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雀樓院的庭院裏站滿了人,以中心甬道爲界,分成涇渭分明的兩邊。
一邊是陸言、魚繡、顧藤三人,率領着數百多名玄天聖宗高職司的弟子垂手站立。李道成和穆亦旋赫然位列其中。
另一邊則是武婭和一衆聖靈徒。他們暫停工作一天,遊山玩水,睡飽之後前來觀禮。他們每人都有個座位,每幾個人中間還放了張桌子,上面擺滿各種乾鮮果品和點心。前後左右還臨時設置了防風雷牆。
甬道上的最顯然的位置,未成年的小蘿莉綠思孤零零地站在那裏,拿着聖主令,有些手足無措。
此時不歸山山下的平坦之處,近三十萬玄天聖宗弟子已悉數就位。
陸續有人來報:
“縹緲劍派山陽部完成集結!”
“黃州派第四部已進入預定區域!”
“禮賓堂總堂弟子待命!”
“……”
“……”
見綠思越發緊張,陸言忍不住調侃:“大管家,弟子們在向你彙報呢!你總得應一聲啊!”
此刻不歸山附近雲聚了近三十萬人,綠思是唯一沒有修爲的。
前些日子,綠思說在蛇尾村碰到了妖怪,唐四和柯羅賓返回不歸山時,便將她帶了來。
小丫頭人小譜大,處處以李汲的管家自居。時候一長,便被衆人戲稱爲“大管家”!
今晚,李汲將所有玄天聖宗高層帶走,不歸山職司最高的便是總壇宗主李道成。但他年老德薄,最近又因穆亦旋鬧出笑話,前來觀禮已是破天荒,別指望他擔什麼責任。
如此一來,在場的幾位堂主陸言、魚繡、顧藤等人地位相當,誰都不敢擅動聖主令。但活還得幹,就將令牌塞到“大管家”綠思手中。
就在綠思急得快要哭出來,忽聽一片衣袍颯然之聲在金雀樓院上空響起,李汲攜女皇,端木凱、百裏羊、寒山翠、老孟等十八名強者在空中雁翅排開,一齊徐徐下落。
陸言率領一衆聖宗高職弟子,武婭率領聖靈團,同聲施禮:“恭迎聖主尊上。”
李汲點頭,撫了撫綠思的頭髮,接過聖主令,振聲道:“你們去吧!”
端木凱、寒山翠等十八人朗聲應是,展開羽翼四散飛奔向預先分配給自己的山頭。
僅僅盞茶過後,雷聲隱隱,黑雲湧動。繁星似錦的夜空驟然變得漆黑如墨,一點點光亮都沒了。
黑雲越發濃厚,將大半個不歸山籠罩在其中,今夜所有的突破之人盡皆被包裹住,隨之雷聲密集起來,藍綠色的電光和藍紫色的電光交替呈現,在雲層間穿行遊走。
渡劫在即!
即將產生十八名大乘期絕世強者!
金雀樓院之中,李汲負手而立,女皇和武婭一左一右,斜身站在他的身側。三人和院內所有的聖靈徒、高職弟子均仰望着天空的異象,等待曠世天劫降臨。
李汲忽然問道:“武首座,今晚渡劫之後,聖宗的實力將踏上一個新臺階,你和聖靈團將何去何從?你想好了嗎?”
武婭小心道:“聽教學交流基地的人說,現在華夏那邊很不樂觀?”
“是的!基地的坐診老中醫幾乎都死於非命,我雖出手及時,卻只保下兩三人。大學中醫學院有人突然覺醒,覺醒後又暴斃,雖然理由說得過去,但我相信背後一定有黑手。”李汲道。
“聖主將我們的生活保障得很好,喫喝用度與華夏無異,大家都很適應。除了少數幾人,我已與多數達成共識,願意留下。只是有點擔心蔣豪……”武婭道。
李汲扭頭看向她:“你真的只擔心蔣豪?”
“是的,聖主!”
“你可知今晚從華夏傳送來一批物資?”
“聽說了,與華夏那邊的任何聯繫,寒山堂主都會通報給聖靈團!”
女皇忽然插話,笑問:“那你可知,這次除了物資,還有人員?”
武婭頓時激動起來:“陛下是說?”
女皇點了點頭,揚聲衝金雀樓院外喊道:“蔣首座,小別勝新婚,可別讓新娘等的太久了哦!”
樓院外應了一聲,一個略顯魁梧的帥氣大男孩出現在李汲等人面前:“見過老闆。”然後衝武婭露出笑容,“婭婭,我也穿越來了!”
武婭奔了兩步,忽然想到這裏並非華夏,太熱情不合適,拼力止住腳步:“阿豪,你是什麼首座?”
“聖靈團啊!不過是副的,你的副手!”蔣豪沒心沒肺地笑着。
……
遠處,姬綾驚聲尖叫。她的聲音尖利高亢,渡劫山頭離寒碧峯又最近,所以清晰可聞。
或許是因置身雲層之中的緣故,第一道天雷並非凌空劈下,而是從四面八方纏繞而至。
渡劫和突破層級一樣,心緒不穩是大忌。
女皇見姬綾尖叫,頓時神色一凜,展開幻翼,就要飛過去。
“侍月,你別動!”
李汲的話音未落,人已消失,轉眼出現在姬綾身邊,超級玄雷手發動,在姬綾身周結成密密麻麻的一層電網。
感應到有人干擾,雷劫的威力陡然增強數倍,卻悉數打到電網上,被吸收殆盡。
姬綾感激莫名:“多謝……”
話還沒說完,發現李汲已不見了身影,眨眼功夫,又出現在三百丈開外的另一個山頭上,老百裏羊的身邊。
其實百裏羊的年齡不算大,但他前期修爲進境太慢,導致年齡和麪相衰老程度,與普通人無異。
眼見雷劫從四面八方圍攏上來,他咬牙拼命抵抗,卻力有未逮。身上立時被轟出數個血洞。
眼看就要支撐不住,天雷威力又突然增大。正覺內心悲涼,忽見一張紅色雷電組成的電網擋在面前,須臾便將雷劫化爲無形。
百裏羊趕忙道:“多謝聖主!”
“餘劫和殘雷我不管,要靠自己!”
李汲說完再次消失,下一刻,出現在李淪身邊:“大哥,調動內息全力對抗天雷!”
李淪儒雅的臉上青筋暴跳,丹田氣海內快速吐出真氣,衝向周身經脈。
轟!
隨着一聲大響,他渾身電火花亂竄,無數道黑煙徐徐冒出。但覺四肢百骸,猶如萬把鋼針穿插,痛得幾乎要窒息。
“三弟助我!三弟?三……”
李汲這小子人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