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已經差不多是凌晨一點，外賣基本上都休息了，林煌從冰箱裏取了些酒店備好的速食小喫加熱，順便給小莫拿了瓶飲料。

等他喫完，林煌這纔開口詢問道。

“你覺得自己的身體，有什麼異常的地方嗎？”

“鴉神的改造還是很成功的，我的身高，身材都有很大的變化。我肉身和靈魂強度都幾乎提升到了難以想象的程度，就連戰力也已經抵達了紫金帝宮圓滿，我甚至感覺就算遇上半神我也能一戰了。”喫飽喝足之後，小莫說起這個話題滿臉興奮。

“能感覺到自己體內有鴉神的意志殘留嗎？”林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看上去漫不經心地問道。

“沒有，這也是讓我覺得奇怪的地方。按照鴉首之前跟我說的，完成融合之後，鴉神意志應該和我的意識共同存在，但我沒有感覺到自己體內世界有鴉神意志，連一點痕跡都沒有。”小莫皺着眉頭道，“你剛纔說鴉神祭失敗，是因爲鴉神意志和我的身體不契合，融合失敗了嗎？”

“看來是真的被幹掉了……”林煌心中暗道，但嘴上卻跟小莫解釋道，“燕平是騙你的。紫鴉這個組織，鴉靈存在的意義就是充當鴉神的容器。對你的身體進行改造，只是爲了讓你的身體能夠容納鴉神的意志降臨。一旦徹底改造完成，鴉神意志就會直接降臨到你體內，抹除你本身的意識，鳩佔鵲巢，讓你的肉身成爲他的臨時皮囊。根本就不存在什麼和你的意識共存。”

林煌的這番話，徹底顛覆了小莫之前的認知。一直以來他都被紫鴉教育，成爲鴉靈和鴉神共用身體是無上的榮耀，從沒想過成爲鴉靈的真相竟然是這樣。

“鴉神祭失敗也不是因爲鴉神跟你不契合，而是因爲他用來降臨意志投影的界眼被污染，傳送通道被切斷，意志投影也自動消潰了。”

“我原本還有些擔心他將部分意志殘留在你體內，等機會奪取你的身體控制權。現在看來，他應該消潰得很徹底，沒來得及在你身上動任何手腳。”

“你說的這些，都是真的嗎？”聽完林煌的這番話，小莫滿臉認真地看向林煌。

“你不相信的話，以後你可以自己找時間去驗證。”林煌一挑眉頭，“鴉靈的事情，紫鴉的高層和很多其他黑暗勢力的高層都知道，根本算不上機密。而且黑暗勢力裏這樣做的不止紫鴉一個勢力，據說聖徒也有類似的容器。”

小莫盯着林煌的眼睛，想要看林煌是不是在編造謊言，但很快他便意識到，林煌所說的極有可能就是真相。

“我還有一個問題，我爲什麼會出現在你的酒店房間裏？”小莫終於提出了從剛纔開始就一直在困擾自己的這個問題。

“鴉神投影消潰之後，神佑的人想將你帶走，我從他們手裏將你奪過來了。”林煌說完，又詳細講述了一番當時的情境。

小莫聽完之後，更覺不可思議。

“所以他們掠奪我，也是爲了讓我充當容器？”

“我推測是這樣的，但實際用途是什麼，只有神佑第一區總部的那幫人知道。”林煌點頭。

“能詳細說說這個叫神佑的組織嗎？”小莫問道。

林煌沒什麼隱瞞，將有關神佑的事情透露了出來。包括他們策劃奪取界眼和小莫，他們滲透進入各大勢力，他們抓走了禪鬥……等等。

聽完之後，連小莫都覺得，紫鴉和這個叫神佑的組織相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了。

“這個組織真可怕，這種佈局和策劃能力，還有防不勝防的滲透力……我懷疑紫鴉內部高層應該也有他們的人，要不然他們不可能那麼清楚地知道鴉神祭的具體座標位置。”

“說起紫鴉，以你現在的情況，肯定是回不去了。”林煌出言提醒道，“我也勸你不要想着回去。雖然現在界眼被人奪走了，紫鴉說不準還有備用溝通工具。你回去的話，面臨的極有可能是第二次鴉神祭。到時候，你會徹底抹除意識淪爲鴉神的容器。”

小莫再次陷入了沉默，半晌才抬頭看向了林煌，“可是不回紫鴉，我又能去哪裏呢？”

林煌這纔想起來，小莫不僅是孤兒，還是罪血後裔。聯盟勢力沒有一個會接納體內擁有罪血的異人，小莫不回紫鴉，就只能加入其他黑暗勢力。不加入黑暗實力，他根本無家可歸。

如果小莫只是之前的白炎境，放任他不管，他還無法對其他人造成太大的危害。但現在，他已經擁有了近乎半神的實力，而且還有晉升虛神的潛力。他能十分輕鬆加入任意一個黑暗勢力，到時候極有可能會對這個砂礫世界造成更大的危害。

一番思索過後，林煌心裏已經打定了主意，“不如你留在我身邊吧，暫時充當我的保鏢。等過些日子，我們自己組建一個勢力，我會找一些信得過的朋友加入進來。”

組建勢力的想法，林煌之前就跟血色討論過，也是血色提的建議。因爲以一己之力對抗神佑這種勢力，力量實在太過單薄。而且，一個人單體實力再強，能力也有限，遠不如組建一個團隊，讓每個人都負責自己最擅長的那一部分。

傅先生身爲神靈，也無法對抗聯盟政府這種龐大機構，如果他當初自己組建勢力的話，他現在的處境絕對不會像現在這樣尷尬。神佑那幫人，恐怕也不敢借聯盟政府對他出手。

正是因爲看到了傅先生的處境，林煌才下定決心，要建立一個屬於自己的勢力。

聽到林煌要組建勢力，並且對自己發出了邀請，小莫兩眼發亮。知道了鴉靈的真相，他確實也有點不敢回紫鴉了。加入其他黑暗勢力，面對一羣陌生人也讓他不安。

而林煌，則是他熟悉的，並且救過他一命的人。對他來說，加入林煌的勢力遠比加入其他勢力讓他心安。

“只要你不嫌麻煩的話，那我就留下來。”

“只是多張嘴喫飯罷了。”林煌笑道，他可不缺錢再多養一個人。

確定了小莫的去處，兩人開始閒聊起這幾年各自的經歷。

從小莫的講述裏，林煌聽出了他這幾年的不易。

在自己假死之後，小莫在紫鴉新人訓練營裏受到的待遇又迴歸了往日，幾乎每天都被人欺凌。但他沒有再任由別人欺凌自己，他一次次反抗，一次次重新站起來，雖然緩慢，但也在堅定的變強。

在離開新人訓練營之後，他也一直被擺在尷尬的位置，一次次被隊友從隊伍裏踢出來坐冷板凳。但他始終沒有放棄努力，修煉資源不夠，就每天花更多的時間練習戰技，慢慢地終於開始在紫鴉嶄露頭角。

在晉升超凡之後，他的異人體質也被激活，獲得了一份來自於血脈的記憶傳承。而且肉身覺醒了天生神力和強大的防禦能力，將他的實力一下提升到了超品妖孽的層次，這也是他被選爲鴉靈候選人的主要原因……

林煌自己，則是挑了一些不那麼引人注目的小事件講述出來，即便如此，也聽得小莫心馳神往，羨慕不已。

兩個老室友就這麼一直聊到了第二天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