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剛纔千機道人中毒後的表現,李汲心知他沒說假話,不過還是抱着一絲指望,略加催動內息,登時銀色光弧閃動。
痛感加劇之下,千機道人疾呼救命:“我有種子!可以種出雪芝草!”
雪芝草的種子!
這正是李汲明知對方已無雪芝草,還要逼迫的目的,也是他心中的那絲指望。
有了種子,便可以自己種植,雖未必取之不竭,卻有了穩定的保障,不必有上頓沒下頓的!
“種子沒用啊!我又不會種!”李汲故意說道。
“有用有用!”千機道人保命要緊,摘下腰間的儲物袋,顫抖着遞給李汲,“這裏有很多種子,還有種植方法!一看就會!”
李汲接過儲物袋,懷疑道:“這真是雪芝草的種子?”
“千真萬確,不信與剛纔你拿走的那兩株對比一下!”千機道人言之鑿鑿。
他心中卻緊跟着補了一句:種植雪芝草豈是那麼容易?不但要用密集的天地靈氣,關鍵是需要修復類的靈泉靈水滋養。若二者俱全,野蠻生長都可成形。否則,想種植成功便是做夢!
李汲翻了翻儲物袋,隨手丟進雲雪空間。
棄了千機道人不管,起身來到曲妙音身邊。
剛纔下手比較重,雖只一巴掌,卻將曲妙音傷得不輕,她此刻正伏在地上,大口喘氣。
李汲揚了揚手,衝着曲妙音作勢欲打,口中配合着發出聲音“嘭”!
曲妙音深知再無轉圜餘地,心中極爲恐懼,被嚇得驚聲尖叫。
見女皇別轉過頭去,他對曲妙音道:“這小模樣勉強看得過去,聽說,你能包年?”
說着看向千機道人。
千機道人頓時嚇得一哆嗦:“我……中途改了主意,不包了!錢也不要了!”
李汲挑起曲妙音的下巴,左右看看,又撥開她的紅脣看了看牙齒,口中嘖嘖有聲:“既是空窗期,那我就包年了。八十萬兩不算多,但可惜我八兩銀子都沒有!”
扭頭轉向曲濱:“喂,我看上這件貨了!想包年卻沒銀子。你幫我出點!”
女兒都是父親的心頭肉。曲濱爲了奪權,將曲妙音舍了出去,讓她打進玉簫樓,通過另外的渠道進宮。與自己打配合,共謀大位。
之前他並非不關心曲妙音的死活,而是他深知,一旦過多地流露出關心,曲妙音會死的更快,其實早已心如刀絞。
此刻見心頭肉被人像牲口一樣擺弄,頓覺肝膽俱裂。更可氣的是,對方要用他的錢,去包他的女兒!
這個侮辱,堅決不能忍!
曲濱獅子般怒吼連連,咬牙切齒道:“李汲啊,本王要生食爾肉……”話還未說完,便急火攻心,狂噴出一口鮮血。
“要喫我的肉?我給你送過來!”李汲身形一晃,迅速欺身到曲濱近前。穆亦棉、宋布亭、斷了一臂的褚化吉,還有甦醒不久的曲皓,四人同時出手,卻被李汲一掌震退。
長寧公主飛身護在曲濱身前,大聲道:“八十萬兩我出,直接付給妙妙!”
這個妖婦乃今日禍亂之源,若非是女皇的姑姑,完全可直接拍死。
李汲正琢磨該如何羞辱她一下,忽然發現,桓樊不見了!
之前桓樊被自己弄殘了手臂,今日又遭到女皇的重創,受傷很重。正因如此,自己沒太留意。
剛纔衆強者圍攻自己時,此人雖未出手,卻仍在大殿之中!
刻下去了哪裏?
這可是個關鍵人物!若非他從中作祟,曲濱與左武侯之間的朝堂平衡,便不會被打破!也不會釀成今日之禍!
此人的身份是羽林衛大將軍,莫非去調動軍隊了?
羽林衛極可能被安排控制金龍宮周邊,攔截所有救駕力量。所以打了這麼久,仍未見陸平、杜連城等兵馬趕到。
羽林衛的光膜大陣很厲害,在上井坊曾領教過!
快走,走爲上!
李汲一呲牙:“既然親媽要賣女兒,保護自己的老公!行,成交!”
做戲做全套,他走回,再次撫弄起曲妙音的俏臉,戲謔道:“先包一年,續費與否,看我對你還有無興趣!”
捏了捏她的臉蛋,又掐了掐她的屁股,邊說道:“這些都是我的了,替我養好管好,否則你能想到我會怎麼對付你!”
曲妙音哪敢說半個不字?只顧連連點頭。能活命便好!
見曲濱平復好氣血,坐起身來。李汲眼珠一轉,頓時有了壞主意。他手腕一翻,離火術發動,火苗燃起。另隻手用火苗寫了個“汲”字。
“得留個記號,好證明此物已歸我所有!”迅速將掌心按到曲妙音的一側後腰上。
灼燒的劇痛之下,曲妙音慘厲地尖叫。
曲濱哪裏受得了,臉色一潮紅,便要衝過來,卻再次噴血倒地。穆亦棉、曲皓等頓時大亂。
“你們家的人當真有趣,都喜歡噴血玩!奇葩!”
李汲譏諷着,趁着對方大亂之際,探手將女皇和第五蘭欣抄起,攬入懷中。華夏之刃劍光暴漲,縱橫劈出,金龍大殿的牆壁瞬間成片崩坍。
他身子一旋,從塵煙之中衝出,踏上斷壁殘垣。
放眼望去,金龍宮的圍牆遊廊之內,羽林衛大軍潮水般湧了上來。
羽林衛十萬之衆,將金龍宮內外的空地填得滿滿當當。
桓樊躲在大軍深處,下達命令:“集!”
便如在上井坊那次,所有兵士均扔掉兵器,雙手搭住前一名兵士的後心要穴。在隊列中,形成一條條涇渭分明的人肉串。
又是真氣光膜!
連華夏之刃都斬不破的光膜大陣!
李汲頓感無比棘手!
果然,桓樊縱聲大叫:“真氣光膜,發動!”
短短兩個呼吸後,最前鋒的羽林衛兵士頭頂上,升騰起一層淡金色薄膜樣的東西。並迅速連成一片,向李汲身上籠罩過來。
“破!”
李汲高聲斷喝,華夏之刃劍光全開,十一丈長的明黃色光芒炫耀長空。縱橫突進之間,上百名兵士被劈中,倒斃於地。整齊有序的戰陣,被犁出數道深溝。
死者身後的兵士,踏着前任的屍體,接續而上,與前方那人聯通要穴,繼續聚集真氣。
李汲狂舞華夏之刃劈砍,卻未能將真氣光膜撞破。險些被它纏住!
果然,還是一樣的配方,一樣的味道。
李汲的修爲遠超當日,可羽林衛的兵士卻比當日上井坊多出數十倍。
近十萬之衆,無邊無沿,金龍大殿周遭又是一片廣場,無甚遮擋。
想仿效當日的辦法衝出去,幾無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