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青葉鐵青着臉,端着茶杯的手青筋暴起,就好像茶杯中裝的不是清茶,而是舉着一池深潭水,沉重無比。
皇青葉瞪着皇岐山,咬牙切齒道:“皇兄,我究竟要怎麼說你纔好?你是不是要將整個城牆給毀了,你才甘心?”
皇岐山皺了皺眉,道:“皇弟,你這怎麼能怪我?有道是一個巴掌拍不響,城牆難道就是我的人單獨給毀的麼?”說完他盯着皇青葉身後的黑衝,冷冷道:“論破壞力,我看我的手下白渾還比不上你的沖天拳吧!”
皇青葉看着黑衝,黑衝會意,淡淡道:“昨日好像是白大人率先全力出手,爲何又怪我頭上來了?”
“不知是誰先出手破我鬥氣護罩?”白渾不甘示弱。
黑衝道:“我破你護罩,你就全力出手,要將我打死不成?”
白渾笑道:“沖天拳若是被我一掌給打死,說出去誰會信?黑大人是否言過其實了?”
“夠了!”皇青葉臉色鐵青,對着皇岐山道:“皇兄,此次不是我們相鬥的時候,現在神武城未穩,獨孤雲未抓,你現在就要內槓,恐怕是不合時宜吧!”皇青葉看了看他身後的白渾,冰冷的眼睛中閃過一絲不屑,現在他已經知道白渾不如黑衝了。
“皇弟,我此次前來只是來相助於你,你怎麼能說我要和你相鬥?若是我真是要奪取你這地方?恐怕我就不是帶這麼些人了吧!”皇岐山眼中同樣閃出一些不屑之意。
“莫不是你就真認爲你的勢力就大於我不成?”皇青葉氣極,話語也不再尊稱。
皇岐山不屑的轉過頭,端起茶杯就抿了口,一點也不在乎皇青葉的態度,一副胸有成竹的摸樣。
見狀,皇青葉沉默,端起茶杯,眼中殺機湧現,滾燙的茶水直接一飲而盡。醞釀了半響,才勉強笑道:“既然我們是合作,那我們近日索性出城去搜尋獨孤雲如何?”
“這個不急,我們上次沒搜到,這次又失去了幾個得力干將,想必這次也會徒勞無功,昨日我已發信,料想明日支援也就要到了,待得人齊了再行動也不遲。”皇岐山淡淡道。
聞言,皇青葉臉色大變,擔憂的看身後的黑衝。
黑衝微微搖頭,示意皇青葉忍讓。
“既然這樣,那我就去看看城牆的修復程度!”皇青葉強忍着怒氣,現在皇岐山的勢力已經逐步超過他,他已經沒了主動權,再沒了強硬的資本,只得先妥協了。
皇岐山又喝了口茶,鄙夷着看着皇青葉無奈的背影,和白渾對視一眼,眼中都充滿了得意。
“一個落拓的皇族,也能和我鬥?”皇岐山哈哈大笑。
笑聲傳到皇青葉耳中,氣的他緊握拳頭,指甲都嵌入了肉裏。
暴雨過後的天氣,烏雲散盡,天空萬里無雲,原本厚重宏大的的城門口處已經倒塌,原先鎮守城牆的兵士正加緊重新建造着城牆,皇青葉眼中幾欲噴火,他強行壓抑着怒氣,道:“黑老,你昨日爲何不索性將白渾給殺了,留着那人對我們就是個禍害。”
黑衝冷然道:“昨日他一擊不中,人便收手,我並沒有機會出手,否則他一定會死!”
皇青葉點點頭,冷然道:“在他的的人來之前,你有沒有把握將白渾給殺掉?”
黑衝道:“只要他落單,我就能夠除掉他!”頓了頓他又道:“但貿然出手,只怕你不能脫得了干係!”
“該死!莫非就要我在皇岐山身上動用王牌不成?”皇青葉臉現痛苦之色,臉色都變得蒼白起來,:“都是我那不成器的大哥,若是你不死,我又何必落到如此落魄的地步?”
覆土埋掉燃燒的柴火,火焰烘烤的衣服穿在身上暖洋洋的,獨孤雲遠眺,看着那倒塌的城牆,微微一笑道:“真不愧是沖天拳,實力就是不一般,只是不知那白衣人是誰,實力看起來也不弱啊!”獨孤雲看着單邪,道:“單大叔知道那白衣人是誰麼?”
單邪道:“天下間能人多得去了,我隱居山林多年,又哪能知道他是誰呢?”
獨孤雲笑道:“連大叔都這麼說,那大叔爲什麼還要我去強行記憶這些人的資料”
單邪打斷了獨孤雲的話,道:“你不同,你要懂得這天下間有三大勢力不可得罪,一是皇族,二是神殿,三便是世家,這三個之中你就得罪了兩個,你說你該不該去瞭解這些勢力的情況呢?”
這句話說出來,獨孤雲不由得縮了縮脖子,被覆蓋的火堆的煙在火堆中冒出來,潮溼的泥土似乎也幹了些。
獨孤雲笑了笑,指着腳下冒煙的泥土道:“我就是這煙,縱使被覆蓋了,我還是可以見縫插針的的溜出來的。”獨孤雲又道:“何必要瞭解要對我心懷不軌的人呢,只要出現在我的面前,我到時候就自然而然的認識他了,到時候就是想忘都不能忘。”
單邪無奈的搖搖頭,道:“你啊,若是你的勤奮能有你的天賦的一小半,那就好了!”
獨孤雲道:“萬事萬物都有缺陷,連大叔都沒覺得自己是完美的人,我怎麼可能會是那麼完美的呢,總得有些缺陷嘛!”
“人雖然不是完美的,但卻能夠通過不斷的修行慢慢朝完美邁進!”單邪表情嚴肅,繼續說道:“而你這般懶惰,就要經過不斷的努力纔行,這個對你並不太難,你必須得做到。”
“恩!”獨孤雲無奈的看着單邪,也不知道他爲何突然變得嚴肅起來。
單邪也意識到自己過於嚴肅了些,搖了搖頭,但也並未說話,若是時局穩定,他也不會強迫人該怎麼去做,但現在時局動盪,而他又是兩大勢力重點追捕的人,若是實力不快速提升,又怎麼能安然的慢慢成長?
單邪道:“若是碰到皇岐山叫來的援兵,呆會你要率先出手!”
“恩!沒問題!”獨孤雲爽快的應道。
單邪凝視着獨孤雲,好一會兒才道:“出手就要盡全力,不可大意輕敵。”
獨孤雲怔了怔,苦笑道:“單大叔,喫過一些虧之後,我想我也沒那麼大的膽子去輕敵了。”
單邪默然,突然道:“若是對方出手不能將你一擊致命的話,你倒是可以捱上一挨!”
“什麼?”獨孤雲不可置信的看着單邪,都不明白他是什麼意思,哪有人主動去受傷的?
單邪也不解釋,反問道:“還記得上次黑衝將你打上的情況麼?你的實力是不是突飛猛進了?”
獨孤雲皺了皺眉頭,想了想,良久才道:“那時候的進步確實是嚇了我一跳,我也不知道爲什麼重傷後實力會變成那樣。”
“也許是你失去鬥氣之後,身體又發生了另一種反應,超強的自愈能力和一種超強的自我提升能力。”單邪沉聲道。
獨孤雲回想着昨晚的情形,想起自己體內不斷吸收能量,暗想:“莫非我身體真是有那種不得了的能力?”
“天行健,君子自強不息!”這句話又出現在獨孤雲的腦海,一時間獨孤雲心中只覺滿是空靈,但又想到重傷之時痛苦的經歷,獨孤雲不由自主的搖了搖頭。
“我覺得這種能力還是少用比較好,做人還是得腳踏實地,一步一個腳印!我應該勤練不綴,這樣纔是一個修煉之人應有的覺悟,而不是走一些速成的道路,不然基礎虛浮,對往後的修煉道路大大不利啊!”獨孤雲一連串將過去父母給他說出的道理通通道出,,而且說得頭頭是道,一副大義稟然的摸樣。
“這些話怕是過去的人說給你聽的吧!”單邪苦笑着搖搖頭,道:“你啊,藉口倒是蠻會找的!”
獨孤雲吐了吐舌頭,做了個鬼臉。
單邪搖了搖頭,也不和獨孤雲計較,淡淡道:“我估計過不了多久,我們要等的人就會出現了,你給我靜靜心準備準備。”
獨孤雲鬆了口氣,見單邪不再糾纏自己捱打的問題,於是乎連忙點頭,將劍插回腰間,盤腿而坐。
只是一會兒就進入空靈狀態,感受着自然微妙的變化,感受自己體內與自然的共鳴,平穩着自己的內息,力求調整到最好的狀態。
突然,獨孤雲感覺到自然中的微妙平衡被一股氣息給打斷,眼睛立時睜開,只見單邪正對自己滿意的點着頭,道:“很好,我先迴避一下,這裏就交給你了!”說完,單邪瞬間便消失在獨孤雲面前。
“好快的速度!”即使體驗過多次,獨孤雲還是不由得深深讚歎。
獨孤雲起身,小心翼翼的朝感應到來人氣息的方向走去,不敢發出一絲聲響,高手之間感應能力都是相差無幾,雖然獨孤雲前面藉着與自然共鳴率先感應到了氣息,但現在隨着距離的拉近,獨孤雲也得提防自己被發現,畢竟這次他要做到是偷襲。
不一會,山林中一人急速飛身而來,只見他身材幹瘦,目光如炬,氣派莊嚴,每靠近一分威勢便大一分。獨孤雲心下一秉:“這人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