着你就覺得費艾諾那傢伙肯定是想要搶你的怪,否則他怎麼無論說什麼都要留下來呢?
想着,你的臉色又變得更臭了。
“所以你是回來搬救兵的?”芬國說,他站起身,當即就要通知自己的下屬,他又問,“那具體位置在哪裏?"
矮人國王找來一張地圖,你用炭筆在上面圈出大概的位置,“應該就在這裏。”
你們圍坐在辦公桌旁,規劃去往米爾寇老巢的路線,芬國的領地就在米爾寇巢穴的南方,而矮人王國則是在巢穴的東方,你說:“這樣一來我們可以兩面夾擊,當然,西北方向也要派出一支隊伍守住,一旦戰爭開始後我猜米爾寇的爪牙會逃往
北方的荒原。”
“先派遣空中部隊進行偵查,然後採取火力上的壓制。”得益於你之前的未雨綢繆,你們現在手頭的軍.火異常充足,只要你們想都能直接用空投的方式把那一塊地區給夷爲平地。
“在第一輪轟擊後再讓地面部隊清掃其他敵人。”你說着,然後看了看矮人國王和芬國?,“這就交給你們了。”
芬國?在和你確認計劃以後就叫來自己的下屬傳達命令下去。
說完這些你就起身要離開,芬國?問道:“你現在又要去哪裏?”
“當然是回費艾諾那裏,我很擔心他。”非常擔心他會搶你的怪。
留下這句話你便轉身離開,留下矮人國王和芬國?面面相覷,矮人國王說:“他們的關係比我想的還要好啊。”
“您難道以爲他們真的是冤家嗎?”芬國?問道。
矮人國王困惑道:“難道不是嗎?”
當然不是了,芬國?驚訝於矮人國王的鈍感力,但他又無法明說,他只是說:“他們的關係沒有那麼惡劣。”
“真是難懂啊......”矮人國王嘟噥一聲,然後目送你的背影消失在長廊盡頭。
你沒有在矮人宮殿裏停留多久,而是打算再次折返回到費艾諾身邊,這時薩魯曼達找到你表示自己也要和你一同出發。
說起來你都沒怎麼見過薩魯曼打架的樣子,他們這些巫師雖然手裏拿着法杖,但是更多時候都是使用物理攻擊的,這就是最讓你迷惑的一點了。
“我收到了你們之前的來信。”薩魯曼說,“雖說你們順利逃出了米爾寇設下的幻境,但是他肯定不會輕易放過你們的。”出於保險起見,他決定這次跟你一塊出發。
“那也行吧。”你去往馬廄再挑選一匹狀態良好的馬匹,薩魯曼牽出自己專屬的馬匹,他有意無意地試探性詢問你和費艾諾在路上是否出現過矛盾,“我想你們應該沒有打起來吧?"
你不由地反問:“我們看上去像是很容易打起來的樣子嗎?”
豈止是容易打起來,薩魯曼想起你們以前切磋的樣子簡直就是一副你死我活的模樣,所以他聽聞你們兩個一同外出纔會那麼擔心的,生怕出發的時候是兩個,等回來的時候就只剩下一個了。
“......我倒不是這個意思。”薩魯曼委婉地說。
你伸手拍拍薩魯曼的肩膀,“放心吧,我和費艾諾的關係可好着呢。”
你坐在馬背上在前頭給薩魯曼帶路,你們就這樣一前一後地去往米爾寇老巢附近。
在你離開的那段時間費艾諾一直守在那附近的森林裏,精靈本來就對樹木有着天然的親和力,因此他能夠完美地將自己的身形以及蹤跡都隱藏在森林裏,即便是米爾寇的爪牙也無法發現他的存在。
當你領着薩魯曼來到米爾寇的巢穴附近已經是兩天後的事情了,在進入那片森林前你就先一步從馬背上下來,然後將馬匹留在森林邊緣的入口處,接下來的路途不太適合騎馬前進。
薩魯曼依舊跟在你身後,你低估了費艾諾的隱藏能力,簡單來說就是一時之間無論是你還是薩魯曼都難以找到藏起來的費艾諾。
無奈之下你只能輕聲地呼喚費艾諾的名字,當你路過某棵大樹旁的時候從樹洞突然伸出來的一隻手握住你的手腕,你着實被嚇了一跳,你垂眸一看,原來是費艾諾,你說:“你就不能先應一聲嗎?”
“我回應了的,可能是你沒聽見吧。”費艾諾說,而且他也出於一部分私心想要看你被嚇到的模樣。
你對着身後的薩魯曼招招手,“我找到他了,哦對了,我們已經制定了初步的作戰計劃,至於計劃的內容,那就讓薩魯曼來和你說吧。”
你把介紹計劃內容的任務順手丟給了薩魯曼,後者走到你們身邊。
他看了眼你們牽着的手,忽然就意識到你和費艾諾之間的關係似乎並沒有他想的那麼糟糕,甚至還可以說是很友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