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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深澗流水野花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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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7 雪夜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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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之中,狼校長做了一個噩夢,他夢見了阿蘭,她正無助的躺在一片漫無邊際的雪地裏,全身溼透,只凍得臉色發白,渾身顫抖,.她就要撐不住了。看到狼校長遠遠的過來,她大聲呼喊,可她的聲音卻如蚊蟲般渺小和無力。他見狀,奮不顧身地前去救她,可不等他靠近,撲通一聲,自己卻掉進了一個深不見底的深坑,他‘啊’一聲‘一聲驚叫,給醒過來,一睜眼,發現四周還是黑乎乎的。

看來,天還沒沒亮。

擦了擦頭上的冷汗,他狠狠的罵了一句:“媽的,好在是個夢!”

他記得,自己好像是被王村長他們架回了學校,拍拍疼的欲裂的腦袋,他摸索着找到了電燈開關,‘啪嗒’一聲,在電燈刺眼的光亮下,他發現自己果然是躺在學校的宿舍裏。

“唉,幹嘛把我送回學校?送回阿蘭的餐館那裏多好?”他嘀咕一聲,看了看手錶,正好是午夜十二點,屋外,滿村震耳的鞭炮聲響徹整個大地!絢麗煙花也時不時的竄上了天空,空氣中,瀰漫着一股硝煙味兒。也就是説,新的一年就在這一刻來臨了。

雪還在零零星星的下。他披上大衣,他在門口站了一陣,靜靜地感受着這原始,一成不變的新年慶祝方式。他準備出去廚房找水喝。因爲他覺得渴得要命。

抖抖索索地來到廚房,搖了搖熱水瓶,裏面空空如已,不得已,拿起水瓢,在水缸裏舀起半瓢冰冷的生水往肚子裏倒。

半瓢冷水下肚,狼校長被那下肚的強烈冷意刺的清醒了一大半。

此刻,他又想起了阿蘭那溫馨,暖暖的醒酒湯。‘要是阿蘭在這裏,哪會讓我喝冷水解酒?’他心底裏暗自苦笑一聲。

回到房間後,他卻再也睡不着,在這特殊的日子,酒醒之後的他,此時此刻,他的腦袋不斷地想起剛纔的那個噩夢,雖然那隻是個夢,他從來也不信什麼預兆,惡兆。可這次,他的心底裏卻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感。這種感覺,似乎是來自心底的一種直覺,難道阿蘭真的碰到什麼難事了?或者説,阿蘭她.....呸呸呸,你個傻帽!那隻是一個夢而已!他心底裏沒敢往下想,不斷地安慰着自己。

自個應該往好的方面想:也不知道,此刻的阿蘭是否已經入睡?過年了,她是否開心......

如此想着,想着,他自然會想起阿裏的那溫柔的身子和動人的嬌喘。這樣,惡性循環之下,狼校長就根本沒法再睡下去。他沒辦法子睡着。他甚至覺得自己的房間過於寒冷。這令得他很難受。在他的感受中,他認爲還是阿蘭的那個閣樓上的閨房溫暖些。儘管阿蘭不在,但他睡的很踏實。

想到此,他索性起牀,穿好衣服,拎着手電,出門,離學校往笑雲餐館而去。

雪,已經下的很厚了。往日的那寬闊的村街已經深深的埋在白雪之下。一腳踩下去,就是一個深深的雪窩。畢竟是年輕人,如此大的雪,在黑夜的籠罩下,藉着天空若有若無,依稀的亮光,它使得大地呈現出一片神話般的虛無白色世界,這終於使得狼校長沉重發暈的腦袋有了些興致。他慢慢的,深一腳,淺一腳往前走着,四周,當在午夜燃放完迎春鞭炮後,村民們差不多都已經入睡了。四周安靜的很,只有狼校長那踩雪的腳步聲,發出吱嘎吱嘎的聲響。

狼校長忽然又這樣一種怪念頭,他希望自己能這樣一直走下去,順着這眼前這白茫茫的世界,他或許可以找到阿蘭。當冒出這樣的念頭時,他自己都笑了。笑畢,他又頹喪不已,畢竟,阿蘭已經不在這峯花村。

經過紫梅家門口的時候,他發現,從那高高的圍牆後面,居然還亮着燈。好奇的他,稍稍琢磨了一陣,他向四周瞅了瞅,深更半夜,並無旁人,於是,這個傢伙又爬上了紫梅家圍牆邊的那顆大樹,他很想看看紫梅是否入睡。

爬上牆頭,眼前的結果告訴他,紫梅真的並沒有入睡,她的房間的窗戶也沒有關,她只是呆呆的坐在窗前的桌子邊,用手插着下巴,出神地看着窗外的白雪。

狼校長是第一次看見紫梅沒有梳辮子的樣子,她穿着紅毛衣,柔順烏黑的長髮長垂在一邊,酡紅的臉蛋,迷離的眼神,也不知她在想什麼,這徹底的改變了她平時刁女的形象,眼前的分明就是一個閉月羞花的青春女子。這把狼校長看得直傻眼。他立刻想起了他們兩在深洞中的那些事。

就在狼校長呆呆看着的時候,猛聽得另外一個房間傳來楊蛟的聲音:“死妮子!還不睡,我勸你還是別折騰了,難道你不知道那個花心蘿蔔已經有兩三個女人了嗎?”

‘原來紫梅子啊想男人啊,怪不得!她想誰呢?’容不得狼校長多想,楊蛟這麼一叫,嚇得他趕緊衝樹上溜了下來,他生怕楊蛟發現他的蹤跡,要不然,就慘了!下樹後,頭也不回地趕緊往餐館裏去。

躺在阿蘭的牀上,聞着阿蘭枕邊留下的花香,加上剛纔在路上偷看到紫梅的美態,狼校長真覺得有點春火焚身的感覺,他多麼希望阿蘭此刻就躺在自己身邊。説實在的自從藍馨走後,他再也沒有碰過女人的身子。然而,不知爲何,剛纔的一幕卻令狼校長更擔心起阿蘭來,他真的希望阿蘭也能夠像紫梅一樣過個幸福的新年,可爲啥自己會做那樣的惡夢?

如此一想,他體內的春火一下子熄滅了不少,。畢竟他的酒意還沒有完全醒,在不斷琢磨紫梅那個花心蘿蔔是誰的問題糾纏了一陣後,他再次迷糊的睡過去。

哪知,沒睡半個小時,狼校長再次被嚇醒過來!因爲他做了一個和剛纔一模一樣的惡夢!阿蘭躺在雪地裏,渾身溼透,伸出一隻無力蒼白的小手,要讓自己去救她!可當他去救的時候,又一次跌進了萬丈深淵。

他氣喘吁吁的坐在牀上,渾身冷汗直冒。

爲什麼?爲什麼會這樣?強烈的不祥感已經代替了他剛纔的不安感。連續夢到兩次這樣的夢境,儘管狼校長從不信邪,他已經被嚇得靈魂出竅,不知所以。因爲直覺告訴他,阿蘭出事了,她一定出事了!

怎麼辦?怎麼辦?狼校長那還有半點睡意?

他開始想着夢中的情景:大雪,阿蘭溼透的衣物,地點......。想着,想着,他忽然想到,這兩天不是正在下大雪嗎?難道是阿蘭在回來的路上摔倒在雪地裏?

想到這,狼校長從牀上蹦而起,在牀邊呆立片刻後,迅速穿起了衣服,披上厚厚的大衣,拿起電筒,找出兩節新電池,急急出門而去。

狼校長行進的方向,不是別地,卻是五迷鄉。

出了村口,他開始艱難地踏上了那條通往五迷鄉的鄉間公路。對於自己的這種近似瘋狂,可笑,愚蠢的行動,狼校長一點沒有猶豫,他知道,那隻是個夢境,不足於爲真。可他卻想,萬一阿蘭從外地回來,碰到這場大雪,困在路上也是有可能,儘管他的想法是可笑的,發生這種事情的幾率也是微乎其微。可那兩個連續而來的惡夢真是將他嚇住了。他寧可自己變成了一個夜行瘋子,也不願讓事實發生,要不然,他將終身遺憾。再説,反正自己的都睡不着,就當作是夜裏鍛鍊身體吧。

山道上沒有風,很靜,時間在此似乎停滯了一般。但是山道上的雪還在下,比村裏的更深。道路已經被大雪嚴嚴實實的遮蓋着,一腳下去,幾乎可以將大半隻小腿給掩埋。稍不小心,便會走上岔道。狼校長看了看手錶,已經很是凌晨三點半。他已經在公路上摸索着走了近兩個小時,他已翻過了峯花村附近的那座又陡又長的山峯,此時,他已經累得腳軟筋疲,差點沒坐下來不想走了。

咬着牙又往前走了一段,他覺得自己累的實在不行,路上,除了只有自己的一行腳印外,連個鬼影腳印也沒有。這時,他自個都傻笑起來,:媽的,太過敏了吧!

他不敢再往前走,如此大的雪,對於正在過新年的人們來説,他們是絕對不會外出的,再則,鄉下的規矩是,每逢大年初一,人們更加不會出門,照時間算,現在時凌晨四點,也是大年初一的日子,萬一自己體力透支,或者摔傷什麼的,在這樣的鄉間公路上,沒有半個人影,到時,可謂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那就好玩了。

可就當往回走的時候,他又想起了那兩個一模一樣的夢境。這使得他又開始猶豫了一陣,咬着牙,他改了主意,決定繼續再往前走一段。

或許這世上真有心靈感應這一說法。天地之間,不管你間隔多遙遠,當摯愛之人從心底呼喚你的時候,你有時可能真的能聽到。

但狼校長在往前行走了大約五百米的時候,在手電筒的照影下,他發現前面大約四十米處的地方有些微弱的光亮,在光亮的映照下,那裏好像真的躺着一個人。他停止了腳步,因爲他覺得自己的心臟在接近底線的劇烈的狂跳,再不停止,可能那心臟隨時會爆裂。

在他停止觀望的同時,那貌似人影的東西動了一下,發出了一聲似乎來自天國的虛弱的聲音:“誰?......誰....在那?”

聲音儘管虛弱,但狼校長卻聽得清楚,這聲音,他太熟悉了!他忽然熱淚盈眶,邁動着疲憊不堪的雙腿,踉踉蹌蹌地狂跑過去,嗚咽着喊道:阿蘭,阿蘭,是你嗎,是你嗎?.....”

“阿朗?阿朗?你是阿朗?天哪,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嗚嗚嗚......”狼校長人還沒到跟前,那個人影已經開始哭泣了。

狼校長衝到人影的跟前,低頭細看,躺在地上的不是他的阿蘭還有誰?此刻的阿蘭正如他夢境中的情況一模一樣,渾身溼透,被凍得奄奄一息。

他丟掉電筒,一屁股坐在地上,將她抱在懷裏,不停地搓着她冰冷僵硬的臉,她的手,嗚嗚大哭.....,狼校長那種哭,他自己也説不清楚,是幸福,是激動,還是慶幸?

而阿蘭這死死摟着她脖子,她虛弱地連大哭的聲音也沒有了,他唯一能做的上就是緊緊的咬着他的肩膀,任淚水如噴泉般一個勁往狼校長的頸脖裏流,那是狼校長唯一感到阿蘭身上還有溫度的東西。

一陣感情宣泄之後,狼校長很快想起了他需要幹什麼的問題。他推開死抱着他的阿蘭,迅速將她的溼透的衣服褪下,只留下一套薄薄的內衣,而後,再次將她緊抱在懷裏,將自己的大衣把她緊緊裹住。他需要替她升溫。

大約半個小時後,劇烈顫抖的阿蘭終於可以説話了。不過,她不想説話,她只是盡情的大哭。

狼校長終究是男人,他自然不會像愛人一樣那麼脆弱。極爲短暫的宣泄之後。他的眼淚早已經幹了。現在,他的臉上,流淌的只有笑容和滿足。當然,還有些自豪。因爲,他可以保護自己的女人。

“告訴我,你怎麼知道,我會回來?我還以爲見不着你了呢?”阿蘭終於抑制了哭泣,在狼校長的臉上和頸脖上狠親了一個遍以後問道。

“那是你在夢裏告訴我,你會回來的。”

“夢?”

“對,就是夢,我夢見你兩次告訴我,要來接你,所以,我就來了?”

“你又説夢話了。”

“我沒説夢話,真的!”

“你騙我。我怎麼能夠託夢給你?難道我已經死了,只有死了的人才能託夢啊。”

“去去去,你個烏鴉嘴,你沒死!你還好着呢!”

阿蘭聽完,又哭了。

“你真是水做的,哪有那麼多眼淚?”他幫她揩乾眼淚問道:“對了,你還沒説,你爲何大年三十跑回來。”

當聽到這個問題,阿蘭卻沉默好一陣道:‘我爸已經病死了,我媽也因爲傷心過度,也死了,包括我的哥哥在內,鎮裏的人都説是我剋死他們的。他們都把我當鬼,當掃把星一樣看待,我留在家裏過年還有什麼意思?所以,前兩天我就從家裏出來,緊趕慢趕,纔在昨天下午回到了鄉里,由於沒有趕上最後一班車,所以,我買了手電,還有些喫的,就準備自己走回來。可我沒想到的是,這場雪會下的這樣大,我走的很慢,走了好幾個鐘頭纔到這裏,大約十二點的時候,一不留神,摔在水溝裏,將腳給歪了,剛開始,我還不覺得怎麼樣,可後來,就越來越疼,所以.....”

“後來,你就走不動了,是不是?你真是不要命了你!難道你就不會再鄉里的招待所呆上兩天?”狼校長語氣頗爲責怪。

“阿朗,難道不知道大年三十,招待所早關門了。人家也要過年啊。”他聽完無語。

“讓我看看你摔傷的腳....”

她將腳伸過去,只見那右腳踝處,腫的像個饅頭,顯然,她已經沒法趕路,這也是阿蘭被困山道的最根本原因。

“我們不能再此久呆,得趕緊走!”他搓了搓手,站起身,然後蹲身,將她背上,邁開步伐,朝着峯花村的方向而去。當他背起阿蘭的時候,狼校長有些奇怪,來的時候,儘管已經累得像條哈巴狗一樣,可此刻,他卻覺得自己的全身又充滿了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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