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你們先出去吧,我和這姑娘有話要說。”林南懶的再搭理他們,走近那女子,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好好,快,把她擡出去,別叫人看見。”老鴇一邊吩咐着,一邊和兩人帶着那女人的屍體賠笑着退出房門,然後將門帶緊。“坐。”林南伸手請她,然後自顧自的坐了下來。“多謝公子幫我解圍。”女子嫵媚蕩然的一笑,然後坐到他對面。林南見她殺了人,竟然還能笑的如此從容,就好象什麼也沒發生過一樣,真的有點費解了,微微簇眉道:“你殺了人,難道就不怕?”女子眼中水波一轉,燦然笑道:“有公子在,我爲什麼要怕?”林南一楞,隨即笑道:“噢?有我在你爲什麼不怕?”女子呵呵一笑,捏着鬢角嗔道:“公子既然敢和我這個殺人兇手在一起,就說明你有恃無恐,而且看公子的神態穿着,也絕非是等閒之人。再者馮媽也不會那麼傻,有銀子不掙,非要貪上官司,畢竟那女人又沒有家人來給她告狀。”林南聽她說完,盯着她看了半晌,才緩緩嘖嘖兩聲問道:“好個奇女子,今日真是大開眼界了,還請問姑娘尊姓大名啊?”女子抿嘴一笑,走過來胳膊輕輕搭在林南的肩膀上,媚聲嗔道:“小女子姓蕭名貴林,小字瓊瓊,如果公子不嫌棄,就叫瓊瓊好了。”“瓊瓊,好名字。”林南一邊說一邊拉住她的小手,只感覺觸手滑膩柔弱,不覺欲心大氣,順勢將她扯到懷裏來,嘴脣貼到臉上。瓊瓊也不閃躲,反倒很配合的挨着林南。一轉頭把嘴脣和他纏在一起,小舌頭如信子一般一觸到林南的舌尖就自然的相後縮,熱氣拌着香氣全都撲到他嘴裏來,弄的林南有點迷情。“這一寶,我到底押對了還是押錯了。”瓊瓊在心裏默唸着,然後裝作很享受的閉起眼睛。兩人舌戰纏綿了一陣。直到換氣的時候才鬆開,瓊瓊輕輕將頭埋在林南的懷裏,林南看着將頭埋在自己懷裏的玉人,微閉着的雙眸,月牙般彎彎的睫毛,殷紅的豐脣,便又覺得忍耐不住,捧起玉人的臉蛋就吻了上去。瓊瓊的雙臂很自然的將林南的頸部抱住,二人再次交融一處。剎時間,都感覺天旋地轉。雞鳴三聲,旭日冉起,流蘇帳裏雖然感覺不到陽光,但雞鳴的聲音還是聽的見的。林南雖然經過了一場雲雨,但精力卻絲毫不減,只是懷中的瓊瓊宿睡未醒,所以便也不忍吵她。“哎。不知道她這一夜睡的好不好,她的傷怎麼樣了。”不知爲什麼。林南忽然想到了客棧裏的和黑衣女子,雖然連她的容貌也沒見過,但似乎她在自己心裏已經有了一個位置了。想來想去都是女人,林南不禁搖頭苦笑:也許自己天生就是個風流皇帝吧。睡美人有時更美,這個說法林南是很贊同的,至少現在他牀上的這個小女人就美的不行。雖然她看上去只有十五六歲年紀,但卻有一股子成熟的風韻,這倒是很希奇的事。“真沒想到會遇見她。”林南淡淡一笑,大手不老實的在瓊瓊的翹臀上摩挲起來。“嗯”瓊瓊雖然睡了一整夜還有一個下午,但還是全身乏力。雖然感覺到了林南手的溫度,但只是輕輕嗯了一聲,仍舊熟睡着。“這小妮子。”林南正要近一步戲謔她,忽然聽見砰的一聲,似乎是門被人活生生的踹開了,緊接着就聽見一個男人尖利的聲音道:“是那個不要命的敢睡我的女人!”
“你的女人?”林南掀開帳子,只見一個個頭短小,面相猥瑣的男人正眯着眼睛盯着他,他身後還跟着六七個打手,全都荷刀持棒的站在一排,人人面露兇相。“怎麼回事。”瓊瓊從牀上坐起來,用被子捂住身子,不露出半點肌膚,然後看向眼前的一羣人,不知道他們是做什麼的。“小子,你敢睡我的女人,我看你是活膩味了。”那人冷哼一聲,眼放寒茫,後面的幾個打手已經躍躍欲試了,就等着主人下令好將林南碎屍萬段。這種場面林南前世就已經不知道經歷過多少回了,對於這羣酒囊飯袋根本就不放在眼裏,只是他說瓊瓊是他的女人,這委實叫林南有點奇怪。瓊瓊是貨真價實的處女,怎麼成了他的女人了,想到這裏感覺有點費解,便看向那人問道:“你說她是你的女人?”“不錯!”那人冷聲答着,這時老鴇已經跑上來了,見到這人趕忙賠禮道:“哎呦,這不是何少爺麼,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這真是。”那人看也不看老鴇一眼,只盯着林南道:“小子,你要是想活命,就留下五百兩銀子快滾,不然的話,本少爺可就要把你剁成肉餡去餵狗了。”哈哈哈哈!林南捧腹一陣大笑,笑的老鴇和那人都有點不解,而瓊瓊一直都沒有再說話,她在觀望,她現在還不知道這兩個人到底誰更有實力,她對林南是沒一絲感情可言的,如果這個男人保護不了自己,她隨時可以跟別的男人走。她的這番心思林南倒是沒有細想,不過有人敢跟自己叫板,這種事已經十好幾年沒遇見過了,所以林南的眼神驟然變的很灰暗,隱約間已經透出殺機。那男人顯然看出了這一點,眼神裏投出些須詫異,冷身問道:“你要動手?”林南冷哼一聲沒答他,只看了看瓊瓊問道:“你認識他們?”瓊瓊搖了搖頭,雖然對方人多勢衆,但她的直覺告訴自己,這個男人會給自己依靠,這個男人也會保護自己。“聽見了麼,她說根本就不認識你,怎麼可能是你的女人?”林南冷眼看向那男人,眼神之中滿是殺氣。那男人明顯感到了林南的殺氣,但如果就這麼認慫的話,自己的顏面就當然無存了。而且自己人多勢衆,縱使打不過,也不至於會喫虧。想到這,他把臉色再次灰暗下來,盯着林南道:“小子。人你也睡了,本少爺今天看你是條漢子,就放你一馬,快滾吧。”“呵,真是笑話,我這輩子還沒聽過這樣的笑話呢。能從我手裏把人帶走的人,恐怕這世上還沒有一個。”林南慢慢抓起地上的長衫,不慌不忙的穿了起來,瓊瓊看他胸有成竹的樣子,竟然也不擔心,反而懷着一種準備看戲的心理盯着對面的這個人。“找死!”那人如果受的了這份侮辱,罵聲中,他已經出手了。這小子顯然會些功夫,一對虎爪帶着勁風襲了過來。頗有幾分威勢。不過在林南的眼裏他的功夫就有點三角貓了,而且動作也顯得那麼慢。眼見虎爪已經抓到林南的天靈蓋來,忽然一隻手極快的探了出去,緊接着就聽見一聲慘叫,和噶蹦一聲脆響。“啊!”男人痛苦的退後兩步坐倒在地,胳膊已經甩起來了,顯然是被林南掰斷了骨頭。其實這種功夫不過是散打裏面的擒拿手而已,很算普通。但卻實用,特別是對付這種只會花哨功夫。卻漏洞百出的笨蛋最好不過。“拿下他!”幾個大漢見少主受了重創,知道不拿下林南難以交差,只得硬着頭皮抄起兵器衝了過來。這幾人的功夫顯然比這男人還差,不過是仗着膀大腰圓的體形和一點蠻力而已。但是這些在高手的面前都是沒什麼大用處的,所以這幾個人還沒太明白過來怎麼回事,就已經被林南的一套截拳道打的躺在地上。哭爹喊娘了。“哼。”林南不廢吹灰之力就解決了這幾個傢伙,然後便踏前一步,用腳踩住那男人的腦袋,冷聲問道:“你是什麼人,也敢來跟我撒野。”那男人此時那裏還牛氣的起來。戰戰兢兢的答道:“小人,小人何熙,剛纔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好漢,還請好漢高太貴手,放過了小人吧。”“何熙?你是做什麼的,在這猖狂什麼?”林南這一句話漏了底,大夥都知道了他不是本地人了,那老鴇湊過來低聲道:“這位是壽春何老太爺家的三少爺,公子還請高抬貴手,不要惹出大的麻煩來纔好。”“壽春何家!”林南聽到這個名字啞然失驚,過了這麼多年,他幾乎要把壽春何家給忘了,這次經這老鴇一提,纔想起來,同時也想起了何家的兩個女兒和那個小丫鬟。“哎”林南嘆了一口氣,他當年對不起人家,現在自然也不忍在傷害人家的公子,想到這便鬆了腳,退出一步。只是何熙沒明白過來,還以爲林南是攝於何家的威名才放了他,語氣又傲慢了起來,忍着胳膊的疼痛罵道:“小子,既然你知道我是何家的人,今天這事你要怎麼收場!”“收場?”林南聽他這話就知道他怎麼理解的了,不禁好笑道:“你以爲我會怕你們何家?真是笑話,今天放過你是想跟你借點東西,至於你是不是何家的少爺那與我無關。”“你!”何熙明顯從他的話語裏聽出了藐視之意,他沒想到這竟然還有人敢藐視他們何家的人,更令他史料未及的是竟然還有人敢跟他借東西。“廢話少說,何大少爺,我今天也不跟你借什麼貴重物品,只需五百兩銀子,我就放你這一幹人走,不然,就等着何老太爺來給你收屍吧。”林南說着話的時候揹着身,瓊瓊聰敏異常,一下子就聽出來他要銀子就用來贖自己的,不過五百兩銀子只是和自己睡一次的價錢,頂多也就是初夜的價錢,要爲自己贖身,這點銀子自然是不夠的。不過她這一點想的有點多餘了,因爲林南現在就算領着她走出去,那妓院的老鴇恐怕也不敢攔,就算攔,也未必攔的住。誰都不會拿自己的命開玩笑,林南下手如此狠辣,那老鴇也都看在眼裏呢。“你當真就只要五百兩?”何熙一聽他要錢誤以爲他是什麼江洋大盜一類的人物,但又聽他要這麼少,不禁有點詫異。人家要的少也敢到詫異,這種敗家子可真是可笑。不過林南一向對銀子的概念極淡,出門一般都不帶錢,這也許是皇帝的通病,因爲他們要銀子沒用。“拿來吧。”林南一伸手看向何熙。要銀子的人是不能得罪的,這種人大多是亡命徒,刀尖上過活。何熙日日在外面閒逛,對這些事是懂得的,他趕緊掏出幾張銀票來,用一隻手遞給林南道:“這是六百兩。好漢收好。”“拿着。”林南接過來瞥給那老鴇,然後看向幾人道:“都隨我出去,讓瓊瓊更衣好隨我走。”“隨你走!”老鴇瞪大眼睛看着林南,何熙儘管也喫驚,但轉念又一想:江洋大盜都是色鬼,這也沒什麼希奇的。其實他只是聽手下人說妓院裏來了一個好貨色。這纔來看看,待聽說已經被人睡了,仗着自己是何家的公子,便想來羞辱這人一番。沒想到撞上了林南,不但沒羞辱到人家,反倒折了條胳膊,好在這傢伙貪財好色,不然可能小命都不保了。“怎麼,你們覺得不妥?”林南說這話時時盯向那老鴇。因爲他看出來何熙是沒什麼異議的,只是那老鴇嫌銀子少,所以纔有點不甘心。“公子,這姑孃的贖身銀子,可不止六百兩啊。”人爲財死,鳥爲食亡,老鴇雖然攝於林南的威勢,但上千兩的銀子可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掙出來的。怎麼能叫人不肉痛。“一付好棺木六百兩好象夠了吧。”林南不經意的說着,老鴇頓時大駭。他的意思已經再明顯不過了,你要不同意,這六百兩銀子就留給你買棺材用了。“公子說笑了,既然公子和瓊瓊有緣,也不用立什麼字據了,現在就可以帶着她走了。”老鴇勉強賠着笑。現在她也不想銀子了,只想着怎麼趕緊把這個煞神送走。“瓊瓊,穿好衣服出來隨我走。”林南輕搖摺扇,帶着老鴇,何熙和地上幾個哼哼唧唧的人出了屋子。待他們出了屋子。瓊瓊笑了,雖然沒有笑聲,但可以看出那是一種很瘋狂的笑,而且眼神中還滲透出惡毒的灰暗。“我的寶押對了,這個男人果然可以帶我走,你們欠我的,我一定會十倍償還,我還要讓天下所有的男人都記住我蕭瓊瓊的名字!”瓊瓊跟着林南出了妓院,老鴇見兩個走遠,這才苦喪着臉看了看何熙說道:“何少爺,你就甘心就這麼讓他們走了?”何熙哼了一聲,冷聲道:“等我查出這個小子是誰,非要把他碎屍萬段不可!”“我們現在去那?”瓊瓊見林南閒庭信步一般的向前走着,不禁有些奇怪的問道。“一水客棧。”林南提到這,還真不知道該怎麼和客棧裏的女人解釋瓊瓊。雖然自己和她也沒什麼關係,用不着解釋什麼,但總是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心裏有點不舒服。瓊瓊看出他有心事,便也不再問下去,反正自己現在是要靠她的,至於別的事和自己也無關了。兩人遠遠走來一水客棧,就望見一個黑色的身行站在客棧門口,似乎正在張望着什麼,不用說,正是那個黑衣女子。她雖然戴着面紗,看不清她的表情,但不知怎的,林南似能領會到她的心緒一般,那是一種焦急和期待。黑衣女子依在門旁,她此時的心情無法用語言來形容。自己呆呆的等了一夜,爲他擔心,怕他出事,心裏一直都提心吊膽的。沒想到他卻竟然找了一個女人回來。“呵。”黑衣女子心裏苦笑了一聲,暗暗付道:“男人,這就是男人,師傅,你說的對。”“你怎麼站在這了,你的傷好點了麼?”林南快走兩步迎過來,黑衣女子這才反回神來,哼了一聲道:“什麼時候輪到你來裝好心了,我死了也用不着你管。”說完轉身進了客棧。“這”林南沒想到她火氣這麼大,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瓊瓊則看出了女人的意思,低聲對林南道:“快去哄哄她吧,她喫醋了。”林南嘆了口氣,他的內心深處的確已經確認了這個女人開始喜歡自己了,可畢竟兩人的關係還不明朗,她也未曾表明過什麼,最重要的是她到底是什麼人,爲什麼要蒙着面,這一切他都搞不清楚。“我們不要管她,你隨我上樓去吧。”林南一邊說着一邊帶着瓊瓊進了客棧,瓊瓊沒再說話,她已經確認了這個男人是個風流種,是個無情無義的薄情郎。“站住!”林南剛要上臺階,忽然聽見後面有人喝了一聲,那聲音十分熟悉,是那種粗中帶細的脆聲。“血老弟”林南喜上眉梢,轉頭去看,果然不出所料,來人一襲長衫,面色似笑非笑,手中握一柄摺扇,不是血燕子還能是誰。(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