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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2章【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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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延向後撤兵十裏,來到了預先約定好的地點,聚攏了屬下之後,人數一個沒少。不過,他聽說其他三門的魏軍都發動了攻擊,只是冷笑了一聲,便道:“不過是雕蟲小技耳,這次我要讓曹操好看。”

陳適、郭英二將聽完之後,隨即問道:“將軍有了破敵之策?”

魏延點了點頭,緩緩地道:“大致已經瞭然於胸你們看”

他抽出了腰中懸着的佩劍,在地上畫了一個方塊,又在方塊四周畫上了四個小方塊,然後用劍尖點着那個大方塊解釋道:“這就是濟南城,城中應該有一萬人,魏軍不攻城,只圍城,目的就是看中了濟南城中缺乏糧草,想等到城中斷糧,再行攻擊。這四個小方塊則代表着魏軍的四座大營,曹操必然在其中一座大營裏,只要夜襲營寨,殺敗曹操,趁敵軍羣龍無首之際,臧霸必然會率部突圍,到時候裏應外合,前後夾擊魏軍,必然能夠救臧霸脫困,然後合兵一處,退回平原即可。”

陳適、郭英二人聽的糊里糊塗的,齊聲問道:“將軍如何知道曹操在哪一座大營裏?而且我軍偷襲營寨的時候,城中的臧將軍又是怎麼知道時間,然後配合我軍呢?”

魏延笑道:“反正曹操不會在東門,不然的話,許褚應該從東門外的營寨出來,而非從其他方向趕來。另外,臧將軍通曉兵法,我白天去而復返,故意在敵軍面前耀武揚威,就是做樣子給他們看的,我要讓城中的將士知道,在外面還有一支部隊在接應着他們。我想。現在濟南城的城樓上應該站滿了密密麻麻的士兵了,而且都要密切的關注四個城門的動向了,一旦得知我軍發動了夜襲,就會給予我們支援,配合我們一起夜襲敵軍營寨。”

陳適道:“將軍高見,屬下佩服。不過。這曹操不在東門,那他在哪個城門?”

“這個簡單,你們兩個帶領所有兵馬駐守在這裏,遇到什麼情況的話,就只退不戰,我要親自去確認一下曹操所在的大營,然後才能做到擒賊擒王。”魏延胸有成竹地道。

郭英好奇地問道:“將軍獨自一人怎麼確認?”

魏延笑而不答,直接翻身上馬,一提馬繮。便對陳適、郭英二人道:“等我好消息。”

話音一落,魏延一拍座下戰馬,便立刻飛馳而去。只是,他這次不是去東門,而是繞道去了南門。

濟南城的南門外,李典率領三千青州軍駐守此地,營壘卻建造的能夠容得下五千人,而且旌旗飄展。這種虛張聲勢的辦法,使得從外圍看過去。確實有五千人的兵力。

魏延先行解決了三個魏軍斥候,躲在離軍營不遠的小樹林裏,遠遠地朝大營裏眺望了過去。

細細的觀察了一番,魏延除了看到青州軍的雄壯外,其餘的什麼也看不到,就連領兵將軍李典站在什麼位置他都看不出來。他覺得這樣守株待兔不是辦法。突然靈機一動,便策馬出了小樹林,直接暴露在了魏軍的視野之下,勒住了馬匹,橫刀立馬。大聲地喊道:“許胖子何在,出來給我大戰三百回合?”

聲音迅速傳入了魏軍的耳朵裏,李典穿着普通士兵的盔甲,站在士兵的隊伍中間,望見魏延一個人來到門前叫囂,便心中生疑,暗暗地想道:“此人背後必然埋伏下了士兵,否則不會如此大膽的在此叫喊,我還是不宜亂動爲好。”

魏延見喊了一聲軍營裏沒有反應,便又接着喊道:“許胖子,你這個縮頭烏龜給我滾出來,老子今天要用手中的大刀將你的狗頭砍掉”

聲音宏亮,可是李典的軍營裏根本沒有許褚,也自然沒有人回答。

魏延尋思了一下,估計許褚不在這個營寨裏,便策馬而走,又轉到了西門。

西門由於禁負責把守,他可沒有李典那種太多的顧慮,他一見魏延單刀匹馬的在陣前叫喊,便立刻跨上了馬背,帶着二百名騎兵便衝了出去。

魏延見於禁來追,掉頭就跑。

於禁見魏延跑的賊快,連續追了兩裏地後,見魏延消失的無影無蹤了,便不再追了,直接退了回去。

魏延趁機轉到了北門,他只在暗處偷偷看了一眼北門外的營寨內虎豹騎在營中絡繹不絕,便立刻皺起了眉頭,心想:“曹操應該在這裏”

他爲了進一步確認曹操的所在地,便策馬而出,來到了營寨前面,大聲喊道:“許褚你這個死胖子,快給我滾出來,典韋你這個縮頭烏龜,快點給我爬出來,老子要用手中的大刀將你們兩個人的頭顱砍下來當胡凳坐,老子”

話還沒有罵完,魏延便遙遙望見一個體型寬大的漢子從中軍營帳裏站了出來,眼睛裏帶着無比的憤怒,正是許褚。

許褚怒火中燒,看到魏延像見到小雞的惡鷹一般,隨手操起營帳外一個士兵的兵器握在手中,之後搶下了一個虎豹騎的馬匹,策馬向營外奔馳了過來,一邊奔跑着,一邊大聲罵道:“娘希匹的!老子今天要宰了你!”

典韋也從營帳中閃了出來,他環抱着雙臂,靜靜地站立在營帳邊,看到許褚一馬當先地衝了過去,便冷笑道:“許胖子要大開殺戒了!”

魏延見許褚虎視眈眈地衝了過來,非但沒有害怕,反而叫罵的更加厲害了。他看到許褚滿眼的憤怒,手中提着一柄長刀便衝了過來,他斜眼看到曹操也從營帳裏走出來了,便急忙對許褚道:“死胖子,你動作太慢了,爺爺不跟你玩了!”

話音一落,危險掉頭就跑,駕的一聲大喝後,座下馬匹飛也似得便跑了出去。

許褚揮着長刀在後面追着,大聲喊道:“你爺爺的!有本事別跑!”

魏延一邊跑一邊回頭用譏諷的目光看着許褚,大聲罵道:“不跑的就不是你爺爺。你要是有本事的話,就跟我來,爺爺我定教你有來無回。”

“你爺爺的!老子怕個求?”許褚藝高人膽大,早在魏延陪同許攸到昌邑的時候,他就看魏延不順眼了,現在魏延百般辱罵他。他再也忍不住了,當即便追着魏延跑了出去。

魏延見許褚鍥而不捨地追了過來,嘴角上只揚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他已經知道了曹操的所在,根本沒有必要去理會許褚。

“駕!”魏延抬起手在座下戰馬上狠狠地拍打了一下,同時大喝了一聲,他座下的戰馬飛也似的奔馳了出去,轉過一片小樹林,一溜煙的功夫。便消失了。

許褚策馬狂追,見魏延轉過了一片小樹林,奔着魏延便追了過去,他現在已經是怒火中燒了,又見魏延單人單騎,加上藝高人膽大,便不假思索地尾隨着魏延。

調轉馬頭,許褚剛轉過小樹林邊上的道路。迎面便見一支箭矢朝他射來。他大喫一驚,急忙舉起了手中的長刀。只聽見一聲脆響,那箭矢便撞在了寬闊的刀面上,直接被格擋了下來。

不遠處,魏延騎在馬背上,手中握着長弓,正一臉邪笑地看着許褚。

“你爺爺的!竟然放冷箭?你給老子等着。看老子怎麼收拾你!”許褚見魏延收起弓箭拍馬便走,一邊大聲喊着話,一邊用雙腿夾着馬肚,驅馬向前追趕。

魏延更不答話,掉頭就走。他本想一箭解決掉許褚,哪知放出的冷箭竟然被許褚給擋下來了,他更沒有料到的許褚會追來的那麼快他一邊向後撤退,一邊回頭張望,見許褚凶神惡煞的,緊緊尾隨在身後,像一個幽靈一般。他便在心裏暗暗地想道:“你再怎麼厲害,終究還是一個人,你要是一直追着我過來了,我就不信兩千騎兵還圍不死你!”

“你爺爺的,有種你別跑!”許褚舉着手中的長刀,一邊策馬狂奔,一邊不停的叫囂着。

此時的許褚沒有攜帶他的大鐵錘,在一定程度上減輕了馬匹的負重能力,使得馬匹能夠馱着他快速的向前奔跑,一直追着魏延而去。

濟南城北門外的魏軍大營裏,曹操見許褚單馬追着魏延去了,心中略有些放心不下,便對身邊的典韋道:“你帶一百名虎豹騎去接應許褚,這個胖子肯定會喫虧,務必要將許褚給安全的解救回來。”

典韋翻身跳上了一匹駿馬,身後帶着一百名虎豹騎,朝曹操拱了拱手,便道:“主公放心,屬下一定將許胖子安然無恙的帶回來。”

話音落下,典韋帶着一百名虎豹騎策馬出營,在經過寨門時,看到曹洪守在那裏,便朗聲道:“曹將軍,主公就交給你看護了!”

曹洪不屑地道:“切!還用你說?”

典韋知道曹洪的脾氣,沒有理會,一扭頭,便沿着魏延逃走的方向追了過去。

魏延在前,許褚在後,兩個人一前一後的策馬狂奔,一路奔馳了五九裏地。

“這個死胖子,還真跟我較上勁了?”魏延背過頭,看了一眼身後的許褚,便暗暗地想道,“好吧,今日我就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魏延,你爺爺的跑什麼跑,你不是要斬我的頭嗎,老子就讓你斬,你來啊,有本事你別跑啊”許褚眼看魏延就在前面不遠,可惜就是追不上,心裏面就覺得堵的慌,不停地在後面亂叫。

魏延要比許褚顯得沉穩的多,若擱在以前,估計他還真會和許褚鬥上一番,不過自從他來給臧霸當副將之後,他就下定決心做一員獨當一面的大將,而不是隻會衝鋒陷陣的人。他也知道許褚的武力不低,自己單打獨鬥或許沒有什麼把握,便一心將許褚引入自己部下的聚集地,然後一起攻殺。

一路狂奔,魏延很快便奔馳了十裏地,看見正前方停着一支燕軍的兵馬,陳適、郭英靜靜等待在那裏,他的臉上便立刻展現出來了一番喜色,大聲喝道:“陳適、郭英,率部跟我來,斬殺許褚者。重重有賞!”

許褚正追趕魏延的時候,忽然看見正前方停着一支燕軍騎兵,而且人數衆多,他急忙勒住了馬匹,停靠在了路邊,見魏延已經調轉了馬頭。帶着那撥騎兵回殺過來,他這才覺得自己有點勢單力薄,急忙調轉馬頭,往回跑

魏延看見許褚要跑,急忙喊道:“陳適左翼,郭英右翼,切莫跑了許褚!”

陳適、郭英二將同時“諾”了一聲,便立刻帶着五百騎分散在了兩翼,想從兩翼開始包抄。

許褚一邊向前奔跑。嘴裏還一邊大罵道:“你爺爺的!不敢跟我單打獨鬥,卻用這麼多人來害我,老子必須趕快回去帶兵才”

話只說了三分之二,許褚座下的戰馬突然馬失前蹄,一下子將許褚從馬背上掀翻了過去。他大叫了一聲,整個人便摔在了地上。

魏延見許褚被戰馬掀翻在地,臉上一陣歡喜,舉着手中的眉尖刀便指着許褚大聲喊道:“天助我也!斬殺許褚者賞千金!”

只這一瞬間的變化。兩千名燕軍騎兵便立刻將許褚包圍了起來,先到的幾個騎兵舉着馬刀便衝着許褚殺了過去

許褚從地上爬起。迎面見到幾名騎兵衝了過來,他急忙扭轉了下身子,鋒利的刀鋒便從他的面前削了過去。但是,他的雙手卻沒有閒着,左手直接將從他身邊經過的騎兵拉了下來,右手長刀揮出。格擋下了另外幾名騎兵的攻勢,躲過了一劫。

“閃開!”

魏延整個人站在了馬背上,舉着眉尖刀,大聲喝了一聲後,便縱身從馬背上跳了下來。眉尖刀的刀鋒直接朝許褚的天靈蓋上劈了下來。許褚一扭臉,見魏延凌空舉刀劈下,凶神惡煞的模樣是他從未見過的,他沒有趁手兵器,若是舉起長刀硬擋的話,手中兵器很有可能被當成劈斷,他腳步急忙向外踏了幾步,帶着身體便躲過了魏延的一記猛擊。

“轟!”

一聲巨響,魏延手中的眉尖刀便狠狠地劈在了地上,在地上劈出來了一個大口子來。

許褚心中暗叫“好險”,手中長刀卻順勢出手,朝着魏延的軟肋便是一陣猛砍。

魏延見許褚避過了一記猛劈,他不等招式用老,便立刻提着眉尖刀的刀柄橫在了胸前,見許褚從側面舉着刀砍了過來,便直接用眉尖刀擋下了許褚的攻擊

“錚!”

一聲金屬碰撞的聲音,魏延、許褚手中的武器便撞在了一起,兩個人喫力地使勁全身力氣加註在兵器上,四隻眼睛都惡狠狠地瞪着對方。

“你個無膽匪類,只會以多欺少,算什麼英雄好漢?”許褚喫力的握着刀柄,刀刃在魏延的眉尖刀的刀柄上緩緩地滑動着,發出了滋滋的響聲,他瞪着魏延,大聲地叫道。

魏延雙手握着刀柄,喫力的格擋着許褚的刀鋒,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巨大力量,正一點一點的向他加壓了過來。他聽到了許褚的叫罵,便嘿嘿地乾笑了兩聲:“我不是什麼英雄,我也不是什麼好漢,只要能殺得了你就行!”

“哼!就憑你?想殺我,還早了點!”許褚自信滿滿地道。

魏延陰笑着,目光卻突然轉向了許褚的背後,因爲他看到陳適正綽槍而來,槍尖直接刺向了許褚的後腰。

許褚早已經有了不詳感覺,可是他這樣和魏延僵持下去也不是辦法,眼看危險就要來臨了,他雙臂上的青筋突然暴起,用盡力氣將魏延猛地向後推去,同時急忙轉身,長刀撥開了陳適刺來的長槍,刀鋒順勢沿着長槍向上,一刀便將握着長槍的陳適的右手給砍斷了,鮮血濺了他一臉

陳適右手被斬斷,痛的哇哇亂叫,騎着馬向前跑了一段路後,便從馬背上掉了下來,幸好有部下接着,纔不至於讓他摔傷。

魏延被許褚的一股大力給推開了,接連後退了好幾步,急忙用眉尖刀的刀柄拄着地面,才勉強阻擋下了繼續後退的力道。他看到陳適斷手,許褚握着一把長刀站在坎心,心中便暗自佩服道:“這傢伙好大的力氣啊!”

許褚身陷重圍,目光不停的在閃動着,時刻保持着警惕。“一起上,殺了他!”魏延見許褚並非他一人能夠取勝的。便抖擻了下精神,大聲地喝道。

一聲令下,前邊的士兵紛紛跳下了馬背,舉着手中的兵刃便朝許褚衝了上去。

許褚虎目怒視,絲毫沒有一點懼意,看到士兵一擁而上。便立刻發出了一聲巨吼,之後猛烈地揮動着手中的長刀,連續砍翻了五個士兵,刀鋒也因爲在和兵器頻繁的碰撞中而變得捲了起來

魏延見許褚一連殺了五個人,正要加入戰圈,卻突然看到軍隊後面一片大亂,典韋手持雙鐵戟,帶着一隊一百人的虎豹騎衝殺了過來。

“許胖子!我來救你了!”典韋帶着那一百虎豹騎猶如勢如破竹,很快便殺到了許褚的跟前。一伸手便將許褚拉上了馬背,也不戀戰,帶着許褚和一百名虎豹騎快速地返回了。

魏延見典韋來去匆匆,所到之處就像無人之地,任何人都阻攔不住,便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典韋、許褚不愧是曹操帳下的猛將,表現都極爲不俗,若不想法設法除卻這兩個人。只怕很難殺的了曹操。”

郭英帶兵欲追,魏延急忙叫道:“窮寇莫追。清掃戰場,夜晚開始對曹操發起襲擊,配合臧霸從城中突圍!”

“諾!”

典韋救了許褚,向前奔跑了數里路,見後面沒有追兵,這才稍稍放慢了速度。最後停靠在了路邊。

“韋哥,這次多謝你了。”許褚一從馬背上跳了下來,便慚愧地對典韋道。

典韋拍了拍許褚的肩膀,笑道:“胖子不必會心,這次是你大義。若論單打獨鬥,魏延絕不是你的對手只是,這次你太過冒失了,以至於差點喪生在魏延的包圍之中,若非我及時趕到,只怕你絕無生還可能。”

許褚道:“韋哥,你教訓的是,以後我不會那麼莽撞了。”

典韋笑道:“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你若是變得如同軍師那樣沉穩的話,你許胖子就不是許胖子了。既然沒有受什麼傷,就隨我一同回去,主公應該在營寨裏等急了。”

許褚點了點頭,問道:“韋哥,魏延只有區區兩千騎兵,爲何主公不派兵來將他收拾掉?”

“主公自有主公的想法,你和魏延交手了?”典韋問道。

許褚道:“交手了,只短暫的兩三招而已,不過實力確實不弱,不在曹洪將軍之下。”

典韋笑道:“很好,這樣一來,主公應該會有所定計的。此地不宜久留,隨我一起速速回營。”

“嗯,回營!”許褚憨笑道。

兩個人一起回到了營寨,典韋所帶一百名虎豹騎一個不少,只是有幾個受了點輕傷而已。

回到營寨之後,典韋、許褚就一同走進了曹操的大帳,一進入曹操的大帳裏,便見戲志才、曹洪、於禁、李典、樂進都在,兩個人什麼都沒說,徑直走到了曹操的身後,侍立在曹操左右

“主公,平原方面已經有動靜了,投降給林南的趙軍大將蔣義渠就任平原太守,聽說主公將臧霸圍在了濟南城裏,便立刻在黃冀州岸的渡口做出了佈防。另外,據斥候來報,冀州已經被林南、呂布二人瓜分,他們兩個人一人各佔了一半冀州,如今鄴城已經成爲了呂布的屬地,而燕軍則返回信都,不過林南的動向並未探明。”戲志纔將剛纔一連接到五個斥候的密報彙總了起來,一起說給了曹操聽。

曹操聽後,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只輕描淡寫地道:“袁本初敗於林南之手,也屬正常,只是我搞不懂林南爲什麼要將半個冀州給了呂布呢?”

“據說是爲了答謝呂布出兵相助。”曹洪道。

戲志才道:“不!我軍也出兵了,可是得到的確實暗中得到林南授意的臧霸在青州肆虐,而呂布卻得到了半個冀州,這其中一定有什麼陰謀。”

曹操點了點頭,很贊同戲志才的話,當即道:“我也覺得有什麼陰謀,只是一時未能看透林南寧願捨棄半個冀州,卻非要在青州來進行爭奪,這件事實屬罕見。”

戲志才道:“那主公的意思是”

“以不變應萬變,你派人去濟南城下,就說我要親自見一見臧霸。我要知道林南的想法和心思,因爲現在我軍還不是和燕軍翻臉的時候,青州的事情,可以算作是一個誤會。”曹操朗聲道。

戲志才道:“諾,屬下這就去辦。”

曹操擺擺手,對衆人說道:“緊守各寨。諸位且退下,若外界再有什麼騷動,諸位可自行處理,不必稟告於我。”

曹洪、於禁、李典、樂進都聽明白了曹操的話,一起抱拳道:“屬下告退!”

大帳中霎時間便剩下了三個人,曹操扭頭看了看滿臉血污的許褚,便問道:“仲康可曾受傷?”

許褚急忙答道:“屬下一點損傷沒有,屬下愧對主公,沒有將魏延人頭取回。”

曹操笑道:“無妨。魏延不足爲慮,區區兩千兵馬,掀不起什麼大風浪。你可和魏延交手?”

許褚道:“鬥了幾招,雖然只有幾招,但是屬下以爲,魏延的武力不在曹洪將軍之下。”

曹操道:“從他今天引誘你的事情來看,這個人倒是有點腦子。仲康,你先好好休息一番。改日我再讓你去擒住魏延,算是給你出口惡氣。怎麼樣?”

許褚抱拳道:“多謝主公!”

典韋見許褚走了,帶着一絲喜悅,便對曹操道:“主公,你可是要打算活捉魏延嗎?”

曹操道:“只要是林南所招攬的人才,我都要想法設法弄到手,不管用什麼方法。我要讓林南知道,我曹操已經不是當年的曹操了,我曹操是天下人的曹操,因爲整個天下都要臣服在我的面前,包括他林南。”

典韋聽到曹操的這番慷慨激揚的話後。心中便暗暗地想道:“有如此主公,我典韋夫復何求?”

臧霸還在城樓上等候着,身邊站着糧草官,他的臉色卻顯得十分的難看,皺着眉頭,問道:“真的只有這麼多了嗎?”

糧草官點了點頭:“啓稟將軍,最多維持明天一天,明天過後,我軍就會陷入斷糧的困境。”

臧霸擺擺手,示意糧草官離開,緩緩地道:“好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這件事誰也別告訴他們,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諾!屬下告退!”糧草官緩緩地下了城樓。

“大哥,城中尚有三千戶百姓,不如暫且向百姓借糧,渡過這次危機之後,再加倍奉還?”昌豨見臧霸眉頭緊皺,便獻策道。

臧霸搖了搖頭,道:“青州連年遭受戰火,百姓能有多少糧食?”

昌豨恨恨地道:“怪只怪當初我和幾位兄弟中了那曹操的奸計,只想着帶兵來救援大哥,卻沒有想到將糧草一起帶來,以至於陷入這個困境之中。”

臧霸突然笑道:“呵呵,天無絕人之路,魏延還在城外,相信會配合我軍突圍的,你去安排一下吧,讓士兵準備準備,今夜突圍。”

“諾!”昌豨迅速下了城樓。

臧霸眺望着對面的魏軍大營,定睛看見從營寨裏跑出來了一個騎馬的文士,便將目光全部集中在了那個文士身上,心中暗想道:“這不是曹操的軍師戲志才嗎?”

戲志才穿着一件長袍,臉色暗黃,形如枯槁的他騎在馬背上輕輕地慢跑着,來到護城河邊的時候,便停住了馬匹,向城樓上站立着的臧霸拱拱手,朗聲道:“臧將軍別來無恙?”

臧霸見戲志才親自到來,便顯得十分的恭敬,客氣地朝戲志才拱拱手,回禮道:“臧霸一切安好,只是先生似乎比一年更加糟糕了?”

戲志才笑道:“多謝臧將軍關心,我這把老骨頭,還能再撐個幾年。”

臧霸對戲志才並布陌生,當初曹操騎兵攻打徐州爲父報仇的時候,就是戲志才獻的計策,佔領了徐州不說,就連他也被打的大敗。他見戲志才親自策馬而來,便問道:“先生此來,絕非是爲了敘舊吧?”

戲志才點了點頭,緩緩地道:“臧將軍說的不錯,我來這裏確實是有要事,我家主公想”

臧霸不等戲志才的話說完,便直接打斷了戲志才的話,朗聲道:“先生若是來勸降的。就不必多費口舌了,還請回去,我臧霸是不會投降的。”

戲志才笑道:“臧將軍,我不是來做說客的。我只想告訴臧將軍,我家主公想和臧將軍單獨見上一面,不知道臧將軍可否同意?”

“曹操想見我?”臧霸狐疑道。

戲志才點了點頭。笑道:“正是。我家主公敬佩臧將軍的爲人,說臧將軍是個忠義無雙的人,很想近距離一睹將軍的尊容,順便喝上兩杯小酒,敘敘舊,等敘舊完了,再開打不遲。”

臧霸聽後,心裏暗想道:“這曹操的葫蘆裏賣的是什麼藥?”

“我和曹操沒什麼交情,也就沒有什麼好敘的了。他若來見我,便可自來,不必擺什麼鴻門宴。”臧霸很堅決地回答道。

戲志才道:“臧將軍又何必拒人於千裏之外呢,我家主公擺的並不是什麼鴻門宴,只是想認識一下臧將軍而已。我家主公說了,這次是單獨會面,雙方均不能帶兵器和隨從,只有你和我家主公兩個人。臧將軍。難道這你還不夠放心的嗎?再說,我家主公和你的主公是兄弟。感情深着呢,這次包圍濟南城,也是出於無奈,更是一場誤會,所以我家主公想化幹戈爲玉帛,兩軍商討一下。然後各自罷兵,豈不是很好嗎?”

臧霸聽完戲志才的話,便尋思道:“曹操明顯已經佔據了優勢,只要再圍城一天,我軍就會斷糧。這不正是他所期望的嗎,爲什麼他這個時候要提出來見我商討?難道是主公率領大軍已經渡河,曹操害怕了起來不成?”

戲志才見臧霸在思量着問題,便又問道:“臧將軍,你意下如何?”

臧霸道:“好,你回去轉告曹操,就說我臧霸赴約了,今日午時,濟南城下。”

戲志纔得到了臧霸的答覆後,又寒暄了幾句,之後便調轉馬頭走了。

吳敦看着戲志才遠去的背影,拱手道:“大哥,這應該是曹操的圈套,你不能去啊。”

臧霸道:“不管是不是圈套,我都不能讓曹操把我看扁了,正好我也想知道他想說些什麼,如果是真的願意和我軍繼續友好相處,而我拒絕的話,無疑是給主公多增加了一個敵人。”

吳敦聽後,也不再勸解,抱拳道:“我們都聽大哥的。”

戲志纔回到軍營後,將臧霸的答覆告知了曹操,曹操聽後,便道:“他還說什麼?”

“沒了,他就說了這麼多。”戲志纔回答道。

曹操冷笑了一聲,道:“這個臧霸,我倒是越來越喜歡他了,如果當初他前來投靠我的話,也許青州、徐州就可以完全交給他鎮守了。現在倒好,倒是給自己找了一個大麻煩。”

侍立在曹操身邊的典韋道:“主公,那屬下把他給殺了。”

曹操道:“呵呵,說的輕巧,以後有機會的話,一定讓你殺了他。”

典韋不再吭聲,而是繼續侍立在曹操的左右。

曹操則指了指戲志才,緩緩地道:“準備一個上等的酒宴,在營寨和城池之間擺設一張桌子,我倒要看看,林南讓臧霸帶兵進青州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麼”

戲志才“諾”了一聲,便轉身離開了。

將近午時,戲志才已經按照曹操的規定做好了佈置,在濟南城和營寨中間架設了一桌酒席。

臧霸站在城樓上,向遠處眺望,只見曹操獨自一人沒有攜帶任何兵器從魏軍營寨中走了出來。

“大哥,是曹操,他還真的是一個人來了啊。”吳敦指着遠處的曹操喊道。

臧霸看的仔細,當即吩咐道:“吳敦,你守衛此門,我出城一趟。”

吳敦道:“大哥多加小心!”

臧霸點了點頭,直接下了城樓,把身上的武器全部解除了,讓士兵打開城門,放下吊橋,這才走出了城門,徑直朝曹操走了過去。

曹操已經坐在了擺設酒宴的胡凳上,看着從對面走過來的臧霸,便拱手道:“沒想到我們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見面,是在這種場合下。臧將軍,別來無恙吧?”

臧霸佔據泰山那會兒,曹操曾經多次派人去招降臧霸,但是臧霸一直沒有投效曹操,他認爲曹操只是在利用他佔據的有利地形而已。他客氣地拱手道:“承蒙魏侯關照,臧霸才得以存活至今。”

曹操聽出來了臧霸的話外之音,因爲當時臧霸佔據泰山時,他曾經派人前去招降,臧霸沒有投降,他便一怒之下封鎖了泰山,想活活把臧霸餓死在山上。他嘿嘿地笑了笑,道:“臧將軍,你我之間的那些舊事就別提了,都一筆勾銷了!”

臧霸道:“希望如此。不知道魏侯找我有何要事?”

“敘敘舊而已”曹操端起了桌面上的一杯酒,遞給了臧霸,“臧將軍請!”

臧霸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酒菜,面無表情的,冷冷地道:“我和魏侯似乎一開始就是敵對吧,魏侯對敵我關係應該很清楚纔對吧?”

曹操見臧霸不買他賬,便笑了笑,先行將酒喝到了自己的肚子裏,然後又拿起筷子將桌子上的各種菜餚都嚐了一遍,這才緩緩地道:“放心,沒毒。我和臧將軍現在可以算是好友吧,因爲哦和你家主公燕侯平時都是以兄弟相稱”

臧霸一扭頭,冷笑道:“以兄弟相稱?如果魏侯真的和我家主公以兄弟相稱的話,又怎麼會帶領大軍包圍這裏呢?”

“誤會,誤會,這都是誤會!”曹操笑道,“我其實是在保護你們啊,青州還有一些袁氏的舊部,我沒有清掃乾淨,所以只有出此下策了。如果我真的要攻打臧將軍的話,以我的用兵速度,不出一日,濟南城必然會被攻下來,可是我一連圍了五六天,卻沒有採取過一次攻城,這還不能說明問題嗎?”

“魏侯口齒伶俐,非我所能比擬,但魏延一事又該做如何解釋?”

“這也是一個誤會,我只是讓士兵出去接應他,他卻以爲我是在攻打他,就這樣跑啊跑,跑到現在我也沒找到他。臧將軍,請坐,我還很想問你一件事,還請臧將軍釋懷,一旦我得到了完美的答覆,我就會立刻撤去這裏的士兵,不再騷擾臧將軍。”

臧霸明知道曹操說的都是狡辯的話,可是還是坐了下來,他問道:“魏侯有事請問。”

曹操道:“我答應出兵青州,替你家主公牽制住袁譚在青州的五萬兵馬,你家主公也信誓旦旦的說絕不插手青州事宜,爲何他又派你來搶奪青州郡縣?”

臧霸道:“這事和我家主公無關,都是我一人所爲。我見魏侯和袁譚打的辛苦,而魏侯的兵力又略顯不足,所以我才先出兵佔領,爲的也是怕袁氏舊部捲土重來。”

曹操見臧霸把皮球又踢到了他的腳下,便哈哈大笑道:“臧將軍不愧是做過一方豪傑的人,說話滴水不漏。只是這樣聊下去,似乎已經失去了意義了,不如我們直接開門見山的說,你認爲如何?”

臧霸見曹操轉變了臉色,剛纔還有點唯唯諾諾的表情頓時煙消雲散,換來的是一身的罡氣,便道:“魏侯既然喜歡繞彎子,那我也只好隨着魏侯繞彎子了,只要魏侯開門見山,那我也會直言不諱。”

曹操道:“那好吧,那我就直接問。本來你已經佔領了半個平原郡,還緊守着黃河渡口,可是爲什麼你又要來搶奪其他的青州郡縣,目的到底在何處?”

臧霸道:“我家主公的意思很簡單,以魏侯的聰明才智,只要魏侯仔細的想想的話,就一定會知道我家主公是何目的。”(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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