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喂,您是什麼表情啊,用得着那麼嫌棄嗎!”楊宏想了一下,一本正經道:“如果你覺得那樣太虧的話,我也可以幫你擦背的啊,又不是要壓榨欺負你,就算咱們是未婚夫妻,公平也是必須的。”
“是啊是啊,真的是好感動啊,太謝謝了,不用你這麼公平,你還是自己洗吧。”
齊暮雪翻了個白眼,吐槽的說着,她不想再在這種問題上糾纏下去,緊接着轉移話題道:“楊宏,我只是出於好奇,所以纔看了你的日記,對於自己的行爲,我感到很抱歉,我該偷看你的隱私,希望你能原諒我。”
說話間,她對着楊宏鞠了一躬,心中有些惴惴不安。
如果是之前,她真不敢這樣道歉,生怕惹怒了楊宏,現在發現楊宏似乎並沒有太生氣,她這才鼓足勇氣,只是卻不知道楊宏會不會原諒自己。
被齊暮雪如此鄭重的道歉,原本打算佔便宜的楊宏,面容微微一僵,嬉笑的眼神也漸漸地黯淡了起來,動作緩慢,似乎重若千斤般的把日記放回了原處。隨手拿了件T恤,穿在了身上,嘴角扯了扯,露出一絲勉強的笑容:“算了,都已經是過去很久的事情了,看了也就看了,其實也沒什麼,呵呵!”
聽着那苦澀的笑聲,以及那番強顏歡笑的模樣,齊暮雪心頭一緊,想到剛纔看到的日記,感覺有些酸酸的了起來。
此刻的她終於確定,平時楊宏的嬉皮笑臉,彷彿沒心沒肺的模樣,只是爲了掩飾內心的傷痛。
想通了這一點,她再看楊宏的眼神中,不由得多了一絲柔意,內心女人特有的母親被喚醒了過來。
“老王,這件事情是我不好,我不應該偷看你的日記,讓你再次想起那些痛苦的經歷,我以前也選修過心理學,如果你需要傾瀉一下情緒的話,儘管可以對我傾訴,別憋在心裏面,那樣會把自己憋壞的。”齊暮雪愧疚的說着,望向楊宏的目光中滿是歉意與憐惜。
感受到齊暮雪的真誠,楊宏心頭一顫,連帶着那結實如鋼鐵般的身體,都在微微顫抖着,似乎壓抑着劇烈痛苦。
“你知道什麼,我親眼看着自己喜歡的女人,自己的兄弟,就這樣的死在自己面前,我卻無能爲力,那種感覺你明白嗎!”
眼眸之中飽含着痛苦,楊宏嘴角抽搐着,雙拳更是攥得青筋暴露:“暮雪,你說我是不是很沒用,是不是個災星,如果沒有我,或許淑瑤就不會死在山林中,甚至連屍體都沒有找到,我真是個廢物。”
說到最後,他發出懊惱的咆哮,似乎失去了所有力量般的癱坐在牀鋪上。
“楊宏,你別這樣,其實這一切都不是你的錯,不是你的錯,如果他們還活着的話,一定不希望你變成現在這幅模樣,他們想要的是你幸福快樂的活着。”齊暮雪內心受到很大觸動,一股莫名的情緒湧了上來,眼圈微微泛紅,伸手拍着楊宏的後背,試圖用這種方法來緩解他內心的悲痛。
身體顫抖抽搐的楊宏,逐漸平靜了下來,在齊暮雪沒反應過來之前,一把將她摟在懷中,聲音沙啞而低沉的在她耳邊輕輕說着:“暮雪,謝謝你,真的很謝謝你,我真的好孤獨,好寂寞,你能讓我抱你一會嗎。”
本能想要把他推開的齊暮雪,聽了這番話後,芳心顫抖,那種疲憊而低沉的聲音,讓她不忍心這樣做。
猶豫了一下,齊暮雪伸出一雙藕臂,穿插過他的腋下,反擁住了他的後背,輕輕拍打着的柔聲勸慰:“楊宏,如果你想哭的話,就哭出來吧,有的時候,那些苦悶憋在心裏太久,會悶壞自己的,發泄出來,或許會好一點。”
說話間,她心頭酸酸楚楚的,沒想到楊宏那看似不正經的外表下,卻是藏着這麼一顆如玻璃般脆弱的心。
“謝謝你暮雪,你對我太好了。”嗚咽的說着,楊宏心情似乎很激動,將她緊緊的擁抱着,彷彿要融入到自己體內一般,來撫平內心的寂寞與孤獨。
“額,這傢伙有必要抱得那麼用力嗎,嗚嗚,好大的力氣,要被勒死了。”齊暮雪臉上露出一絲痛苦神色,雙頰泛紅發燙,在楊宏那大力擠壓下,她睡衣裏的並未穿着罩罩的堅挺酥胸,被緊緊壓在了他的胸膛上,都快要被擠爆了,特別是兩人穿着都很單薄,透過胸部她可以感受到楊宏胸膛所傳來的火熱與結實。
那種充滿壓迫感的接觸,讓其心臟撲通撲通的亂跳,原本激發的母親也被那種羞澀與異樣所取代。
“哎呀,齊暮雪,你都在胡思亂想些什麼,人家楊宏心中正充滿了悲痛,你現在應該是盡全力安慰人家,來彌補自己偷看人家日記的錯誤,而不是在這裏發春。”
自我批評着,她儘量讓自己不去感受這些,只是讓她鬱悶的是,越是如此,胸前的感覺就越加敏銳,不一會的功夫就讓她有些心猿意馬了起來。
“暮雪,真的很謝謝你,你是個好女孩。”
就在齊暮雪心神盪漾之時,楊宏嘴脣幾乎緊貼在她耳垂的話語響了起來,噴灑出灼熱的呼氣:“別人都不懂我,只能看到我的表面,只有你,纔是這世界上,唯一瞭解我的人,暮雪,真希望能永遠停留在這一刻,我感覺到好溫暖,好幸福。”說着他還用腦袋蹭了蹭齊暮雪的脖子,猶如調皮的小孩,抱着自己媽媽一般。
“楊宏,這樣好癢啊,你別這樣好不好!”齊暮雪嬌喘着抗議道,有些不舒服的扭動嬌軀。
先是熱氣吹在柔嫩的耳垂上,又被磨蹭脖子,那種如過電般蘇蘇麻麻的感覺,讓她嬌軀都不由得爲之一緊,心中不免激盪了起來。
“楊宏,我知道你心裏面很苦,不過已經過去了這麼長時間,你應該學會放下了,未來還有很多美好的生活在等着你呢,過去的事情,你就讓他過去吧,好嗎。”平復了一下盪漾的情緒,齊暮雪一雙美目泛着晶瑩春光,將螓首埋在了他肩膀上,繼續輕輕的拍着他的後背。
“美好麼!”腦袋埋藏在齊暮雪的秀髮之中,讓人看不出他的表情的喃喃道:“像我這種人,還有什麼美好未來,爲了忘記那些過去的事情,我特意回到了都市中來,只是就連你這個未婚妻都不喜歡我,我活着還有什麼意義。”
那絕望般的話語,讓齊暮雪心頭顫動,暗自愧疚不已。
自從與楊宏定親,她一直都抱着排斥的心態,甚至是厭惡不屑,隨着兩人的相處,儘管這種排斥在不斷減弱,卻依舊沒能真正的拿楊宏當做未婚夫,心裏面總是有着一道彷彿無法跨越的鴻溝,不能走進雙方的內心。
“對不起,楊宏,我不是不喜歡你,只是一直沒有做好心理準備而已。”
齊暮雪神情略顯愧疚,回憶的說道:“從小到大,父親對我總是很嚴厲,不肯讓我和其他男生談戀愛,說我已經有了未婚夫,這讓我心裏面對於你這個未婚夫,不知不覺中就充滿了牴觸感,從心裏面不認同你的存在.......。”
喃喃自語般的說着,她完全沉浸在了對過往的回憶中,絲毫沒有察覺,楊宏原本搭在她細腰上的手掌,正在緩緩地向下移動,不知不覺間就已經落在了她那豐滿的臀部之上。
“楊宏,我希望你能忘掉過去,幸福快樂的生活,如果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你儘管說。”從回憶中回過神來,齊暮雪並未察覺到臀部異樣,態度誠懇的激勵道:“我相信,只要你努力,一定可以走出陰霾,迎接新的人生。”
“謝謝你,暮雪。”楊宏很感動的輕輕親吻了一下齊暮雪的耳垂,聲音略顯苦澀道:“你能讓我這樣擁抱着,我就已經很滿足,很感激了,我不敢奢望什麼,做人,不能貪得無厭,爲了你,我寧願憋着,也不希望逼迫你做一些你不願意做的事情,哪怕是最後我憋的身體出了問題,也不怪你,只怪自己不夠優秀,不能虜獲你的芳心。”
聽完楊宏悽苦般的話語,齊暮雪內心湧現出一股濃濃的暖意,她沒想到楊宏竟然能說出這樣的話語來。
“我,我不能這麼自私,就算我沒有做好心理準備,不過我們是未婚夫妻的事實是無法改變的,如果楊宏他真的憋出了毛病,我以後怎麼面對父母,怎麼面對未來的人生。”心神激盪的自我勸慰着,齊暮雪咬了咬牙,在一番心裏掙扎後,做出了最後的決定,雙頰泛起潮紅一片。
相對於用嘴和用胸,唯一用手她還能勉強接受,在她想來,這也算是自己是偷窺了他日記,揭開了他心靈瘡疤後的補償。
抱着這樣的想法,醞釀了一下情緒,她剛準備開口,要用雙手來幫助楊宏發泄一下火氣,卻愕然發現身體下方似乎有什麼不對勁。
剛剛百度了一番,在那方面知識暴增的她,在短暫遲疑後,就立刻反映了過來,而且同時她也察覺到了楊宏那按在自己臀部上的火熱手掌,甚至在她發覺的時候,那隻火熱而粗糙的手掌,還在上面輕輕摸索着。
一瞬間,齊暮雪的嬌軀就劇烈顫抖了起來,當然,這不是激動的,而是憤怒的。
如果說前面,是男性在受到刺激後本能的反應,是不可控制的,她完全可以原諒和理解,但原本摟在腰間的手掌,莫名其妙的挪移到臀部,還在那裏又捏又摸,就足以說明很多問題了。
“死楊宏,這個混蛋,王八蛋,根本就破事都沒有,那副受傷絕望的模樣,全都是裝出來的,根本就是在故意喫我的豆腐,虧我還內疚自責,想要幫他那樣,真是氣死我了。”
惱怒的暗自咬牙切齒,她此刻恨不得立刻狠狠在楊宏肩膀上咬一下,最好能咬下一口肉來,才能補償自己剛纔付出的感情。
本文來自看書惘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