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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1章【謀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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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了好久,始終沒有作出任何反應,房間裏也靜悄悄的。

“主公,無毒不丈夫啊,如果走錯了這一步,主公將永遠受制於人。”賈詡見林南有點猶豫不決,便在一旁勸慰道。

林南扭頭問道:“先生,如果董卓抓的是你的宗族,你會怎麼辦?”

“我會毫不猶豫的做出最正確的抉擇!一將功成萬骨枯,主公在戰場上殺死的人並不少,可爲什麼在這個時候猶豫起來了?”

林南的腦海中已經在做着猛烈的思想鬥爭,最後,他蠕動了嘴脣,輕聲問道:“先生,那我該怎樣的將計就計?”

賈詡露出了詭異的笑容,隨即道:“雖然董卓抓了那些人的家屬,但是這個時候他還不會殺害那些人,只是想提醒主公而已。主公大可以委婉的口吻給董卓回一封信,就說大事正在籌備當中,加上華雄這些時間給董卓回覆的信,足可以證明主公是在竭盡全力的爲董卓辦事。主公曾經不止一次的向我提起過遼東,遼東雖然地處偏僻,但也不失爲一個淨土,如果主公真的想去遼東的話,那就應該用董卓的這筆錢來爲自己謀取出路。不管董卓抓了誰,主公都應該堅定信心,不爲所動,能託多久就託多久,一旦主公離開了這京畿之地,便猶如龍歸大海,董卓殺掉了那些飛羽部隊的家屬,也只能增加飛羽部隊士兵對他的仇恨,以及對主公的忠心。”

林南聽到賈詡的這番話,才真正的體會到了什麼叫“毒士”,他緩緩地閉上了眼,雙拳握的緊緊的。過了一會兒,他再次睜開了眼睛。目光中露出了銳利的光芒,那種犀利的目光足以使任何一個人感到恐懼,他將董卓的信撕得粉碎,對賈詡道:“先生,就按照你的意思,幫我給董卓去一封信吧。從此後,我不會再優柔寡斷了。”

賈詡聽後滿意地點了點頭,心中緩緩地道:“大漢的江山早晚要崩潰,你有野心,只是沒有得到機遇,我願意在大漢崩潰的時候助你成爲天下之主。你雖然是一名雄主,卻缺少雄主應有的霸氣,如果你還有一點優柔寡斷的話,註定你今生無法成爲獨霸天下的雄主。主公。請原諒今天我的這些善意的謊言”

暮色降臨之後,林南便帶着羽林郎進入北宮,和虎賁中郎將曹操做了簡單的交接之後,便開始了第一次真正的皇宮宿衛工作。

北宮要遠比南宮顯得熱鬧,北宮裏的宮女也要比南宮裏的年輕、漂亮,林南穿着一身盔甲,騎在一匹慄色的駿馬上,身後跟着趙雲、賈詡和二十名全副武裝的輕騎。緩慢地走在宮殿與宮殿相接的甬道中,看着從甬道兩邊走過的成百上千的宮女。就彷彿自己像在選美一般。

宮女們都穿着一樣的服裝,所有的人在經過林南時都會停在路邊,低着頭,等林南等人走過去之後,纔敢動身,有思春的宮女很是大膽。藉助這個機會朝林南拋去媚眼。林南第一次感覺自己是如此的喫香,走馬觀花雖然看不太清楚,可是這種感覺卻很好,就如同自己在萬花叢中過一樣。

但是,林南很清楚皇宮裏的規矩。負責宿衛皇宮的衛士如果和宮女私通,就是殺頭之罪。然而,饒是如此,寂寞的衛士和空虛的宮女私通的事件還是屢見不鮮,這似乎已經成爲了大漢皇宮裏面的一種詬病了。那些整日在皇宮裏的宮女很難有出去的機會,有許多宮女從十幾歲進宮,一直到夠年齡才放出宮,可人卻早已經是人老珠黃了,爲了打發空虛,也只能尋機會和衛士私通了。當然,並非所有的宮女都是如此,也有命好的,直接被皇帝指派給王、公、侯等爲妾侍,這樣一來,就等於步入了富貴人家。

羽林郎中有四百人是騎兵,負責在皇宮內的各個宿衛宮殿之間的巡邏任務,其餘的全是站崗放哨的,相比之下,林南要清閒的多,因爲可以騎在馬上,並不消耗體力,可是一進入深夜,就會感到一股寒意。

羽林郎所宿衛的宮殿是德陽殿、宣明殿、平洪殿以及那些大大小小的二十多個偏殿,皇帝安福殿辦公,早朝什麼的都在那裏,溫芳殿、和歡殿是皇帝的寢宮,溫芳殿在東,是皇後居住的地方,合歡殿和附近的幾個殿都是嬪妃們居住的地方,兩個大殿都在安福殿的後面,而漢靈帝就經常在這兩排大殿之間走動,很少外出。所以林南一般不會遇到皇帝和十常侍,只會遇到一些宮女和小太監。

林南帶着人巡邏到後半夜的時候,便下了馬,開始步行,夜深人靜的時候,是不能騎馬到處溜達的,除非遇到了特殊情況。

“主公,天天這樣宿衛皇宮,真是太沒有趣了!”趙雲很少發牢騷,此時他牽着馬,跟在林南身後走着,便嘟囔了起來,“早知道是這樣的話,當初主公還不如求個太守當呢,也比在這裏好。”

林南笑了笑,他對趙雲道:“別急,會有那麼一天的,不過,太守現在對我來說實在是太不起眼了,我要當的話,就當個州牧。”

“不管當什麼,總比在這裏舒服,這裏的規矩太多了,待的時間長了,人就會變的傻乎乎的。曹操手下的那些虎賁甲士我都見過了,看着挺健壯的,其實都是外強中乾,每天宿衛皇宮,能跟在軍隊裏訓練比嗎?”趙雲繼續發起了牢騷。

賈詡笑了笑,扭頭道:“子龍,你放心,主公不會在這裏待很久的,最快半個月,最慢兩個月,主公一定會帶着咱們離開這裏的。”

林南插話道:“嗯,子龍,離開家這麼久了,也該想家了吧?”

“大丈夫當志在四方,既然我已經將母親安排妥當了,就沒有後顧之憂了。如果有機會的話。我會回家看看的。”

林南邊走邊和趙雲、賈詡聊着一些無關痛癢的話,心裏卻在盤算着該怎麼樣弄個幽州牧當。天色微明的時候,所有的羽林郎開始集結,在林南的帶領下,和曹操手下的虎賁甲士交接了班,林南又和曹操寒暄幾句。便帶着羽林郎回去睡覺了。

在宿衛皇宮的這些天來,林南除了做好本職工作外,餘下的時間是派人打探各方消息,關於十常侍、皇親國戚、大將軍府以及各個世家的消息統統進行了暗中的調查,調查的結果比他預料的還要複雜,京師內各種勢力盤根錯節,除了知道那些身上流着皇室血統的人跟十常侍不對付外,其餘的人跟十常侍多少都有點關係,包括當朝大將軍何進。

京畿重地確實是龍蛇混雜。林南深知這水的深度,於是他決定不再中間攙和,左右逢源就是了。這些日子以來,林南確實在洛陽城認識了不少達官貴人,在京的京官,進京述職的外地官員,多少都會在白雲閣出現,他也藉此機會拓展了自己的交友圈。而林南的名聲也在洛陽城內逐漸的升溫。

這天傍晚,林南剛剛睡醒。便見趙雲慌慌張張的走了過來,他打了一個哈欠,伸了一個懶腰,張嘴便問道:“子龍,何事如此慌張?”

趙雲來到林南身前,欠身拜道:“啓稟主公。宮中來人了,是給主公的聖旨。”

“聖旨?”林南感到十分的驚奇,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剛來京師不過才一個月就有聖旨給他了。他急忙問道:“在哪裏?”

趙雲道:“就在兵營外面,主公快去接旨吧!”

林南二話不說,帶着趙雲便來到了兵營的門口。看見一個二十多歲的清秀漢子身穿着官服等候在那裏,他急忙走上前跪地拜道:“微臣羽林中郎將林南接旨!願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那漢子用一種很欣賞的目光打量了林南一番,微微地點了點頭,當即道:“陛下口諭,宣羽林中郎將林南安福殿覲見。”

林南的耳邊聽到的是鏗鏘有力的話語,面前這個穿着黃門侍郎衣服的漢子說出的話居然是如此的渾厚,與左豐的陰陽怪氣比起來,確實大有不同。加上皇帝突然的召見,他驚奇地抬起了頭,問道:“這位大人,不知道陛下召見我所爲何事?”

那漢子笑了笑,將林南給扶了起來,十分和藹地道:“恭喜林將軍,賀喜林將軍,將軍很快就要高升了。”

“高高升?要升我的官?”林南更是驚奇了,沒想到當這個羽林中郎將不過才一個多月,就那麼快升官了,而且他也沒有暗中使錢,更沒有託關係走後門,跟漢靈帝劉宏壓根就不認識,怎麼可能會那麼快升官呢。

那漢子道:“將軍還不知道嗎?光錄勳劉焉劉大人已經左遷爲太常了,這光錄勳一職就空缺了下來,陛下這會兒召見將軍,八成就是爲了這事。”

林南略帶驚喜地笑了,拱手便道:“多謝這位大人的開解,未請教大人如何稱呼,如果高升之後,在下必定請這位大人喫酒。”

那漢子擺擺手,笑道:“喫酒就免了,我從不飲酒。不過將軍的好意在下心領了,在下荀攸,久聞將軍大名,今日能得一見,也實屬快慰。”

“荀攸?”林南聽到這個名字,倒是有點大跌眼鏡了,緊接着問道,“荀攸荀公達?”

“呵呵,公達正是在下的表字,不想將軍居然知道。”

林南一直以爲黃門侍郎是太監當的官,可沒想到荀攸也居然當了這個官,喫驚之餘,不經意地便說漏了嘴:“黃門侍郎不是太監當的官嗎?怎麼荀先生你”

荀攸也不生氣,當即笑道:“這隻怕是將軍的誤解,黃門侍郎雖然替陛下通達內外,可是並不是所有的當這個官的人都是太監,在下是堂堂的七尺男兒,絕對不是什麼太監!”

林南見荀攸長相斯文秀氣,身體消瘦卻不顯文弱,前額寬大,彰顯着他高人一等的聰明智慧,一身黃門侍郎的官服穿在身上倒是將皇家的威嚴給凸顯了出來,加上他的那份氣質,確實讓人看了會留下很深刻的印象。

他連忙給荀攸賠禮道歉道:“荀先生。請恕我剛纔的冒昧,不知者不罪,還請荀先生不要記在心上。”

荀攸只輕輕的笑了笑,淡淡地道:“將軍也是無心之失,公達若是因此而遷怒將軍,那豈不是顯得公達太沒有度量了嗎?將軍。陛下還在安福殿等着呢,將軍快隨我一同進宮吧!”

林南點了點頭,扭身對趙雲道:“一會兒你和華雄到時間了就集合所有的羽林郎去皇宮宿衛,我不在那裏,你們還像往常一樣巡邏。”

趙雲拜道:“將軍放心,屬下定當將一切事情做的妥善。”

林南衝荀攸拱手道:“荀先生,請前面帶路吧!”

荀攸在前面走着,林南在後面跟,兩個人一前一後朝皇宮走去。一路上。林南一直在打量着荀攸,想想荀攸是三國時期傑出的戰術家,被稱爲曹操的“謀主”,擅長靈活多變的克敵戰術和軍事策略,他若是不將此人收爲己用,就等於白白認識荀攸了。

“毒士”賈詡是個傑出的謀士和戰略家,荀攸是個傑出的戰術家,戰略加戰術。當真是天衣無縫的組合。林南此時的心裏已經埋下了將荀攸納爲己用的慾望,他心中緩緩地想道:“荀彧、荀攸、賈詡、郭嘉是曹操手下重要的四個謀士。如今我已經得到了賈詡,要是在得到一個荀攸,就等於是如虎添翼了。我倒是想收服諸葛亮、龐統那樣的人,可是誰讓他們出生的太晚了呢,這個時候最多是個一兩歲的娃娃,能有什麼智慧?”

從兵營到皇宮路程不算遠。只用了一會兒的功夫便到了,守衛宮門的士兵放林南和荀攸進了皇宮,荀攸將林南送到安福殿門口,便停下了腳步,隨即拜道:“林將軍。我只能送到這裏了,再往前走就不是我的權限範圍了,希望林將軍能夠榮任光錄勳一職。”

林南拱拱手,道:“有勞先生了,今日能認識先生也是一種緣分,我初來京畿,並沒有什麼朋友,不知道先生可否願意和我交個朋友?”

荀攸道:“將軍身在高位,卻還能對我這樣一個小小的黃門侍郎如此禮遇,確實很難得。將軍既然想和在下交朋友,在下又怎麼會拒絕呢?”

“哈哈,太好了,不知道先生住在何處,等我覲見完陛下之後,定登門拜訪!”

荀攸道:“我與將軍的住處並不算太遠,兵營東側第三個巷子左邊第六個門便是。將軍既然要來,那在下定當設宴款待一番,只是現在還請將軍趕快進去吧,只怕去晚了陛下會所有不高興,耽誤了將軍的前程那公達可就是大罪過了。”

林南笑了笑,道:“先生說的在理,那在下就進殿去了。”

兩個人互相拜了一拜,之後陸續轉身,分別朝不同的方向而去。

荀攸朝前走了幾步後,便停了下來,扭頭望着林南朝安福殿走去的背影,嘴角上便揚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目光中也是充滿了欣賞。

安福殿是漢靈帝劉宏上早朝的地方,不過現在的漢靈帝早已經很多天沒有上過早朝了,整天沉迷於酒色當中,將一切大小事務都推給了十常侍處理,偶爾會過問一下,尚書檯的衆位官員也等於形同虛設,而朝政也就此把握在十常侍的手中,官職的升遷調離全部經過十常侍,加上漢靈帝爲了斂財,公開賣官鬻爵,一部分重要的官職也就如同流水帳一樣,今天上任明天調任的事情經常出現。

林南今日脫去了戰甲,穿着一身大漢武官覲見皇帝的朝服,頭上戴着一頂官帽,整個人神清氣爽地走在大道上,兩邊站着的是宿衛皇宮的虎賁甲士,他注意到那些所謂的虎賁之士只是一個虛名,許多人都打着哈欠,似是昨夜縱慾過度。

朝前走了一段路,林南便進入了一個宮門,守在宮門的不再是虎賁之士了,而是一個個身穿太監服裝的人,他們頭上戴着高高的帽子,穿着如墨般的衣服,精神抖擻地站在宮門口,隔開了內宮和外宮之間的道路,一眼望去,宮門裏面都是清一色的太監,只有大殿門口有幾個身穿盔甲的虎賁甲士。

進入宮門之後。林南看見了一個十分荒唐的一幕,所有經過他身邊的宮女們都是穿着開襠褲,那渾圓的屁股、茂密的黑森林盡皆展現在他的面前,充斥着他的眼睛,而且所有的宮女們並不害臊,而是面無表情的。似乎早已經習慣了這一切。

二月的天氣還是寒冷的,那些宮女穿成這樣對他們真是一種摧殘。林南注意到許多太監交頭接耳,時不時用手指着那些從他們眼前經過的宮女,似乎在議論着哪個宮女的屁股夠園,又或者是哪個宮女的森林夠茂密。甚至那些站在大殿門口的虎賁甲士也都目不暇接的看着,整個安福殿就如同一個巨大的淫窩。

突然看到這樣的事情,讓林南有點承受不住,他這才覺得爲什麼身爲大將軍的何進會去開妓院了,上樑不正下樑歪。大漢的江山想不完蛋都不行。林南的印象中似乎漢靈帝確實做過這樣的事情,只是因爲劉宏的皇後滿足不了劉宏的慾望,劉宏就下令他經常走動的宮殿裏的宮女也好,嬪妃也好,都必須穿開襠褲,這樣做只是爲了滿足劉宏的個人慾望,爲了做事的時候方便,不用再去解褲腰帶了。

林南重重地嘆了一口氣。不知不覺便已經來到了安福殿的門口,門口的一個太監攔住了他的去路。用陰陽怪氣的聲音道:“來人可是羽林中郎將林南嗎?”

林南點了點頭,欠身回答道:“正是微臣。”

“進去吧,陛下已經在大殿上等候多時了。”

林南低着頭,彎着腰,緩緩地走進了大殿,剛踏進去沒有幾步。便停了下來,隨即跪在了地上,朗聲叫道:“微臣羽林中郎將林南,叩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愛卿平身!”

抬起頭。林南看到了最讓他喫驚的一幕,大殿的皇帝寶座上坐着一位二十七八歲的漢靈帝劉宏,劉宏的雙腿大剌剌的岔開,雙腿中間的隱私部位毫無遮掩地展現了出來,居然穿的也是開襠褲。

林南急忙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以最快的速度將整個大殿給掃視了一遍。皇帝寶座的左右兩側站着兩個中年的太監,一個身材微胖,一個骨瘦如柴,兩個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都筆直地站立在劉宏的身邊,目光中露出了一絲狡黠,正注視着他。

他和那兩個太監的目光有了一次短暫的交會,轉瞬即逝之後,他便看到曹操站在自己前面不遠處,心中驚奇道:“曹操怎麼也來了?”

劉宏從皇帝寶座上走了下來,每向前走一步,他褲襠裏那如同泥鰍的玩意兒四處晃盪着,他早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穿着,無拘無束的自由讓他甚是快慰。他笑着走到了林南的面前,細細地打量了林南一番,滿意地點了點頭,緩緩地道:“朕沒想到愛卿居然如此年輕,愛卿今年多大了?”

林南一低下頭便看見了劉宏褲襠裏的那玩意兒,心中不禁將劉宏這個“露陰癖”大罵了一通,隨即將目光直直地盯住地面,不慌不忙地回答道:“啓稟陛下,微臣今年十九。”

“嗯,愛卿年輕有爲,以十九歲的年紀便做到了羽林中郎將,確實是天下少有。”劉宏先是誇讚了林南一番,緊接着扭頭對一邊站着的曹操道,“曹孟德,如果朕沒有記錯的話,你今年應該三十了吧?”

曹操有點受寵若驚,沒想到劉宏居然記着自己的年齡,當即回應道:“是的陛下,臣今年剛好整三十歲。”

“三十可是而立之年啊”劉宏說完這句話便頓了頓,想了好大一會兒,才緩緩地道,“朕今天叫你們來,是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們兩個。光錄勳劉焉已經去當太常了,這光錄勳一職現在就空缺出來了,朕本來打算從你們兩人中選出一位來擔任光錄勳一職。但是現在見過林愛卿之後,覺得林愛卿還很年輕,如此年輕就擔任此高位,怕心力不足。朕看,這光錄勳一職,就由曹孟德出任吧。”

曹操聽到這話,急忙表態道:“陛下皇恩浩蕩,對臣如此厚愛,臣定當竭盡全力做好本份的工作。”

林南空歡喜了一場,想想安光錄勳也是九卿之一的高官,居然因爲自己的年齡而白白跑掉了。不過。他並不是很喜歡在劉宏手底下當官,固然京師喫喝不愁,也繁花似錦,但是他心裏明白,大漢王朝早已經腐朽不堪了,是沒得救了。皇帝都穿開襠褲了,這天下還能不亂嗎?他只是淡淡地笑了笑,隨即附和道:“陛下英明,曹將軍定然能夠勝任”

“啓稟陛下!”站在龍椅邊上的那個微胖的太監打斷了林南的話,同時走了過來,露出了一臉的陰笑。

劉宏回頭看到那個太監,便問道:“張讓,有什麼不妥嗎?”

林南看了一眼張讓,見張讓肥頭大耳的。便想道:“原來臭名昭著的張讓長的就是這等模樣,這個該死的大太監,今天終於讓我給見到了。”

張讓當即陰陽怪氣地道:“陛下,林將軍以十九歲年華便擔任了羽林中郎將的官位,可謂是天下少有,如果他再以十九歲的年齡步入九卿之列的話,這就更會成爲天下人口中的談論的焦點。如果真是那樣的話,天下人的嘴裏肯定會說陛下慧眼識英雄。也會大肆讚揚陛下一番,陛下何不成全了林將軍呢?”

劉宏聽後。臉上大喜,歡快地拍了拍手,叫道:“你說的不錯,朕怎麼沒有想到這點呢?不過不過朕說一不二,已經將光錄勳的官職給了曹愛卿了,怎麼能輕易改變呢?如果讓天下人知道了。那豈不是在說朕出爾反爾嗎?”

“陛下陛下,微臣有一個好的提議。”一直站在龍椅邊上的那個瘦的太監急忙一路小跑了過來,嘴裏歡喜地說道。

劉宏急忙問道:“趙忠,你有什麼好的提議?”

趙忠道:“陛下,少府劉虞在職期間雖然沒有出現什麼漏子。可也沒有什麼好的建樹,以微臣的意思,不如讓劉虞做宗正,把少府的位置空出來,這樣以來,陛下不就可以封林將軍爲少府了嗎?”

“哈哈,還是愛卿聰明,如此一來,朕既不用失信於天下,又能獲得天下人的讚揚,確實是一舉兩得。”劉宏高興地道,“林南,朕現在就封你爲少府,讓你位列九卿,以後就好好的替朕辦事,別辜負了朕對你的一片期望。當然,你也得謝謝張讓和趙忠,如果不是他們,你也做不上少府。至於謝金嘛,隨便給個一兩千萬意思意思就行了,知道了嗎?”

林南沒有覺得高興,反而覺得這官職來的太過兒戲了,三公九卿在劉宏的手裏,就是賺錢的工具,說什麼封官,倒不如說是劉宏硬賣給他的。他沒有表現出不爽,反而表現出一臉喜悅的表情,拜謝道:“多謝陛下厚愛,臣必定盡心盡力。”

劉宏“嗯”了一聲,扭頭對曹操道:“孟德啊,念在你祖父曾經爲大漢有過貢獻的份上,你的那份錢朕就不要了,不過只此一次,下不爲例。”

林南聽了覺得很荒唐,皇帝封了官職,還找人家要錢,遍覽古今,估計也就只有這一位漢靈帝才做得出來。他聽到曹操無奈的答謝聲後,心中緩緩地想道:“腐朽的大漢,不推翻是不行了。”

“孟德啊,你先退下吧,虎賁中郎將的職位朕已經讓人去做了,你去交接一下就是了。”劉宏一臉喜悅地道。

曹操道:“微臣告退!”

劉宏見曹操走後,隨即對林南道:“愛卿啊,少府一職非同小可啊,爲了能夠讓你有所瞭解,朕讓中常侍張讓給你講解一番,隨便將謝金交給他。”

林南臉上窘迫不堪,問道:“陛下,如果臣沒有那麼多謝金怎麼辦?”

劉宏道:“那也沒有關係,有多少拿出來多少,不夠的用寶貝抵押,如果沒有什麼值錢的玩意兒的話,也沒有關係,你不是有俸祿嘛,那就從你俸祿裏扣,扣完爲之。好了好了,朕累了,你們下去吧!”

“臣等告退!”

出了安福殿,林南和張讓一同走了出來,趙忠留在殿裏陪同劉宏,隨後幾名姿色尚佳的宮女便穿着開襠褲走了進去。林南笑了笑,心中想道:“看來皇帝陛下是來性慾了,真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大種馬。”

“林大人,什麼事情那麼好笑?”張讓看見林南的臉上揚起了笑容,便趾高氣揚地道。

林南忙道:“沒什麼。”

“林大人,我醜話可說在前頭。你現在雖然是少府,可你擁有的一切都是我給的,只要你積極地配合我,我自然會讓你前途無量的,別說一個小小的九卿,就是三公之位也可以給你做。劉虞不識時務。不積極配合我,我只能將其調離少府的職位。我說的這些話希望你能記在心裏,別到時候出現了什麼不愉快了,你反過來怨恨我。”張讓提醒道。

林南忙道:“請張大人放心,林南心裏明白。”

張讓道:“明白就好,從今天起,你要牢牢的記住,你的屬下裏凡是有我的人,不管是什麼事情。你一律不準過問,只需要管好三個地方就行了,一個是尚書房,一個是太醫院,另外一個是御膳房。其中以尚書房最爲主要,每次尚書令所遞交的奏摺你都必須先拿過來給我看,你明白了嗎?”

林南點頭哈腰地道:“明白,大人交待過的我都謹記於心了。”

張讓笑道:“好。我果然沒有看錯人。記住,在陛下面前。你是我的上司,陛下不再的時候,你就是我的屬下,只要你盡心盡力的爲我辦事,我哪天高興了就封你一個公爵噹噹。”

林南繼續道:“是,大人的話我都明白了。”

張讓見林南對自己惟命是從。也是歡喜不已,當即親自帶着林南到御膳房、太醫院、尚書房走了一遭,讓林南認認門。東漢的少府位列九卿,算是高官了,但所掌管的是皇家的瑣碎事務。就連宦官都在少府的手底下管着。最值得一提的是尚書令這樣重要的官職也在少府所管轄的職責範圍內,東漢的政令均出自尚書檯,但是到了漢靈帝的時候,尚書令已經被宦官給孤立了,根本不讓見皇帝,有奏摺也只能通過少府或者中常侍遞給皇帝。

少府這個官職,就相當於皇帝的管家,一個大內總管。就是這樣的一個高官,其中許多職位都被宦官霸佔着,而且在宦官的操縱之下,凡是不和宦官合作的,都做不長。

在張讓的眼裏,林南是一個“識時務”的人,於是對他也很是讚賞,一路上給林南講了許多宮中哪些地方該他管,哪些地方不該他管,而林南則總是跟在張讓的後面,總是對張讓低頭哈腰的,像一個溫順的小貓。

好不容易逛完了皇宮,張讓這才鬆了一口氣,並且毫不掩飾地對林南道:“明天你就正式上任,你之前的羽林中郎將自然會有人去接替的。不過,今天晚上你必須將一千萬錢送到我的府上,這可是陛下的意思。”

“明白,大人儘管放心便是。”

張讓拍了拍林南的肩膀,笑道:“嗯,好好幹,以後少不了你的好處的。”

從皇宮裏面回來的時候,張讓派人將少府的印綬和官服送給了林南,林南帶着那套官服和印綬,便出了皇宮,回兵營去了。回到兵營的時候,所有的羽林郎都已經去宿衛皇宮了,只有賈詡一個人留了下來,而剛得到光錄勳的曹操也不知去向。

“主公,你可回來了。”賈詡一見到林南迴來了,便急忙迎接了上去。

“賈先生,是不是出什麼事情了?”

“主公,大將軍府派人來了,讓主公回來之後就去大將軍府一趟。”

“大將軍?大將軍找我有什麼事情?”林南心裏泛起了嘀咕。

賈詡道:“屬下不知,但是來人卻顯得十分的焦急,看樣子是有什麼要事。”

“既然如此,那你和我一起去吧,咱們來京畿那麼久了,我還沒有去拜會過大將軍呢。先生,你在此稍等我一下,我去將這印綬和官服放進去,然後咱們一起去大將軍府。”

賈詡注意到了林南手中的官服和印綬,便問道:“主公升官了?”

“不是升官,是買的官,陛下強賣給我的,你說我能拒絕嗎?”林南抱怨道。

賈詡嘆了一口氣,緩緩地道:“大漢的江山看來真的要土崩瓦解了。”

“瓦解是早晚的事情,以後會出現羣雄爭霸的局面,所以我們必須儘快離開京畿,弄個太守或者刺史之類的官噹噹,一旦天下有變,我們就可以率兵長驅直入。”

賈詡還是第一次如此真實的聽到林南說出這樣的話來,不過,他沒有感到一絲的驚詫,正如他所觀察的一樣,林南是一個極具野心的人,而大漢的江山也是早晚要崩潰的,對於他來說,這也就意味這很大的一個機遇。多年來的懷才不遇,讓他對大漢早已經失去了信心,如今他已經選擇了林南做爲自己的主公,他就必須竭盡全力的輔佐林南,在亂世到來之際,成就一番王霸之業。

林南將官服和印綬放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裏,然後牽來了兩匹馬,和賈詡一起朝着大將軍府奔去。

到了大將軍府,林南帶着賈詡稟報了自己的姓名,便獲准進入,被大將軍府中的侍衛帶進了一個大廳。大廳裏燈火通明,林南老遠便能聽到鼎沸的人聲,遠遠地看去,大廳裏的是滿堂的賓客,有穿着盔甲的將軍,也有穿着長袍的文士,他們都彼此互相爭吵着,弄得人聲鼎沸。

林南、賈詡剛向前走了沒幾步路,便聽見側面一旁的小道上傳來了一陣叫聲,叫喊着林南的名字。

林南扭頭看去,在昏暗的燈火下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正是白天剛剛結識的黃門侍郎荀攸。他急忙拉着賈詡走了過去,當即拱手道:“荀先生,你怎麼也在這裏?”

荀攸的臉上面無表情,斜眼看了賈詡一眼,卻並不發話。

林南會意,急忙道:“荀先生,這位是我的心腹賈詡先生,有什麼話儘管說就是了,不用顧及什麼。”

荀攸朝賈詡拱拱手,又向林南拱了拱手,一本正經地道:“我也是受到了大將軍的邀請而來的,我在這裏是專門等候林大人的。”

“等我?”林南見荀攸一臉的嚴肅樣,又看了看大廳裏爭吵不休的那些人,聽到噪雜的聲音裏傳進耳朵裏最多的是什麼“十常侍”,直覺告訴他,大廳裏面的人似乎都在商議着怎麼對付十常侍,他便急忙問道,“荀先生,是不是今晚有什麼大事要發生?”

荀攸冷笑道:“大事是否發生,那就要看林大人的心跡了。我聽聞林大人剛剛榮升爲少府,而且是在張讓和趙忠的幫助下才當上的。今日大將軍府裏羣賢畢至,所要商議之事也與十常侍有關,所以,我必須提前知道一下林大人的心跡,以免自己站錯了位置,落得死無葬身之地的下場。”

“我?荀先生,你想知道些什麼,只要是我知道的,我必定會告訴你。”林南見荀攸如此問他,先是怔了一下,隨即問道。

荀攸道:“大人以爲十常侍如何?”(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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