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生日禮物
白浩天沒有表情的臉上微微有些動容。沐容雪歌哼了一聲,也不問他,自己做主接連給他掰正了幾處的斷骨。他用的勁兒自然不會小,白浩天的眼睛陡然瞪大,卻憋着一口氣不叫出聲來。
只是簡單處理了,沐容雪歌叫了幾個非樂園的侍衛過來,囑咐說送白浩天回他的營地。
自始至終,兩個男人都沒有再說過一句話。
容華鬆了口氣,整個人都覺得非常疲勞,這時候才又感覺到胸口隱約的疼痛。回去揹着沐容雪歌自己看了一眼,見紅腫了一片,她自己擔心舊傷出了什麼問題,便囑咐小葉去找個大夫來看看。
誰知道小葉一轉身,就去找沐容雪歌了。所以當容華看着急急忙忙趕過來的沐容雪歌說不出話來的時候,沐容雪歌卻氣急敗壞的問她:“這天底下,還有誰比我的醫術更高明?”
容華無奈,只好哄他說:“就是小事,怕你知道了又瞎擔心。”
沐容雪歌不聽她解釋,直接抱了容華到牀上,自己剝開衣服去看。容華紅了臉,轉開頭。沐容雪歌小聲嘀咕:“你叫別人過來。可誰敢看。”
其實並不嚴重,不過是舊傷遇到不好的天氣便有些發癢,昨日晚上又被沐容雪歌扯到了山石上去,撞傷了些。沐容雪歌鬆了口氣,卻一本正經的和容華說:“不是很好,需要天天按摩一下纔行,偏偏這手法還只有我會。”
容華笑笑,任由他去了。晚間沐容雪歌遞了藥丸給容華喫,順口說道:“喏,有吳貴妃的血。”
容華強嚥下去,笑着說:“可算擺脫了,再不用什麼三生三世了。”
沐容雪歌呵呵的笑,卻說:“不用這蠱,你也放不下我。我纔不怕。”
這日沐容雪歌倒是哪裏都沒去,乖乖的處理了一些政務,容華一直伴在旁邊。晚間也便摟了容華睡了。
隔天早上,便傳來白浩天失蹤的消息,幾萬大軍不攻自破,幾乎全部歸順。容華便問沐容雪歌:“他活的了嗎?”
沐容雪歌冷笑道:“該是死不了。其他的傷都養的好,就是碰了你,那疼痛是永遠消失不掉的。”
容華吸了口冷氣,再沒說話。
沐容雪歌突然變的安分了,白日都正正經經的處理事務,王翰棠的奏章又上來不少,各種讚美之辭換着花樣過了一遍。
他始終沒去過呂林茹珊那裏,連吳貴妃處,也藉着政務繁忙的藉口只去了兩次。如此一個月後。大秦各個部門開始運轉正常,再沒什麼大的隱患,這才歇了口氣。
同時大明的呂林從南也有了回信,如沐容雪歌所想,要他親自回去登基。容華笑道:“不錯的和平演變。”
沐容雪歌得意的哼了兩聲,容華又說:“左右你有美男計,什麼成不了。”這回沐容雪歌臉色變的不好看了一些,呃,只哼了一聲。
喃吶國沒有回信,但是國王招林容華豐回國卻被拒絕,沒過幾天就派人來求沐容雪歌出兵,幫忙踏平林容華豐的叛亂。這便是示好和表忠心了,沐容雪歌笑着和容華說:“差不多了。”
這年是容華穿越過來的第三個年頭,沐容雪歌二十歲,容華三十一歲。晚春的細雨連綿不斷,沐容雪歌自己在窗前站了一會兒,突然轉頭和容華說:“今天是我的生日。”
容華本來正在看新上來的奏摺,聽到他的話楞了一下。認識快三年了,從來沒聽說過他的生日是什麼時候。如今是五月末,去年的這個時候才從谷裏出來,前年的這個時候。剛剛離開沐府。再往前,容華還沒遇見沐容雪歌,如此想來,到也可能是這天。
容華冷淡的恩了一聲,低頭繼續看奏摺,卻想着要如何給他個驚喜。
沐容雪歌有些怏怏的,又說了一遍:“今天是我的生日。”
容華忍不住好笑,只得抬頭問他:“你想要什麼?”
沐容雪歌歪着頭想了一會兒,嘆了口氣。容華也不理他,繼續低頭看奏摺。半晌才聽見他慢悠悠的開口說道:“要不咱們去見見小霆吧?好歹算是我的親人。”
沐上官霆與白蘇兒成親後,一直被軟禁在公主府。本來聽說變了天,大秦的皇帝還是自己的大哥,也是興奮了一陣子,誰知道沐容雪歌登基以後,卻從來沒有要見他的意思,這幾個月下來,也灰了心。
容華笑問:“怎麼,你覺得差不多了?”
沐容雪歌點頭,過去扯容華到懷裏,低聲說道:“就你聰明。咱們要去大明的話,這裏有個自己人守着也方便。”
容華早知道他是打這個主意,只是如今聽他的意思,竟似要給沐上官霆弄個諸侯國出來似的。沐容雪歌見她臉上神色,開口笑道:“你擔心什麼,這幾個月的時間,早就讓小霆冷了心了。”
幾個月冷着沐上官霆,讓他知道沐容雪歌和他有的最多是君臣的關係,不要指望兄弟情深。既要讓他感恩,又要讓他戰戰兢兢。這就是沐容雪歌的主意。
容華也不得不佩服他心思縝密,笑着點了點頭。
兩個人換了裝束,躲開衆人的視線偷偷進了公主府。入眼都是淒涼的感覺,草是枯的,道路上塵土飛揚,一個僕從都沒看見。
他們找了幾處院落,纔看見白蘇兒的身影。她一個人站在一顆凋零的樹下看着前方一動不動,聽到動靜也沒有回頭。
容華叫她:“白蘇兒。”
白蘇兒的身子顫了一顫,容華又叫一聲,她才轉身看來,臉上是燦爛的微笑,讓容華愣住。
還是沐容雪歌笑道:“你等我們很久了吧?”
白蘇兒點頭,開口說:“你來了,小霆總算有個盼頭。”
她不再說話,轉身就走,很快,巴不得飛過去似的。沐容雪歌帶了容華緊緊跟上,到了一處偏僻的院落,就看見裏面沐上官霆一個人在舞劍,他大汗淋漓,卻絲毫沒有要停下的意思。
白蘇兒喊了兩聲,沐上官霆才站住看了過來,見了沐容雪歌。張了張嘴,終究沒說出話來。
容華見他神色有些激動,甚至眼睛裏含了眼淚。沐容雪歌過去笑吟吟的和沐上官霆說話,容華要跟過去,被白蘇兒拉住。
“咱們外面說會兒話吧?”白蘇兒笑着和容華說,卻不待她回答,就扯了她出來。
容華笑笑,只能聽她說話。
“我以爲我能改變他,我以爲他願意放下一切和我常相廝守。我錯了。看着他日漸消瘦,我悔不當初。”白蘇兒淡淡的說了兩句,便住了嘴。安靜的陪着容華站着。看着容華。
容華只好開口:“現在也好,皇上打算……”
“只要讓他出去就可以,我做什麼都無所謂。”白蘇兒打斷容華的話,插了一句。
這兩年沐上官霆一直在這府裏就沒有出去過,白蘇兒從起初勸他降了神武到後來的失望,最後也變的少言寡語,甚至起過念頭要背叛神武同着沐上官霆逃出去。卻都被沐上官霆拒絕了。他說他現在聲明毀於一旦,一無所有,已經沒什麼念頭了。
所以白蘇兒說,什麼都無所謂。在她看來,就算沐容雪歌如何算計沐上官霆,都比以前要強一些。
從白蘇兒府上出來,沐容雪歌笑着和容華說:“小霆幫我看着這裏就可以了。人人都知道他是我的堂弟,做個監國也名正言順。明日,咱們啓程去華陽,會會林容華豐。”
容華心裏嘆了口氣,只能點頭應了。
不慣以後如何,生活還是要過下去。今天是沐容雪歌的生日不是?沐容雪歌不再提,容華卻沒有忘記。
喫過晚膳,沐容雪歌突然找不到容華了,連小葉都找不到了。他爲此特意招了富貴過來,可憐富貴本來就忙了幾個通宵在整理軍隊,被沐容雪歌急急的召喚過來,要派出所有人去都城各個角落來找容華。
正是亂得沒頭蒼蠅的時候,容華一身紅衣出現在他們面前,沐容雪歌楞了一下,立刻叫道:“富貴快去忙你的事情吧!”
容華特意裝扮了一番,這是她來這裏以後從來沒有過的。光彩照人的她出現在沐容雪歌面前的時候,沐容雪歌第一反應卻是和富貴說了那麼一句話,同時搶過去抱了容華遮掩起來。這讓富貴極其尷尬,立刻轉身離去,卻極其沒有水準的撞在了門框上……
容華忍不住笑出來,沐容雪歌怒道:“不許笑!”
容華見屋子裏再沒其他人了,推開沐容雪歌,見他粘着自己不放,只得按着他坐在椅子上,輕聲說道:“你放開我。我要送你生日禮物。”
沐容雪歌呆了一下,臉上表情極其怪異,終究放開了容華,安靜的看她。
容華退後幾步,展開長袖,翩翩起舞。這還是她大學時候學過的一支民族舞蹈,舒緩怡人,她配着舞蹈唱了一曲英文的《I LOVE YOU》。自始至終,都笑吟吟的看着沐容雪歌。
最後安靜下來,容華坐在地上的紅裙之中,像朵盛開的紅蓮花,輕聲和沐容雪歌說道:“I love you。”
沐容雪歌也安靜的看着容華,臉上全是溫柔。就在容華準備站起來的時候,聽到他輕聲說道:“I love you t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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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那麼****麼……
小武開始不淡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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