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華貴妃哪裏有什麼雍容華貴啊,哪裏還是什麼美豔妖精,她頭上的珠釵全部掉落了下來,髮絲掛在額頭前面左右晃動着,樣子相當狼狽。
趴在地上的貂小白見此,心裏也沒有要笑話華貴妃的意思,她自己馬上就要死了,那樣做只是五十步笑百步而已。
只是,她想着,反正都是要死的,既然要死,那就死個壯烈!
於是,她撐着身子晃悠悠的站了起來,低頭看着還蹲下身子彎着腰的妖魔王,一副正義凜然的表情。
“我的確是偷偷打開了許才人的那個盒子,而且,我去城牆那裏並不是去看什麼狗屁的日出,我是要離開這地方,這裏因爲有你的存在,顯得惡臭連連。”貂小白看着妖魔王揚高聲音,一字一字的扔了這麼些話出來。
話音一落,殿內死一般的寂靜,靜的讓人想要趕緊逃離。
龜公公站在不遠處聽到這話嚇得嘴巴裏能塞進一個大龜蛋,汗珠立馬啪啦啪啦的從兩邊臉頰順流而下。
大殿裏,那些宮人也是滿臉驚恐,好似死神即將降臨一般。
只是,剛纔還萬分恐懼的華貴妃此時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詭異的笑……
妖魔王就在貂小白麪前,因此她能清楚的看到妖魔王的臉上忽青忽白,忽黑忽紫。她想,這廝應該一揮手就將她斬殺了吧!
那就來吧,來個痛快!
只是,她等了許久!
在場其他人也等了許久!尤其是那華貴妃,都急得不行不行的!
“呵呵!”一聲輕笑!
衆人愕然!
妖魔王笑了。
只是,笑得有些讓人摸不着頭腦,有些涼颼颼。
此時,所有人都跪下了(除了貂小白),大氣不敢出半分。
他們曾經聽到一個傳聞,傳言大王這樣笑的時候,妖魔宮將被血洗。
只是,此時他卻看也不看貂小白一眼,站起身大步離開,不留隻言片語。
貂小白站在那裏,摸不着頭腦,再詢問的看向龜公公,他似乎也是摸不着頭腦。
“哼!你這禍害,早晚要死在本宮手裏!”華貴妃忽的出現在貂小白麪前惡狠狠說着。
此時,貂小白才知道她撿回了一條命。
……
這天晚上,月明星稀,****公差人來給貂小白傳話,說妖魔王出宮去見一位故友了,今日不必服侍了。
貂小白自然是欣喜的不行,近日剛剛保回小命,又得清閒一天自然是好運連連。
只是,目前來看,即使再好的運氣,她也不敢再隨便逃離妖魔宮。那日之後她才知道這妖魔宮城牆上都施了法術,一旦有人越過牆頭,妖魔王和宮裏的侍衛將會立即知道。
於是,從一個比較和善的小太監那裏要了一壺酒,找了一個偏僻的亭子,一個人自斟自酌起來。
如此好的夜晚,不能出宮,貂小白心情有點不好,酒一杯又一杯的往肚子裏倒。
不一會,她已經開始東倒西歪起來。
“那個……該……該死的色胚!”
貂小白頂着紅撲撲的臉蛋,開始對着心裏那個最仇恨的對象唾罵起來,反正他現在不在宮裏,不怕。
“要不是本姑娘心好,早就用我的獨門絕技廢了他。”
“最好不要再回宮,在回來的路上摔倒磕壞了腦袋。”
……
如此等等,貂小白把心裏話說出來那叫一個痛快。
“你在說本君嗎?”
忽然,黑夜中傳來一懶洋洋的聲音。
“誰呀?”貂小白歪着腦袋四處張望,卻沒有看到什麼人。
錯覺!
“你說得色胚是誰?你想廢了誰?”那悠悠的聲音繼續傳來。
一把拿起桌上剛纔酒壺,貂小白晃晃悠悠站了起來,卻因爲沒有站穩,手上的酒壺“啪”的一聲摔在了石桌上,頓時酒香到處飄着,而酒壺的摔碎了。
盯着那碎裂的酒壺看了許久。
“誰啊,把握酒給灑了,快陪我的酒!”一把拿起桌子上一個酒壺的尖尖的碎片,貂小白難過得快要哭出來了。
“我在這兒呢!”忽然,那聲音又慢慢的傳了過來。
這次,腦袋稍微有點清醒,聽到這聲音,她下意識的磚頭。
無比舒爽的夜晚,那人腳步緩慢而且安靜,自黑暗中慢慢走了出來,一身快要與夜色融爲一體的黑色衣服在他身上竟是那麼的合體。
只是,她眼前模糊,怎麼都看不清楚來人的容貌。
“本君只是從這裏路過,你繼續罵,沒事的。”
那人潤潤的聲音傳來。說罷從亭子旁往另外一個方向走去。
“站住!”貂小白忽的怒喝一聲。
那人好似沒有聽見,依舊跟鬼一樣慢悠悠的朝那個方向走去。
貂小白一張臉頓時又紅又紫,想也沒想,晃悠悠地追了過去。
只是,那人好似沒有回應,依舊往前走着,貂小白好像在唱獨角戲一般。
她覺得這個人真的好奇怪,明明是他先說話的,現在又不理她了。酒勁上來了,她已經什麼都顧不了了。
貂小白搖搖晃晃的幾步上前,“喂,你耳朵聾了麼?本姑娘在叫你呢?賠我的酒啊!”說完,便抬手朝那人的肩膀抓去。
面前的人好似受驚了一般,連忙轉身,看着面前的貂小白,無奈開口:“都說了,只是路過,你放心,你罵人的話本君不會傳出去的。”說完,轉身準備離開。
轟的一下,貂小白腦袋爆炸了!
她罵人了?罵誰了?
對哦,她剛纔好像罵那個色胚了!
不行,要滅口!
於是,立馬上前,揚起手,準備拉他的衣服,卻沒有想到面前那人也再次轉過身。
“啊!我的脖子!”一聲痛叫。
貂小白手中的酒壺碎片正好抵在那人白皙的脖子上,頓時被那尖尖的一頭拉出一條紅紅的極深的口子。
那人連忙捂着鮮血直冒的脖子,痛色與怒色交雜着,臉明顯的扭曲起來,聲音顫抖而不可置信:“你竟然殺人滅口!”
這輩子,還沒有人敢如此明目張膽的對他行兇!
貂小白黑而清亮的眸子卻滿是無辜與迷茫,此時她看着手裏的碎片,再看看面前的男人,先是認真了一會,忽而傻乎乎的咧嘴一笑:“你長得好漂亮啊!”
“你這個醜八怪,我要讓你……”
“不怪我的,是你自己轉身撞上來的,帥哥,是你自作自受的。”
貂小白歪着腦袋,說得要多無辜就有多無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