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紀看到葉秋有些疑惑的神情,似乎知道他在想什麼,立馬嚴厲的打斷了他的臆想。
“實力不僅體現在量上,最重要的是質。即便你的能量再怎麼強大,沒有優秀的質量支撐,總有一天會被能量反噬,落個粉身碎骨的下場。”
說完,葉琦在原地席地而坐,同時對着葉秋喊道。
“現在我來教你冥想。”
“冥想?”
臉上疑惑着,葉秋的動作卻沒有遲疑,反而迅速的坐了下來,擺出像葉琦一樣的姿勢。
“所謂冥想,其實就是放空思想,全身心的投入對於能量的感知中,這時候你的身體處於沉睡狀態,可以自發的吸收自然能量,而你的意念卻仍然沒有停歇,就這樣在身體的自發吸收和意唸的控制下,達到一種較快的能量恢復速度。並且長時間堅持下去,還能增加你和能量的呼應,加強你和能量的契合度,從而變相提升實力。”
說着,葉琦便閉上眼睛開始了冥想,剛開始還風平浪靜的,並沒有什麼異變,但是這並沒有持續很久,葉秋已經開始明顯的感覺到空氣中能量的變化,葉琦的身體彷彿變成了一個下水口,周圍的能量紛紛宛如洪流一般噴湧而來。
“原來如此…”
葉秋從旁邊觀看了片刻,也明白了冥想的原理,於是便有樣學樣的閉上了眼睛。
葉秋眉頭緊皺,牙關緊咬,面部的肌肉不斷的聳動着。
片刻,葉秋嘴裏傳來了一陣奇怪的聲音,就連正在冥想的葉琦都好奇的睜開眼睛看了過來。
“呼…呼…”
葉琦的目光剛剛投遞過來,便黑着臉站起來,打算走過來。
“本體,你太令我失望了!”
說着,葉琦就一腳向葉秋的脊樑踹了過去。
咚!的一聲,葉琦的一腳結結實實的踹在了葉秋的背部,發出一聲悶響。但是葉秋卻紋絲不動,仍然發出呼呼呼的睡覺聲。葉琦無奈之下,也只好不再管他。
而在現實世界裏,葉秋的身邊出現了一堆陌生人。
這些人三男兩女,打扮看樣子是一個登山隊,手裏拿着鐵鍬和攀巖器,衣衫襤褸的幾人面黃肌瘦的,看樣子是餓了很久了。
“隊長!這有人!”
走在最前邊的一個男人驚喜的叫了一聲,然後便自顧自的快步走了過來,然後便看到了讓他目瞪口呆的一幕。
只見入眼一片景色,到處都是四處飛濺的血跡,地面上數百灘深紅色的粘稠血泊,一些殘肢碎
臂胡亂的扔在地上,而地上竟然躺着一個人類,可怕的是,有一個渾身赤裸的男人正在把手放在那個躺在地上的男人的額頭,這一副場景在陌生男子看來無異於蠻荒地獄,這些鮮紅色的血泊彷彿馬上就要化爲數百隻食人猛鬼向他撲來,直到連一根汗毛都不剩。
“啊!!!!啊!!!鬼!!鬼!!!”
男子兀的發出一聲驚叫,步伐慌張的扭過頭打算逃走,奈何在巨大的驚嚇之下,男子已經渾身癱軟,甚至連破爛的褲子都滲透出一些淡黃色的液體,連滾帶爬的向後爬去,一邊跑還一邊喊。
“鬼…!鬼!!!別殺我!!”
後方同行的夥伴看到男子滿臉驚恐,眼睛使勁睜着甚至爆出了血絲,因爲過度驚嚇而哭鼻子摔淚的,滿目淚痕,甚至連鼻涕都流的滿嘴。
“小年?你咋了?”
有一個看起來比較老練的男人,身着一身純黑色的衝鋒衣,腳上套着一雙登山靴,迷彩褲子隨意的掛在腿上,看到小年這副鬼樣子,趕忙衝過來攔抱住他。
“小年,你咋了?”
名爲小年的男人看到面前是熟悉的隊員們,驚恐的心思似乎褪去了一點,但是仍然圓睜着雙眼,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
“瞧把你嚇得,有什麼東西啊?”
一個女隊員有些畏畏縮縮的把一張紙巾遞了過來,看她有些畏懼的眼神,似乎真的被小年給嚇到了。
其他隊員也紛紛好奇的看着他,身着衝鋒衣的男人似乎是這個隊伍的隊長,看小年並沒有反應,便接過了女孩遞過來的紙巾,給小年擦了擦嘴上的液體。
小年的眼神這才亮了起來,一臉驚懼的對隊員們說道。
“我們…快走。會死的…!”
說完,起身就要離開這,但是被隊長給拉住了。
一衆隊員紛紛嚴肅的看着小年,隊長也皺着眉頭呵斥道。
“我們費勁了千辛萬苦來到這裏,怎麼能說走就走?你今天不跟我們說清楚什麼東西,我們就不走了!”
說完,隊長便義正言辭的看着小年,小年咬了咬牙,顫抖着嘴脣,眼睛望着虛無,似乎回想起什麼恐怖的事物。
“我看到…有一個魔鬼!”
聽到小年的回答,衆隊員面面相覷,然後把目光投向了隊長。
隊長臉色有些不悅,他們原本就是一起經常登山的老牌隊伍,在這次末世來到之後,他們就打算來到這嵩高山避一避風頭,這裏地勢險峻,樹木茂密,而且在末世之後這些原本茂密的樹林更是
具備了殺傷力,鋒利的樹葉和尖銳的樹枝成了天然的屏障,於是在多次考察之後,幾人相約來到這座山,打算在這裏建立一個據點,用來躲避這場屍亂。
千辛萬苦的來到了這裏,他們顯然是不會答應就這樣打退堂鼓的,於是隊長黑着臉訓斥道。
“什麼鬼不鬼的!喪屍我們都熬過來了!怕什麼鬼!我今天偏要看一看這鬼究竟長什麼樣子!”
說完,隊長扭頭就要往一開始的方向走去,剩下的一個男隊員也默默的跟了上去,小年驚懼的看着他們離去的背影,想要讓他們別去,但是又明白只會做無用功,無奈之下只好痛苦的抱着頭坐在了地上,其他兩個女隊員也於心不忍的對視了一眼,找個地方坐下開始休息。
隊長和男隊員已經走到了剛纔小周發狂的地方,再拐一個轉角就會看到那小年口中的魔鬼。
兩人小心翼翼,躡手躡腳的靠近,然後隊長扭頭遞給了男隊員一個登山鐵鍬。
“縐淇,你跟在我後邊,有情況不對就狠狠的打它!”
名叫縐淇的男子臉上流下一滴細細的汗滴,定定的點了點頭。然後二人便繼續向裏邊走去。
“嘶…”
看到面前的場景,隊長的瞳孔放大了數倍,深深地吸了一口涼氣。
這副場景哪是人間,這明明就是無間煉獄!
那鋪天蓋地的猩紅熱如同夢魘一般鑽進了隊長的腦海,那些血液的主人彷彿在他的腦海中掙扎,在求救,在吶喊。那一雙雙血淋淋的手拼命的撕扯着他的神經,隊長一陣暈眩,險些暈倒在地。
“隊長…”
看着隊長搖搖欲墜的樣子,縐淇趕忙過來攙扶着他。
縐淇也看到了這副場景,但也只是瞳孔微一縮,隨後就沒有了反應,畢竟在屍亂爆發的時候,他也是經歷了出生入死的經歷才活到了今天。
“縐淇…你覺得,會是誰幹的?”
隊長經歷了一陣暈眩,也很快就反應了過來,畢竟能夠活到今天的,除了一些運氣好的,大部分都是自己摸爬滾打,在屍體裏滾出來的。
縐淇愣愣的看着這副無間煉獄,定定的搖了搖頭。
“不知道,如果知道的話,恐怕我也是個死人了吧。”
說完,兩人便都不再做聲。愣愣的看着面前這副令人作嘔的場景。
“不管是什麼東西做的…這裏,都不再安全了…”
說完,二人對視一眼,便毫不猶豫的扭頭離開了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