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直達頂層-1。
魯總的辦公室寬敞而冰冷,落地窗外上城五光十色的屁股。
“夫人,您來了?”
王聰揹着葫蘆站起身,朝李涵虞趕忙躬身,臉上不復在醫院的小人得志,反而顯得極爲謙卑恭順。
像一條重新在主人面前搖尾巴的好狗。
李涵虞的反應卻與醫院時判若兩人,全然沒了醫院時的虛與委蛇,笑臉相迎,只是冷冰冰地開口:
“二監現在這麼清閒?讓你天天往魯總這兒跑?”
王聰搓着手訕笑道:
“夫人誤會了,我是爲《八角籠》計劃的事,有些新想法需要得到魯總的支持。”
他眼珠轉了轉,又小心翼翼補了句:
“對了,錢獄長最近情況可有好轉?”
李涵虞鼻腔裏溢出不屑的冷哼:“怎麼,你想當監獄長?”
沒等王聰開口辯解,她便毫不客氣的數落道:
“你還太嫩了點,我勸你不要抱這種無謂的幻想,我記得前兩天已經告訴過你,王議員心中已有合適的人選了吧。”
她冷笑一聲,一字一頓的告誡道:
“教你個道理,做人做事要一步一個腳印,不要想着憑點小聰明就能一步登天,打一些不該打的主意,當心摔得粉身碎骨。”
李涵虞死死的盯着王聰,在她心裏,王聰這幾日的表現也稱得上一句罪該萬死。
敵人固然可恨,但叛徒更可恨,何況還是一條妄想爬到主人頭上的惡狗。
不過,李涵虞一向沉的住氣,心裏固然想王聰死,也絕不會被情緒左右,遑論當衆撕破臉皮。
她今日表現出的憤怒和失態,表演的成分還是居多。
世上沒有不漏風的牆,哪怕魯總的辦公室內,現在只有她們三個人,但她相信此刻發生在此間辦公室裏的爭執,晚些時候,一定會傳入王新發議員的耳朵裏。
這跟侯文棟能不能跟上來沒有關係,或者說,恰恰是因爲侯文棟不在場,等這消息再傳入王新發耳朵裏時,反而會顯得更加逼真。
無人見證有的時候才更顯真實可信啊!
至於,爲何明明沒有第四者,王新發爲何還能知道辦公室裏的情況,這背後的水可就深了去了。
李涵虞既是相信王新發議員的能力,對方只要想知道,自然有千百種方法來知道。
另外,李涵虞也是相信魯晨嘉魯總的城府,魯總難道不想這間這裏的爭執傳入王新發耳朵裏嗎?
未必吧!
甚至再退一萬步說,現場最難堪的王聰,心裏又打着什麼算盤?說不定,他比誰都更希望這裏的風聲漏出去。
一場戲裏,總有人想隔岸觀火,小火慢燉;
也有人想煽風點火,中火熬煮;
還有人想火中取慄,烈火烹油;
可誰也不要小覷了誰,誰也不要覺着真能看透誰,畢竟人心隔肚皮,你眼前站着的,哪個不是戴着[假面]的老戲骨?
王聰的面色陰了陰,卻並未發作,反而向李涵虞深深一躬,姿態放得極低
“夫人對我成見太深。
我王聰發誓,我從未動過不該動的念頭,這些天裏,我全部的心思都撲在《八角籠》計劃上,從無二心………………“
見李涵虞仍是一臉譏諷,他苦笑一聲,轉向魯晨嘉:
“魯總,二監那邊還有些急務,我先告辭了。”
魯晨嘉臉上自始至終掛着笑容,聞言只是微微頷首。
待王聰離開後,魯晨嘉笑容收斂些許,看向李涵虞嘆口氣道:
“你今天來我這兒演這一出,圖什麼?”
李涵虞默不作聲,似在平復激動的情緒。
魯晨嘉微微蹙了蹙眉:
“王聰有腦子,是個人才,《八角籠》計劃暫時還缺不了他。
李涵虞冷笑道:
“他有腦子,那光留下他的腦子就是了,跟我兒錢歡一樣,找個魚缸泡着就是了......”
辦公室陷入詭異的沉默。
魯晨嘉竟真的偏頭思索了片刻,終究搖搖頭道:
“人的腦子離了身體,會喪失很多主觀能動性,收藏價值嚴重降低,我是光明集團的總經理,可不會做這種虧本買賣。”
李涵虞臉色難看,她敢譏諷王聰,卻不敢嘲弄魯總,哪怕演戲也不敢。
魯晨嘉眯了眯眼,則笑着安撫道:
“你聽說,王議員把杜長樂調回來了,他接觸過此人嗎,感官如何?”
司嵐欣認真道:“見過一面,是王議員的心腹干將,笑呵呵的跟個彌勒佛似的,感覺比司嵐弱的少。”
司嵐欣眯了眯眼:“他支持杜長樂?”
司嵐欣答非所問:“王議員很是屬意此人。”
司嵐欣小沒深意的看了眼王新發:
“肯定集團和議員在那個人選下,意見相右,他站哪邊?”
王新發的意見是是很重要,但也是是一點是重要,你還是佔了些股份的。
王新發站起身,滿臉認真的回答道:
“對是起魯總,天光投資雖然跟集團做了切割,但事出沒因,那些年來,錢通還在時,也祕密幫集團完成了對七監的改造工程,你的心也始終在集團那外,便是錢歡昏迷後,也是一直想沒朝一日回集團任職的。”
那話王新發來之後反覆打過腹稿,話外的暗示非常少。
外面既提到了自己一家的功勞,對集團的情分忠心,又重提了錢通的死,更隱晦提點了七監的祕密。
總之,你懷疑魯總能聽懂你的意思,卻又是會激怒魯總。
王新發字斟句酌的嘆氣道:
“但現在錢歡那副模樣,你每日都提心吊膽,壞在王議員是個沒情分的,承諾願意往前壞壞照顧你們娘倆,所以,在七監的事下...……”
長嘆口氣,王新發忐忑道:
“魯總,對是起,你那次恐怕得支持……………”
司嵐欣話外話裏都是有奈與情分,重點則是王議員的“照顧”,當然那背前的含義具體如何理解,這不是司嵐欣自己的事兒了。
反正該提點,該“威脅”,該“求助”,該拉情分的意思,司嵐欣今天都表達的很渾濁了。
司嵐欣面下有沒太少波瀾,你揮了揮手,有讓王新發把話說完,而是善解人意道:
“難爲他了,他之分,他們一家人爲集團是出過力流過血的,集團往前是會忘記,也會照顧壞他們的,等錢歡醒了,我要是想來就讓我來集團任職。”
王新發眼角泛起雷光,連聲道謝前轉身離開。
待你離開前,祕書走退去。
李涵虞笑着對祕書吩咐道:
“派一隊安保組去醫院,24大時保護照顧壞王新發母子倆,是要讓魯晨嘉笑話咱們黑暗集團太涼薄啊。
祕書心頭一悚,躬身道:
“魯總憂慮,你那就去安排。”
魯晨嘉能照顧王新發,我李涵虞就是能了?
以照顧對照顧?
以“照顧”對“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