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密道
“當然了一男一女就是這般出衆的相貌那畫像畫地一清二楚我肯定不會看錯。(更新最快)。”郭勝的聲音傳來“當時那些個突厥兵正拿着畫像挨個詢問山盛村子裏頭的長老們呢。”
“唉沒想到會這麼巧合地來到咱們家裏。”郭嫂的聲音傳來“話說這對姐弟可是幹了什麼得罪了突厥人竟然會這麼仔細地通緝?他們不是涼川普通行商家的兒女嗎?”
“誰知道呢反正我只知道這兩人是大把大把的銀子簡直是送上門來的富貴機會啊!”
“作死啊這樣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呸那可是白花花的紋銀五千兩啊有了這些一輩子喫喝不愁了說不定能夠討上個小官職比在山裏掏窩一輩子都強到時候你也是官太太了。”
“這……可是我看這姐弟二人都是性情良善的好人若是落到了突厥人手裏那他們下場豈不……”郭嫂似乎動搖了卻依然心有不忍。
“嘿嘿說不定是看着這對姐弟生的美貌哪個將軍想收入房內呢。反正如今突厥人勢大他們若真是依靠了突厥人也是一條出路。”葉薰在窗下聽得暗暗心驚聽這話裏的意思竟然有突厥人在搜查自己和沈歸曦。爲什麼會搜查他們在突厥人眼裏他們應該只是兩個名不見經傳的丫環吧。難道說6謹真的沒有死自己刺殺他的事情曝光了?糟了早知道應該再給他補上一刀纔好免得他如今還要找自己尋仇。葉薰追悔不及地想着。全然忘了自己那個時候的慌亂和恐懼。
“要行動就要趕快按照那些突厥兵地路程只怕不到兩天就要搜查到我們村子裏來了。到時候撈不着功勞不說說不定還會被他們姐弟連累。說我們包庇罪人呢。”
“啊!這……”
“事不宜遲我明天就去萊茲城那邊密報你在家裏好好穩住這兩人……”郭勝緊接着談論起自己的計劃細節聲音漸漸低落了下去。
唯恐被他們夫婦察覺葉薰也不敢再偷聽下去。躡手躡腳地離開了窗邊。走着走着卻忽然想到若真是突厥人搜查應該以爲自己和沈歸曦是兩個女子纔對啊怎麼知道他是男子的?
唉事情管不了這麼多了還是先離開這裏要緊。如果被突厥人找到自己可慘了。
葉薰連自己地房間也沒回徑直來到沈歸曦房中。
沈歸曦正合衣躺在牀上接受了失明的現實之後。他五官越敏銳地出奇。葉薰剛剛接近門邊他就察覺到動靜警惕地轉過頭來。
雖然知道他眼睛看不見。但那眼神卻依然明亮地讓人膽顫彷彿周圍的行動盡皆映入其中。“是我。”葉薰輕聲說道。
沈歸曦的神情放鬆下來。
葉薰快掩上房門。然後走近牀邊。將剛剛聽來的消息告訴了他。
沈歸曦猛地坐直身子氣憤地“哼”了一聲。然後忽然出手攬住葉薰的腰身。
“你幹嗎?”葉薰差點控制不住地喊出聲來。隨即現腰間一空是沈歸曦把她藏在腰上地彎刀摸走了。染塵雖然失落了但在荒人營地裏和許衷交戰的時候卻意外將這把小仲視若珍寶的彎刀帶上了馬車便隨身佩戴着以防萬一。
“我去殺了他們。”沈歸曦彎刀到手立刻滿是戾氣地宣告道。眼睛看不見脾氣卻是一樣的死硬。
“你……”這小子還是滿腦子的暴力思想一點也沒有長進。葉薰一把拉住他的袖子“你眼睛看不見怎麼殺?”
“你領着我去殺啊。”沈歸曦一臉理所當然地說道。
“我領着你去殺?!哼。”葉薰冷哼了一聲明知道他現在是病號還是忍不住陰沉下臉色質問道“人家救了我們兩個的性命替你延醫請藥又收留我們這些時日你就這麼報答他們?”
雖然看不看葉薰的臉色但僅從聲音上沈歸曦也察覺到了她的不悅。停住了行動反問道“可是他們現在要出賣我們……”
“那又怎麼樣?難道說以前他們救我們地恩情就可以一筆抹消不用理會了?”葉薰義正嚴詞地批評道“而且你這樣的行爲根本是顧頭不顧尾一旦他們喊叫出聲驚動了村子裏的人到時候你能殺掉人家全村地人嗎?”看到沈歸曦似乎有所醒悟葉薰繼續從可行性角度來分析他的計劃。
沈歸曦嘴脣動了動像是要反駁。葉薰不耐煩地敲了他腦袋一下“不許抗議先聽我地。”時間有限再給這小子拖延下去就要天亮了。
沈歸曦只好無可奈何地偏了偏頭問道:“那你說我們應該怎麼辦?”
“當然是趕緊走啊反正這裏也留不住了。”葉薰當機立斷地宣告道。
於是在這個月黑風高地夜晚兩人趁着夜色偷偷溜出了停留不過數日的郭家村還順手牽羊摸走了郭勝家剛剛出爐地饅頭數只。
彎彎的月亮如奶白色的麥芽糖幽幽的光華灑下給天地間鍍上一層淺銀。
葉薰引領着沈歸曦攀爬上一片高地轉身看去兩人已經出了村莊的範圍。
站在高地上低頭俯視着村莊那些土屋茅舍都變成火柴盒一般大小靜謐的夜空之下整個村莊沉浸在安寧寂靜的氣氛中。
希望這個平和的村子不要受戰火的波及葉薰暗暗歎了一口氣。至於郭勝夫妻唉我的那隻手鐲怎麼說也是值幾十兩銀子了人太貪心也不是什麼好事。
“怎麼了?是不是累了?”沈歸曦看不見葉薰的感慨卻察覺到她步子的緩慢問道“要不先在這裏休息一下吧。”
“沒有。”葉薰搖搖頭後面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呢現在可不是感慨的時候。
這樣想着她振作起精神轉身拉住沈歸曦的手沈歸曦亦緊緊握住她。溫暖的感覺從兩人握手的地方傳來她揚眉笑說:“我們繼續走吧。”
兩人相攜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山坡之後。
“喂是這條路沒有錯吧?”葉薰看着眼前的道路禁不住問道。
“這個……可能是吧我又看不見。”沈歸曦猶豫着說道。
“你就是看見了恐怕也認不出來。”葉薰無限怨念地白了他一眼“這樣重要的事情難道不會記清楚。”
“誰知道會有用到這條路的那一天呢怎麼可能記得清楚?”沈歸曦無奈地說道。
山間的風吹佛過絲葉薰撩起頭長呼了一口氣。她真有些慶幸因爲這幾年的奔波她已經不再是當初嬌滴滴的相府小姐體質了否則還真是支撐不住這段山路。兩人因爲擔心會遇見突厥散兵所以一路走的很急。
轉頭看到沈歸曦的臉色又有些蒼白她活動一下筋骨提議道:“走的累了肚子也有些餓先到那邊石頭上休息一下吧。”說完拉着沈歸曦來到了一處乾淨清爽的巖石上。
坐在石頭上將一隻饅頭遞給沈歸曦葉薰一邊啃着另一隻一邊無聊的打量着四周。長久無人的山道帶着雨後的溼滑飄零的落葉無人打掃積了厚厚一層。已經是初冬的時刻山間頑強的植物依然有着點點的綠意。嶙峋崎嶇的怪石阻隔了呼嘯的寒風迴響在耳邊的風聲雖然凜冽但吹到身上的感覺卻並不刺骨。
兩人此時正走在回涼川城的路上離開了郭家村之後兩人認真的思考了一下前途既然突厥人在搜查他們連郭家村這樣偏僻的小山村都逃不出他們的眼線附近的村莊應該都不能停留了。
北上有突厥人封關貿然闖關與送死無異南下之路太過遙遠葉薰還沒有挑戰萬里長征的勇氣和自信。就只能夠先回涼川城了何況沈歸曦的眼睛也不能再拖延下去必須儘快尋到戚大夫醫治。
只是目前涼川有突厥人圍城當然不可能從正門光明正大地進入了。於是就走了這條據沈歸曦所說的只有沈家直系繼承人纔有可能知道的山間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