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場決鬥,結束。
與十代對視一眼,不管是作爲勝利者的十代還是作爲戰敗者的明日香,臉上齊齊露出笑容、動作一致地喊道:gotcha!真是一場有趣的決鬥啊!
看到對方居然跟自己做出一樣的動作,兩人都是沒繃住、站在原地就這麼看着對方笑出了聲來。
十代更多的是因爲那兩人動作一致的畫面滿足了他過低的笑點而忍不住大笑起來,而明日香在一點也不矜持地笑着的同時,趁機用垂落的髮絲略微遮掩着自己泛紅的臉頰。
雖然在人前總是有着優等生的從容與優雅,但很少有人知道,明日香她的心中其實一直有着一份劣等感。
這份劣等感最初的來源不是旁人,正是她的哥哥天上院吹雪。別看吹雪現在總是一副吊兒郎當的姿態,他那king的威名可做不得假,否則也不至於讓瑞姬?馬肯齊她們這些當初在往年的決鬥學院交流對抗賽上遇上過他的人惦記那麼些年。
雖然年紀僅僅相差兩年,但這兩年的時間差足以製造出難以翻越的天壑。吹雪除了決鬥怪獸之外,從小就有展現出包括歌劇、舞臺、樂器等多方面的才能,以至於從小到大的明日香一直都是被人喊作那個吹雪的妹妹,別人口中也只會是有個優秀哥哥的天上院以及快要趕得上你哥哥了。
即使再怎麼表現出自己同樣優秀的才能,但是珠玉在前、第二名拿出同樣的100分也沒法製造出超過第一名的100分的驚喜,明日香雖然沒有因此而跟吹雪產生矛盾、甚至感情依舊深厚,但心中那抹劣等感卻始終揮之不去、不斷製造着督促明日香前進的壓力。
這份劣等感,哪怕吹雪失蹤了一年也沒能消散半分,反倒因爲旁人吹雪真是可惜了之類的話依舊留存、甚至還因爲自己再次取得優異成績後那如果吹雪那孩子還在的話語愈發深邃。
而這、也是明日香會產生如果自己不夠強、十代會拋棄弱小的自己感覺的來源。但是,現在這份劣等感已經消散於無形,明日香的心中有的只是無與倫比的安心。
最開始,她是抱着要追上十代前進的步伐、纔想着要與其打出能讓十代盡興的決鬥的,因爲那就意味着自己有了與他對等、至少是位於同一水平的實力,但十代的話卻是讓明日香知道了十代並不是那種會因爲實力的高低而改變對他人看法的人。
享受着決鬥的他、並不會因爲明日香的實力跟不上他而將她丟下,這並不是說明日香會因此而有了哪怕原地踏步也沒關係的擺爛心態,而是因爲十代的這話、她終於有了安心感。
而人活着,就是爲了安心。
這場決鬥真是有趣啊,明日香。得益於卡牌完全虛擬化而無需在戰鬥結束後整理卡片,十代在獲勝後直接向着明日香這邊走來,我大概一輩子也不會忘記你吧。
突、突然跟我說這種話!明日香聽到十代的話、反應稍微有些大,有些羞惱地說道,別輕易說出一輩子那樣沉重的話啊,搞得好像我會一直停留在現在的狀態似的。
說得也是啊,抱歉抱歉,畢竟明日香你也是相當強呢,跟你的決鬥哪怕稍微放鬆一些恐怕都是我的敗北吧?十代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要是我變得只能記住現在的你可就糟糕了,明明還有那麼長遠的未來不是嗎?
知道十代意思的人能夠理解他的意思是未來的明日香還會變強、只記住現在而忽視未來明日香成長的話他是會喫大虧的,可要是換成不知道十代性格的人來聽他說這樣的話、怕不是還要誤解爲他是在跟明日香告白、討論未來在一起的日子呢。
十代臉上那燦爛與陽光的笑容、讓明日香看呆了一瞬間
,但她很快就又側過了頭去、用頭髮遮擋住臉頰不讓十代看見。沒用正臉去看十代,看向後方的觀衆席的明日香開口道:你這人、總是說些會讓別人誤會的話啊,也就是我知道十代你的性格、不然一定會多想些別的東西。
如果不是她那未被髮絲完全蓋住、而從中露出的耳朵已經泛紅了的話,明日香所說的話可信度應該會更高一些。
但十代沒來得及注意到這些,因爲明日香已經捏住了他的衣袖、拉着他往觀衆席的位置走去,一邊走着、一邊將剛編出來的理由說出:好了好了,要聊天的話也不應該是在這個地方,既然我們之間的決鬥分出了勝負、那也應該把位置給讓出來給接下來的兩個人去使用了吧?
他們也已經等這場決鬥等了有段時間了、就像我們期待着他們倆的決鬥那樣。
聽到這話,十代也是將視線望向了觀衆席,順着兩人的視線、坐在觀衆席上最前排位置的大德寺、前田、三澤、萬丈目以及丸藤翔他們五人也是回過頭,看向了自己後面一排所坐的兩人。
在十代與明日香決鬥分出勝負的同時,丸藤亮就已經站起了身來,沒有與周邊其他人交流的想法、徑直就往臺下走去,準備前往空出來的場地上準備決鬥。即使是花癡如濱口百惠、枕田純子兩人,也只是看着丸藤亮那瀟灑的背影而沒有出聲打擾他。
而與他同步的,天上院吹雪也是一臉無奈地苦笑着,從座位上站起身來。
吹雪前輩使用的卡組,分別是鳥獸族卡組【斯摩夫】,以及龍族卡組【真紅眼】,但是作爲其對手的凱撒的卡組卻是以強勁的攻擊摧毀一切的【電子龍】、以及那副連萬丈目同學的【光與暗之龍王】都無法壓制的對龍族特攻卡組――【電子暗黑】。
座位上,三澤嚴肅地分析道,雖然在【光界王戰-瑪多爾女王】的幫助下、吹雪前輩可以自由使用那副【真紅眼】卡組而無需擔心身體的負擔,但是【真紅眼】的對手偏偏是那彷彿是爲了狩獵龍族而特化的【電子暗黑】。
而根據我的情報網,吹雪前輩卡組中卡片的構築是......反觀凱撒卡組中能夠組成的bo有......而根據概率學......
三澤的話聽得萬丈目雲裏霧裏的,晃了晃腦袋把試圖進入大腦的知識甩乾淨,萬丈目不耐煩地打斷了三澤道:你說這些誰懂啊?沒人關心你的那些個計算過程、直接說你得出的結論就好。
我只是計算雙方大概的勝率而已,算不得結論。三澤糾正了一句,也不在意萬丈目的態度,一年下來了他早就知道對方就是這麼個性格,況且他自己其實也知道其他人裏是真沒幾個聽得懂自己的推理過程,如果吹雪前輩拿到了後攻的話,他的勝率將會有20%;但如果是凱撒拿到了後攻的話......
三澤沒繼續往下說,但其他人都清楚後攻的【電子龍】有多兇猛,而裏電子流的【電子暗黑】在侵略性上沒比表電子流低到哪裏去,甚至猶有過之。
雖然【電子暗黑】確實有對龍族怪獸的針對、但對於真正的決鬥者來說這種程度的針對根本無足掛齒。如傳說決鬥者海馬瀨人那樣的龍族使會因爲那麼一兩張針對卡而落敗嗎?因爲自己同樣是龍族使、萬丈目可聽不得三澤的話,哼,也就紙上談兵罷了。那麼能計算、你也沒進入四強啊?
這點,萬丈目你不也一樣嗎?三澤雖然性格不張揚、卻也不是逆來順受的主,當即回了萬丈目一句把他給搞得有些紅溫了起來。
海馬確實不會因爲一兩張針對卡而落敗,但問題是有些人用起針對卡、根本就是十幾二十張的來着。隼人邊上,城之內揶揄道,手肘頂了頂隼人,隼人,你怎麼看這場決鬥?
雖然我知道你很想聽我說,是那個跟你一樣使用着【真紅眼黑龍】的吹雪的勝算更大,但卡組的剋制是真實存在的。隼人一攤手,即使是在決鬥中不斷創造奇蹟、但是用【真紅眼】去打【電子暗黑】的話,會相當困擾呢。
會輸嗎?
包死的。隼人搖搖頭,就像我說的那樣,在決鬥中不斷創造奇蹟般地抽卡,吹雪他手中那不同於城之內你的【真紅眼】倒是能跟【電子暗黑】打個來回,但問題是――誰還不是個真正的決鬥者了?
比起過去一年裏沉淪在黑暗中的吹雪,凱撒他可是多成長了一年的時間,過去的"決鬥學院雙壁",也該到了分出高低的時候了。
走到空地上,看着之前十代所在的位置空着、而凱撒已經在之前明日香所在的位置站定,吹雪輕佻地吹了個口哨:把剛纔勝利者的位置留給我嗎,亮?你的意思是打算將勝利對我拱手相讓?
只是因爲這個位置比較近而已。背對着吹雪,凱撒亮沒有回頭,只是將自己的卡組調整完畢、在決鬥盤中重新加載,至於將勝利拱手相讓?呵,很遺憾、過去那個懦弱的丸藤亮已經死了,現在的我,是來自地獄的凱撒――地獄凱撒。
有必要那麼冷淡嗎?明明我們是朋友來着。而且你現在變得也未免太過中二了吧,以前明明都不怎麼愛開玩笑。吹雪無奈地向前走着,因爲凱撒站在了離觀衆席近的這一邊,他得走得遠一些、去對面的位置。
與丸藤亮擦肩而過時,吹雪聽到了他的聲音:朋友?明明之前自己送上門來與我決鬥的時候、你所有的就只是一次又一次的敗北的屈辱,這樣的你也是我的朋友?
吹雪的腳步沒有半秒因此而停下,只是邊走邊說:那副模樣與神態騙得了他人、卻騙不過我啊,亮。嘴上說着爲了勝利而不惜墮入地獄,但你的決鬥、你的卡片可不是那樣說的。
你在爲了自己心中那對勝利的渴望、與以往所教所學的截然不同的對勝利的飢渴而詫異,無法接受之下纔會擺出那副跟小學生似的"我黑化了"的姿態。幾次與凱撒決鬥下來,吹雪還真沒吹牛、一語道破了凱撒心中的真實想法,但是亮,孤身一人沉入黑暗中的感覺、我清楚得很,比你更加得清楚。
你無需擔心那樣的本質會被人排斥,因爲決鬥者會對勝利充滿渴望本身並沒有什麼錯誤的。高潔的決鬥固然令人尊敬、但拼盡全力的廝殺也沒有應該被鄙夷之處。倒不如說,爲了勝利而將自己的力量發揮到1000%程度的你、在我看來反而是成長爲了更成熟的決鬥者呢。
站定、然後轉身,天上院吹雪看着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的凱撒,笑着說道:那麼,丸藤亮,不、"地獄凱撒",我的朋友啊,areyouready?
準備好與我的決鬥了嗎?與我、ten~
高舉着手臂指向天空,然後吹雪將手向前一揮,大聲喊道,~join!
duel!
【天上院吹雪:4000lp,手牌5】
沒有正面回應吹雪的話,凱撒亮只是抬起決鬥盤、抬頭露出臉上放肆的笑容:那就開始吧,準備好迎接"裏電子流"、迎接【電子暗黑】、迎接我地獄凱撒的蹂躪!
duel!
【丸藤亮:4000lp,手牌5】
雖然丸藤亮聲稱過去軟弱的他已經死了,現在的他是"地獄凱撒",但是很顯然海馬集團的這個決鬥系統並不承認他給自己取的新外號,顯示在他身旁的數據面板上、決鬥者的
名字依舊是決鬥學院教務系統中所記錄的丸藤亮。
先攻就由我拿下了,dra!出乎其他人的預料,完全沒有讓先的想法,凱撒極爲果斷地選擇了去搶先攻,在吹雪之前就從自己的卡組中抽出了一張卡片。
而看着自己所抽出的卡,凱撒嘴角上揚,露出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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