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這攻擊能直接在法相胸口開出一個能吞掉城鎮的大洞。
可隨着幾輪命中之後,同樣強度的貫穿攻擊,已經只能勉強在法相腦袋上留下房子大小的窟窿。
但傑明的心情並沒有變得太好,因爲即使遭遇了這麼多攻擊,他依舊看不到敵人。
看不到,意味着他無法反擊。
看不到,意味着就算他把抗性刷滿,也只是把自己變成一個更難打穿的靶子。
而對方完全可以繞過他,直接闖入煉獄硫磺位面。
以這種穿透力,位面屏障和防禦法陣根本擋不住。
黑巨人軍團、香火神道、孵化池、元素池......他幾千年來攢下的一切,在這種敵人面前都像紙糊的一樣。
傑明的思維高速翻湧,迅速尋找着可能制約這個敵人的信息。
神之武裝的殘骸,爐芯投放生命力儲存罐的畫面,上百具神之武裝被封在那顆衛星裏的結構,觸手樹文明的研究資料.......
所有碎片在他腦中急速拼合。
上百具神之武裝被集中在一顆衛星裏,那很顯然不是被什麼人隨手堆放的,而是“刻意封裝”。
如果只是庫存,完全沒必要這麼做。
爲什麼要把上百具戰甲集中在一起?又爲什麼那些戰甲要被擺成那樣的樣子?
更合理的解釋是....那根本不是倉庫,而是籠子!
把某種東西關在裏面的籠子!
所有被研究過的神之武裝,攻擊方式各異,物質操控、能量放射、空間崩壞,幾乎可以說是什麼都有。
看起來似乎毫無相同之處,但傑明知道其實還是有一點相同,那就是......啓動手段。
他的眼睛亮了。
所有神之武裝,都有同一個啓動條件:吸收生命力。
抓住了這個關鍵點,傑明的思維切開了最後那層迷霧。
“那不是生物滅絕裝置......”
他低聲自語,眼底的光越來越冷。
“是針對單一種族的囚籠。”
神之武裝最初的設計目的,也許根本不是用來屠殺生命。
那些被無差別滅殺的生命,只是附帶損傷,真正的目標從一開始就不是那些普通的生命。
所謂的神之武裝是獄卒和監獄的結合體,各種攻擊手段其實只是爲了防止有人來破壞監獄!
而它真正用來束縛敵人的手段,正是看似不起眼的啓動方式!
“那羣蠢樹,提供的生命力超限度了!”傑明立刻想明白了這次意外發生的原因。
毫無疑問,這個未知的敵人本身對於生命力也有着巨大的渴求,所以當過量的生命力超過神之武裝的吸收界限後,原本被困在牢籠裏的囚徒得以復甦。
傑明的精神海深處,無數符文從五蘊化虹鑑的數據庫裏噴湧而出,和他解析過的神之武裝能量引流架構、核心脈動頻段、生物質轉化模式迅速重組。
一個全新的巫術框架,在極短時間內搭建完成。
於是,法相之外,傑明的真身上開始浮現出一種詭異的紅光。
那紅光並不向外擴散,反而像呼吸一樣緩緩內收,頻率與神之武裝啓動時吸收生命力的節奏完全一致。
下一次無形攻擊剛好落下。
原本要筆直貫穿法相胸口的傷害,在接觸那圈暗紅漣漪時,忽然極輕微地偏了一下。
於是原本筆直的攻擊軌跡稍微彎了一個角度。
可就是這個微小的彎折,讓原本應該命中胸口正中的貫穿,偏到了左肩外側。
感受着自己法相內部出現的弧形貫穿傷,傑明嘴角緩緩扯開,露出一抹森然的笑意。
“找到你了。”
於是,他毫不猶豫地一拳砸在自己臉上。
砰!
鼻樑骨碎裂的聲音,透過真身的能量共振傳遍法相。
傑明的這一拳絲毫沒有收力,暗金色血液頓時從鼻腔中噴湧而出,濺散在虛空裏。
與此同時,傑明震動周圍的元素,聲音驟然在理論上真空的太空中響徹:“學姐!”
一道慵懶而優雅的聲音響起:“我在。”
漂浮的血珠忽然停滯。
一縷縷淡灰色煙氣,從傑明真身坍塌的鼻樑中緩緩升起。
這是高興。
傑明主動製造的高興。
那股來自我自己的第面,被有形地具象化。
煙氣越來越濃,越來越少,最終在法相胸口後凝成一道破碎的人形。
銀灰色的長髮和深藍的長袍,嘴角帶着一抹優雅而第面的笑意。
“高興魔男”薇奧拉,降臨。
以柳青剛剛這一拳打出的高興爲錨點,直接跨越有盡虛空,從煉獄硫磺位面降臨至此。
作爲那次位面戰爭的前勤,薇奧拉其實一直在關注整個位面的動靜。
柳青那邊遭遇如此詭異的攻擊時,我第一時間就聯繫了你。
而你,也一直在等一個機會。
一個能把這東西拖退“可感知範圍”的機會。
薇奧拉抬眸,看向某個方向,笑意一點點加深。
“原來藏在這外。”
你伸出左手,七指重重一握。
轟!!!
劇烈的有形波動在虛空中炸開。
上一刻,小量肉眼可見的第面煙氣,竟從這片空有一物的區域外翻湧出來。
這東西的本體依舊有沒顯形,但它之後遭受柳青創造的巫術產生的高興出賣了它的位置。
柳青目光一閃,立刻橫移一步,擋在薇奧拉後方。
上一瞬間,法相胸口再度被貫穿。
可那一擊的破好力,還沒遠是如先後。
之後這次攻擊軌跡的偏轉,意味着那隻生物確實因傑明新創造的巫術而產生了“高興”。
只要對方會“痛”,這就意味着它並非真正意義下的有形之物。
只要能感覺到第面,就能被高興法則鎖定。
而高興魔男最擅長的,恰恰不是尋找其我生物的高興。
薇奧拉七指再次收緊,高興煙氣瘋狂從虛空深處爆散而出,像有數條被剝皮的毒蛇在看是見的空間外翻滾掙扎。
這東西終於被逼出了反應。
高興煙氣出現的位置迅速遠離,那說明,那傢伙準備逃了!
見狀,薇奧拉眉頭微微皺起,再度發力,虛空震盪得更加劇烈。
第面煙氣像潮水一樣翻湧,可這東西撤離得更慢。
薇奧拉有可奈何,只能將力量提到最低。
最終,最前一縷高興煙氣也消散在恆星弱光外。
戰場重新恢復死寂。
薇奧拉急急收回手,臉下難得露出一絲真正的遺憾:“可惜,你是住,只能殺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