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燙手山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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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松聞言一愣，半晌才道：“青芙姐姐也相信外面那些渾話不成？”
“我、我自然是不信的，可是凡事都有萬一，若是那個高僧……”青芙還是猶豫不決，最後道，“我去回稟了姑娘再做打算。”
青芙回來的時候，見慶春已經陪着齊氏喫過午飯，回房準備午睡，她便把金松剛纔的話回稟一邊，然後道：“姑娘以爲如何？”
“高僧？”慶春微微抬眉，奇怪地看向青芙，她明知道自己對神鬼之說並不相信，但是看着青芙的神色，稍稍一想也明白了她的意思，便笑笑說，“在家待著也是煩悶，能出去走走也好，後日就是十五，便定那天去，你着手準備吧！”
“是！”青芙喜道，“姑娘說的是，即便不管什麼高僧，出去散散心也是好的。”說罷又皺眉壓低聲音道，“不知道夫人會不會允許姑娘出門呢……”
“我既然想去自然就有法子讓她答應。”慶春也小聲回了一句，說着瞥了眼站在門口的如卉，停頓了片刻恢復正常的聲音道，“你記得去給大舅母送個信兒，說那個高僧靈驗，我記得舅母孃家的敏哲哥哥今年參加科舉，去拜一拜也是好的。”
青芙得了慶春的眼色，故意說：“姑娘從小就跟敏哲少爺的關係好，如今年紀大了，算來有好幾年都沒見過了。”說到這兒又抿嘴笑道，“敏哲少爺從小就清秀過人，如今必然出落得一表人才了。”
慶春起身到桌前，取了箋紙寫了幾句話，晾乾後裝入信封內遞給青芙，然後才嗔怪道：“你這妮子，說這些有的沒的，我看是女大不中留了吧？”
“姑娘好端端的拿奴婢取笑。”青芙不依地跺跺腳，接過信封扭身出去了。
如卉在門口支棱着耳朵聽着，見青芙出來嚇了一跳，立刻裝作若無其事道：“青芙姐姐，外面冷，姐姐上午又剛辛苦了一趟，有什麼事兒還是我替你去吧！”
“那也好。”青芙答應的很是爽快，“這信你拿好了，出去讓金大哥套車送你去齊家，記得要把信直接交給大舅太太，不能隨便給別人。”
“是，青芙姐姐放心，奴婢省得！”如卉脆生地應道，接過信說，“奴婢回房換了衣裳就去。”
“嗯，屋裏沒什麼事兒不用趕着回來，去了要記得先去給齊老太太磕頭，說太太和姑娘都惦記着老太太，然後再去見大舅太太，記得了嗎？”青芙交代道。
“我都記得了。”如卉笑得很開心，臉頰兩個小酒窩若隱若現的。
青芙心裏卻是說不出什麼滋味，跟她一起伺候慶春也有幾年的時間了，慶春對她也一直很好，不知道她如今爲什麼會背叛主子，看她笑得一臉天真的模樣，恨不得上去扯着她的領子問個清楚，但還是努力壓着自己心裏的憤怒，勉強笑着道：“外面冷，記得加衣裳，去吧！”
如卉揣着信回到自己屋裏，關好門窗，拿了紙筆出來，像描花樣似的把慶春信上的字描了一份，疊好揣進懷裏，又把慶春的信裝好，匆匆換了衣裳出門。
青芙站在窗前看着如卉匆匆離開的背影，自己也繫好披風在她後面出了門。
次日一早，慶春請安的時候說了要去寺裏上香之事，劉氏果然滿口答應道：“這個高僧最近在京中名頭大得很，你想出去散散心也好，順便也幫你母親祈福。不過記得多帶丫頭婆子和下人，莫要被不相乾的人衝撞了去。”
慶春滿口應着，回房之後吩咐青芙準備十五的時候去廟裏的東西，又點了次日要帶去的丫頭和媳婦子，然後說留下瞭如卉看家。
如卉聞言很是不願，但是又不知道找什麼理由崖求同去，在屋裏低頭蹭着腳尖，總在慶春身邊欲言又止地轉悠。
慶春在屋裏看醫書，對如卉的模樣視若無睹，青芙則忙着準備出行用的衣裳、炭籠、手爐、上香用物等等，忙了一下午也沒理她。
等到喫過晚飯回房，如卉終於忍不住去求慶春道：“姑娘，明個兒也帶奴婢去寺裏吧！奴、奴婢想去給養母祈福上香。”
“這是你的孝心，又不是什麼壞事，幹嘛吞吞吐吐的。”慶春微笑着問如卉，“說起來，你在我身邊已經好幾年了，我倒是還不知道，你養母是家裏的哪位媽媽？”
如卉頓時吭哧了起來，半晌才道：“其、其實也說不上是哪位，小時候一直這家喫一頓，那家住一晚的……所以很是感激府裏的媽媽們，聽說這次來聖恩寺的高僧很是靈驗，所以想去祈福。”
“原來是這樣。”慶春點點頭說，“你也跟着一併去吧，家裏左右還有那麼多人，讓她們照應着也不會有事的。”
“多謝姑娘！”如卉高興地磕了個頭下去了。
青芙這才上前道：“姑娘打算什麼時候處置如卉？”
“不着急，你不覺得，留下她是件好事兒？”慶春提筆在紙上寫了幾個字，“她們有人盯着咱們自然放心，咱們知道是誰也是放心，大家各自放心豈不是很好？”
“姑娘有涵養，看着她還能那麼溫柔地說話。”青芙彎腰一邊鋪牀一邊道，“雖然姑娘說的有理，可奴婢每每看着她卻忍得辛苦，恨不能一把揭開她的假面具，狠狠地打她幾個耳光。”
“人家把人送到咱們手邊，不好好用過就打出去豈不是浪費。”慶春笑着伸手朝青芙的屁股上拍了一記，“你這性子，什麼時候能沉穩些，以後好生跟採蓉學學。”
青芙被她拍得一跳，紅着臉道：“別人若是知道姑娘背地裏的樣子，看還有沒有人誇姑娘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