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大捷(1)
席格一言不發地注視着黛靜,期待着她的反應。 沒想到她輕輕地嘆了一口氣,合上眼睛,竟是憐憫的語氣:“可憐的王子啊。 爲什麼無法相信身邊的人呢?這樣不累麼?太沒有安全感,誰也不相信嗎?”
席格如遭雷擊般呆住了,久久無法認同剛纔那話他真的聽到了。 真是難以置信!黛靜,你會傻成這個樣子嗎?你真的不知道其中厲害?他直直地盯着黛靜,想要看到她的心裏去。 而黛靜的心就明明白白地擺在臉上。 她憐憫王子,只是憐憫王子而已。
席格忽然感到一陣令他窒息的心痛,忽然對黛靜不忍再看。 黛靜不是傻,而是對心愛的人無法猜疑,也不願猜疑。 爲什麼要愛他愛得那麼深呢?你這樣愛他,恐怕最終就會像那撲火的飛蛾一樣……
啊!他忽然驚駭地按住了自己的胸口,眼瞪得幾乎要掉出來:自己這真是在客觀地預想嗎?沒有因爲嫉妒而帶有偏激嗎?
他深深地垂下頭去,忽然快步離開了。 他忽然覺得自己已經不能在這裏呆下去了。 他現在自己要對自己避嫌。
黛靜看着席格離去的背影,深深地皺起眉頭,臉上其他的部位卻分毫不動。 現在的她看上去少有的深沉,和平時簡直判若兩人。
她並不是沒有猜忌的。 她一聽懂席格的話就感到自己和王子之間的距離空前地拉大。 他背後有很多自己不知道地東西啊,甚至可能是自己無法理喻的東西。 她感到非常寒冷。 非常恐懼。 可越是這樣,她就越想去接近他瞭解他。 因爲不能不瞭解。
明天——其實就是天明之後,黛靜跨上了戰馬,跟在了王子的身後。 王子調轉馬頭,裝作無意地朝隨從們瞥了一眼。 裏面有一個人是他放在這羣隨從中的眼線。 這個人在事變的消息剛傳到京城的時候就用鷹向他傳遞了消息,並在席格他們行動的時候隨時向他報告他們最新地動向。
黛靜微微皺着眉頭,一面努力在狂奔的馬背上保持平衡。 一面竭盡全力地思考。 她看到地火藥,似乎只是最初的形態。 應該只是幾種礦物的碎屑的集合體。 因爲古代歐洲沒有試驗儀器,更沒有經過提煉的足夠精純的化學品,就算是大科學家穿越過來了也造不出高級火藥。 巧婦難爲無米之炊啊。 因此這些火藥應該沒有多少殺傷力,也不容易被引爆。 當然了,一切都是猜想,具體的要到陣前才瞭解。
離西特藍地營地已經越來越近。 黛靜的心也逐漸沉了下去。 馬上就要見到羅娜了吧。 雖然知道她只是個頂了個空名的可憐人,可是就是不像見她。
幸虧王子並沒有在營地停留很長時間。 並沒有讓她有遇見羅娜的空閒。 王子只是迅速地進入帳篷和替身調換之後就帶黛靜上了前線。 因爲夏奈軍又向西特藍軍發起了進攻。
陣地之上,兩軍對壘。 也許是因爲西特藍軍在夏奈軍手裏喫了大虧,所以對他們頗多忌憚,因此和他們隔了很遠地佈陣。 鐵盔長矛、旌旗盾牌,都在冷眼旁觀的太陽下散發着肅殺的氣息。 這種陣勢黛靜早已見過,但因這次她擔負着特殊任務,因此特別緊張,幾乎要透不過氣來。
當王子帶她到陣前的時候她幾乎緊張得要從馬上掉下來。 她的腦子裏是一片空白。 似乎已經不能思考。 爲此她感到特別地慌張,在心裏大叫着;怎麼辦?這下這麼辦?還需要我來揭開火藥的謎團呢,我怎麼可以這樣?
忽然一陣火藥的氣味傳到了她的鼻孔裏。 她立即鎮靜了下來,朝氣味飄出的地方看去——一鎮靜下來之後立即耳聰目明瞭。 等看清楚火藥的位置之後她不禁啞然失笑:原來只是這樣啊,害我空緊張一場。
夏奈軍地辦法非常兒戲。 只是把火藥均勻灑在離自己陣前不遠的地方,等到西特藍軍衝過來的時候就扔下火把引爆地上的火藥。 這些火藥只是幾種天然礦物經過簡單處理混合在一起。 並沒有什麼大的威力,但夏奈軍能用到這份上已經不錯了。 首先,在這裏根本沒有任何設備提煉、加工火藥,因此造不出高質量高威力的火藥,更造不出炸藥包和雷管;也無法把火藥用在槍炮上,因爲這裏沒有匠人會鑄造火炮和槍支。 其他的用法就更別提了。
用這個方法的夏奈軍傻,中個這個圈套的西特藍軍無疑更傻。 沒辦法。 人類受時代的侷限,在自己無法瞭解地東西面前都是無能爲力地。 現代人今天對火藥和槍炮運用自如,但如果未來世界的高科技武器忽然到了他們地面前的話,相信他們的反應不會比夏奈軍和西特藍軍優良多少。
“怎麼樣?”王子靠近黛靜的耳邊小聲問。
“我已經有辦法了。 ”黛靜現在已經完全放鬆了下來。 因此語氣竟有些兒戲:“我們先退回去。 我們馬上就可以讓所謂的‘雷獸身上的污垢’失去威力。 ”她之所以要這樣提議。 是因爲這種程度的火藥潑溼了就沒用了,但現在西特藍軍中沒有多少人攜帶水。 而且在夏奈軍的陣前依稀有幾個人拿着火把。 應該是要適時引爆火藥。 按理說西特藍軍只要不走到火藥上去就沒有關係,但古代的人膽小,而且還以爲火藥是神乎其神的東西,如果叫大軍站在這裏等人來取水,夏奈軍忽然引爆火藥或忽然衝過來,把西特藍軍嚇破了膽引發重大的損失就糟了。
王子看了看黛靜,又遠遠地看了看夏奈軍,雖然有些疑惑,但還是揮手下了撤退的命令。 爲了防止夏奈軍在西特藍軍撤退的時候忽然發動攻擊,王子特別命人保護大軍的尾翼,沒想到夏奈軍只是眼睜睜地看着他們撤走,並沒有動作。 看來他們對火藥也是頗多忌憚,根本不敢踏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