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韓斌覺得陽陽他爹的運氣也太不好了。熬了這麼多年，眼看着好日子就要來了卻快要不行了。韓斌又和他戰友聊了兩句別的就把電話掛了。
晚上，小滿一坐到牀上，韓斌就抱住了小滿的腰。
剛纔喫飯的時候，小滿就覺得韓斌心情不好。小滿捏了捏韓斌的臉：“怎麼了？”
“陽陽他爹快不行了。小滿，人的生命真的太脆弱了。小滿，咱們一定要好好的。小滿，咱們一定要白頭偕老。”
“嗯。”聽到陽陽的爹快不行了，小滿也有點驚訝，“怎麼了？”
韓斌知道，小滿的意思是歐陽家輝怎麼忽然就不行了？“不知道。我戰友說他可能撐不了幾天了。我想讓大哥帶着陽陽去見見他爹。”
“可以。”
“那我明天就託人讓大哥到縣城接電話。”寫信太慢，拍電報又說不清楚。歐陽家輝現在還在農村改造，讓別人捎話也不合適。所以只能讓韓貴去縣城接電話。
“不用。我帶陽陽去。”
韓斌不想讓小滿太累。“讓我大哥去就行。”
“大哥得上工。我這幾天沒事。小黑也想出去放放風。”
“那好吧。路上小心點。”
“嗯。”
第二天，小滿就跟其他人說她要帶着小黑回一趟老家。
姐姐聽完後馬上說道。“娘，我陪你一起回去吧。”
“不用。”
“那……”姐姐把美美從手婉上摘了下來。“那你把美美帶上吧。”
小滿笑了笑。“娘有小黑。”
“好吧。娘，那你早點回來啊。”
“嗯。”
弟弟走過來抱住了小滿的腰：“娘，你把我帶上吧。”
小滿揉了揉弟弟的腦袋。“娘回家有事。不能帶你。”
弟弟在小滿的腰上蹭了蹭：“那你早點回來。”
“嗯。”
知道小滿要回老家後，鬧鬧、騰騰就帶着弟弟妹妹給小滿和小黑做了兩包乾糧。
喫完早飯，小滿和小黑就出發了。
韓奶奶正坐在搖椅上曬太陽。
小滿領着小黑進來了：“奶奶。”
韓奶奶眯着眼睛看了看。看清楚後韓奶奶高興的站了起來：“小滿，你怎麼回來了？你一個人回來的？”
“嗯。”小滿從小黑背上拿下來一個小包。“奶奶，這是孩子們做的點心，您嚐嚐。”
“好，好。累了吧？快進屋。”
“不累。我爹孃他們都還好吧？”
“好，好，都好。斌子和孩子們也都好吧？”
“都好。”
“老郭和老尚也都好吧？”
“嗯。”
“小滿，你咋忽然回來了？有事？”
“嗯。我找大哥有點事。”韓奶奶年齡大了，小滿怕韓奶奶聽了陽陽他爹的事以後想到自己身上。
“着急不？要是着急，奶奶就去給你找他去。”
再急也不差這一會。“不急。本來打個電話就行。可我想回來看看你和我娘。”
韓奶奶笑眯眯的說道。“你娘看到你一定很高興。”
小滿笑了笑。“我大嫂帶着大妮她閨女下地去了？”
“嗯。我說我看着吧，你大嫂非不讓。”
“我大嫂是怕您累着。”
“看個孩子哪能累着。你大嫂就是捨不得。”
小滿笑了笑。接着，小滿又和韓奶奶說了些孩子們的事。
中午，湯慧慧回來看到小滿很高興。拉着小滿問了好多孩子們的事。
小滿抱着大妮家的閨女逗了會。
韓貴一回來韓奶奶就告訴他小滿找他有事。韓貴放下鋤頭就過來找小滿來了。“奶奶說你找我有事？”
“嗯。進屋說。”
“好。”
進屋後，小滿就把陽陽他爹的事告訴了韓貴。
韓貴聽完後愣了一下。“咋會這樣？”
“我們也不清楚。”
“那趕緊帶陽陽去吧。”
“嗯。你和陽陽說一下。我回趟孃家。”
“行。”
“你準備怎麼和爹孃還有奶奶說？我怕奶奶多想。”
韓貴想了想：“就說斌子給他找了個工作。想讓他過去看看願不願意幹。”
“行。”
“你想啥時候帶陽陽過去？”
“喫完飯就走。斌子的戰友說陽陽他爹的情況很不好。”
“那我等會兒就和陽陽說。”
“嗯。”
小滿出來和韓奶奶和湯慧慧說了一聲就騎着小黑回孃家了。
小滿走了以後，韓貴就把陽陽叫到了屋子裏。
陽陽看韓貴臉色不對就問道：“爹，是不是我爺爺奶奶有什麼事？”
“不是。”韓貴不想說，可小滿一會就回來了。憨貴把陽陽他爹的事告訴了陽陽。“你二嬸準備等你喫完飯就帶你去看你爹去。你太奶奶年齡大了。你二嬸怕你太奶奶聽了這事心裏不好受。”
陽陽閉了下眼睛：“我明白。爹，你放心吧。我不會讓太奶奶看出來的。”
韓貴拿出來一疊錢和一些票：“把這些錢和票帶上。要是有什麼不懂的就問你二嬸。”
“好。”
過了一個多小時，小滿就從孃家回來了。陽陽已經準備好了。小滿和韓奶奶們打了個招呼就帶着陽陽走了。
小滿帶着陽陽走了以後，李巧巧就和韓壯說：“你大哥大嫂可真會裝。平時對陽陽好的像親兒子似的。結果到了關鍵時候就看出來了，撿的就是撿的。”
“胡說！我大哥大嫂不是那樣的人。”
“怎麼不是了？你看，親兒子就讓上大學。撿來的就讓出去幹活掙錢。”李巧巧看着韓壯說道：“我跟你說，咱兒子以後可是要考大學的。你可別想着讓我兒子小小年紀就出去給你掙錢去。”
“瞧你說的。你是親孃，我就不是親爹了？”
“也是啊。”
韓壯看着李巧巧笑道：“瞧你那傻樣。”
“你才傻。”
幾天後，小滿和陽陽到了歐陽家輝下放的那個村子。他們到的時候，陽陽的奶奶正在齊秀秀家鬧。
齊家門口圍了好多人。
陽陽奶奶指着齊老太太的鼻子問道。“你到底給我兒子喫什麼？”
齊老太太的眼神閃了閃。“我能給他喫什麼？”
陽陽奶奶抹了把淚。“你們肯定不知道給他喫什麼了。要不然他不會變成這樣。”
齊老太太大聲說道：“你兒子本來就是個病秧子。”
“我兒子這段時間已經比以前好多了。”
“那是迴光返照。”
“你……你，你們到底給我兒子喫什麼了？我兒子都快不行了你還不肯跟我說句實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