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首頁

全本小說移動版

武俠...寒刀行
關燈
護眼
字體:

第三章 看劍(1)

我的書架 | 投推薦票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第二批黑衣人倒下的時候,任我殺的身上又多了兩道傷口。一道是刀傷,傷在右肩,傷口長三寸;一道是劍傷,傷在右肋,傷口長一寸。這兩道傷口並不算重,但血流不止。

任我殺已經沒有時間包紮傷口,因爲又一批黑衣人衝了過來。他聳了聳左肩,一聲長嘯,揮刀衝出。刀光閃處,三個黑衣人倒下。任我殺身形不停,狂奔而出,忽然身後掠起一陣疾風。他手中的刀立即反手斬出,背後的人悶哼一聲,僕倒在地,然而他的背脊也捱了一記重拳。

任我殺衝勢未歇,前面一根長及一丈的銀槍已在等着他了。他忽然感到胸膛一涼,槍頭已入肉三分。他已無路可走,再向前走一步,胸膛勢必被長槍刺穿。他低聲怒吼,手中的刀向前撩起,“崩”地一聲,斬斷槍頭,一俯身,順勢斜滾過去。

那使槍的人眼前一花,任我殺已不見了蹤影。忽然之間,他只感到腰際一涼,“卟卟”兩聲,他的身子已被任我殺斬成兩截。

任我殺一刀得手,人已如閃電般撲入黑暗之中,他太累了,必須休息。

任我殺躲在一間陰暗的屋子裏,大口大口地喘着氣,三處傷口如火灼一般刺痛。但他是殺手,殺手的意志和忍耐都非常人可比,這點傷並不算得了什麼。

任我殺拔下胸前的槍頭,就聽見長街中有人在大聲怒罵,也有人在大聲叱喝:

“直娘賊,王八蛋”

“出來,你逃不了的。”

“”

任我殺暗暗納悶,不明白這些來歷不明的狙擊手爲什麼會在苦水鎮中佈下天羅地網,欲將自己置於死地。

“龜孫子,膽小鬼,躲躲藏藏算什麼好漢?出來,你爲什麼不敢出來?”外面又傳來罵聲。

我爲什麼不敢出去?任我殺心中猛然升騰起一股怒火,他是一個倔強的殺手,絕不容許別人侮辱。就算死,也要死得有自己的尊嚴。

那個人還在破口大罵,一條人影突然從黑暗中飛掠過來,瞬間已到了他的身邊。他大喫一驚,倉皇而退,振臂大呼:“大夥兒一齊上,殺了這小子,李大公子必有重賞”

語聲突然中止,他的人已被斬成兩截好快的刀,好準的手法。

任我殺傲然而立,冷冷道:“誰侮辱我,誰就得死。”

他剛剛說完這句話,“卟哧”一聲,噴出一口鮮血,整條左臂就像是一條被打中了七寸的毒蛇,軟綿綿地垂落下來,再也無力揚起。剛纔那一刀,幾乎已耗盡了他最後一分力氣。

一個黑衣人大聲道:“如果你現在還能接我一刀,我就放你走。”

刀光一閃,一把雁翎刀凌空劈落。天旋,地轉。這一刀好快、好狠,刀風就像無情的風雪恣意地呼嘯着。

雪紛飛。血呢?是不是也會像它一樣翩然起舞?

任我殺已無力再接下這一刀。他的身子依然站得筆直,可是這一刀立即就可以把他分成兩半,他已經放棄了抵抗。他不怕死,在很久以前,他就已經死過一次。死亡,又有什麼可怕的呢?

血染長街,也染紅了雪。

長街遍地都是殘缺的屍首,有的手或腳不翼而飛,有的卻是好好一個身子變成了兩段,不多不少,整整六十八具屍體。

這六十八個人,全都死在任我殺那把神祕、看不見的刀下。殺人的人,總難免也會死在別人的手裏。

夜,很黑,因爲太黑,所以恐怖。隨風飄揚的雪花,似乎正在譜寫一首英雄悲歌。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破空之聲突然響起,“呼”地一聲,一件物事彷彿從天外飛來,恰巧撞中刀鋒。又是“呼”地一聲,雁翎刀從任我殺的身邊削過,重重磕在雪上,雪花飛濺。

那人驚愕之餘,還來不及再次出手,任我殺已一刀揮出。刀光一閃,這一次斬的不是腰,是喉嚨。

一刀既出,絕不落空。任我殺在沒有把握的時候,從不輕易出手;他殺人極少失手,所以到現在他還活着。沒有人可以否認,任我殺的運氣的確一向都比別人要好很多,而且他每一次都能把握住機會。

刀光忽斂。一顆人頭沖天而起,跌落下來的時候,那人的屍身才迎面倒下。

雪飛,血濺!

任我殺本已是刀上之俎,死的那個人卻偏偏不是他,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所有人都突然怔住。

遲疑、驚駭僅只頃刻。誰都不相信這個邪,有人狂吼,飛身撲上,七、八條黑影在飄揚的雪花中交錯飛舞。

任我殺沒有動,彷彿一座冰山平靜地站在那裏,這一次,他的手真的再無力揚起。

在死神面前,他顯得很鎮靜,很坦然。現在,沒有人可以救他,在這個時候,絕不可能還會發生奇蹟。

就在每個人都以爲任我殺必死無疑的時候,他卻偏偏沒有死。

“任我殺還不能死,你們都給我退下。”一個清朗的聲音就像是一把尖銳的錐子刺穿了漫天飛雪的夜空,傳入每一個人的耳朵裏。

聲音未落,一個人就像流星飛瀉,又彷彿一片浮雲從天而降,擋在任我殺的身前。他手中有劍,劍長三尺,只是一把普通的青鋼劍。

這時那八條黑影堪堪撲到,這人冷哼一聲,然後出劍好快的劍!

劍光閃動,接連八聲悶哼,此起彼落,血雨紛飛,八個人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受傷倒地。

“我說過,誰也不能殺他。”這人收劍而立,隨手輕揮,劍花飛舞,瀟灑之極。

“你是誰?和任我殺是什麼關係?爲什麼要出手相救?”人羣中有人大聲喝問道。

“飛龍堡,楊雲聰!”這人傲然道。

“是楊二公子!”那人大聲道,“這可是大水衝了龍王廟了,自家人不識自家人。我們都是受飛龍堡李雲奇李大公子所託,前來剿殺任我殺此人的,楊二公子卻爲何出手阻攔,倒戈相向?”

“此人雖然該殺,但此時卻還不能死。”楊雲聰搖頭道,“他死了,家師的人頭也就再也沒有着落,要不回來了!”

“宋堡主的人頭固然重要,可是報仇一事更是絲毫不能耽擱。”那人緩緩道,“任我殺此人武功高強,又生性狡詐,今夜若是不能一舉而誅之,日後只怕就沒有機會了!”

“家師與各位素無淵源,你們居然如此古道熱腸,信誓旦旦爲家師報仇,嘿嘿”楊雲聰慢慢眯起了眼睛,冷笑道,“依在下所見,各位並非真有此心,你們在乎的,不過是大師兄開出的三萬兩黃金的懸賞而已!”

“楊二公子,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那人勃然臉色一變,難看之極。

楊雲聰卻不再理他,慢慢轉過身子,面向任我殺。

“你是飛龍堡的人?”任我殺深吸一口氣,沉聲問道。

“嗯!”楊雲聰一動不動,從喉嚨裏硬生生逼出一個冰冷的聲音。

“我與飛龍堡無冤無仇,素無瓜葛,爲何非殺我不可?”

“交出來。”楊雲聰沒有回答,只是冷冷地望着已如困獸的任我殺。

“什麼?”任我殺擰緊了雙眉,眼神裏充滿了疑惑。

“人頭,家師的人頭。”楊雲聰一字一句地緩緩說道,眼神裏充滿了憤怒和仇恨,似乎已凝聚成一團瘋狂的火焰。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任我殺平靜地道。

“男子漢大丈夫敢作敢當,昨夜你潛入飛龍堡,弒殺家師,取其首級,此事已傳遍天下江湖,你居然矢口否認?”楊雲聰的瞳孔已在慢慢收縮。

“我殺了宋飛騰?”任我殺雙眉再度擰緊,“有何爲證?”

“家師身軀被利刀攔腰斬斷成爲兩截,這正是殺手‘一刀兩斷’任我殺慣用的殺人手法,殺人者,舍你其誰?”

“哦?”任我殺的瞳孔也陡然收縮,卻再也沒有說話。

他本來已經不想解釋,殊不知,他的沉默卻反而成爲了一種默認。

“交出家師的人頭,在下可以讓你死得痛快一些。”楊雲聰用一種冰冷的聲音沉緩地道。

“沒有人頭。”任我殺冷冷地道,“命,倒是有一條,只要你有本事,儘管來拿。”

“你”楊雲聰臉上倏然變了顏色,怒極反笑,長長深吸一口冰涼的冷氣,回頭大聲叫道:“各位聽清楚了,現在這個人是我的,我將與他決鬥,誰都不可以插手,否則就是和飛龍堡爲敵。”

“嘿嘿!”人羣中有人冷笑道:“任我殺本已是強弩之末,任人宰割,楊二公子卻在這時橫插一手,謀奪他人之便,坐收漁翁之利,難道也在打那三萬兩黃金的主意?”

楊雲聰臉色鐵青,沉聲道:“就算任我殺死在在下劍下,在下也絕不會與各位分食那三萬兩黃金。”

“那麼那三萬兩黃金的懸賞還作不作數?”

“自然算數,飛龍堡絕不會自食其言,爲江湖所不齒。”

此言一出,每個人都長吁了一口氣,紛紛向後退出數丈,冷眼旁觀,等待當世兩大高手的決鬥。

錯誤舉報 | 加入書籤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本站推薦
魔門敗類
家族修仙:開局成爲鎮族法器
從廢靈根開始問魔修行
我在詭異世界謹慎修仙
山海提燈
青葫劍仙
叩問仙道
全屬性武道
仙工開物
陣問長生
獨步成仙
貧道略通拳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