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卡蘿的出走,唐恩並沒有太過在意,在他想來,有哈裏等人在一旁暗中保護,當萬無一失纔對。不過,事實正的是這樣嗎?
清晨,北方小城。
一個滿臉橫肉,坦胸露出黑色紋身的光頭狀漢大大咧咧的在街道旁走着,身後跟着十來個側腰彆着斧頭,同樣滿臉煞氣的小弟。
“呃喲,這不是虎爺嘛,早上好。恩,起這麼早是出來逛街?”當面走來個商人模樣的中年男子,看到這些人後臉色一苦,隨即強笑着上前打了個招呼。
“哈哈,早上好早上好,這不是那誰恩,誰來着?”那被稱作虎爺的滿臉橫肉大漢斜了眼,點點頭,露出難看的笑容。後面一個精瘦小弟上前說道,“老大,這是開服飾鋪子的柏店主。”
“哎呀,原來是老柏哦,看我這腦子,剛纔還記得的”虎爺搖搖頭,拍了拍腦門,隨即一把摟過中年男子,“哪有心情逛街啊,我又不像老柏你這樣坐着就有錢幣進入口袋的大財主恩,這不前街新開了個賣水果的嘛,不交保護費還恐嚇我們,需要過去好好聊聊,大家講道理嘛吶,老柏你是知道的,兄弟我賺這點錢不容易啊!看吧,你也同意了就像上個月那什麼血刀會的雜碎過來喫飯不給錢,最後還不是我們擺平的,爲此還傷了我們幫好幾個兄弟呢。唉,都是血汗錢啊”
可那飯鋪都被砸了?你們還爲此訛人家一筆治療費中年商人暗地裏不斷腹誹,但表面上自然還是唯唯諾諾。不敢掙脫虎爺黑毛手臂。連連點頭稱是。
拍了拍對方肩膀。虎爺開心的咧嘴笑道:“哈哈,果然還是老柏懂得體諒我們。哦,這個月快到月底了,你那鋪子也要交費了吧看看,我就說還記得你,哈哈”
“虎爺放心,按時交,一定按時交。”中年商人聞言臉色更苦。不過還是點頭應下。
“哈哈,爽快,我老虎就喜歡和你這樣的明白人打交道。像那什麼賣水果的,我看是不想好了,看老子過去不砍哦,講道理,講道理,大家都是文明人嘛。”
如此哈哈幾句,中年商人終於擺脫這夥人,隨即忙不迭的揮手告辭。
一個小弟向後看了眼。眉頭頓時皺起,快步走到虎爺身邊:“老大。那傢伙剛纔在後面瞪我們呢,要不要”
“誰?老柏算啦。”虎爺大度的擺擺手,不在意的道,“收了錢的,讓別人瞪兩眼又不會少快肉哈,再說我們又不像他店裏的那些夥計,要時刻笑臉迎人,期望客人下次繼續登門。我們有的就是斧子,就是狠,只要不是當面,他越瞪就是越害怕,下次還得乖乖交錢對了,下次讓他交雙份的,他孃的,竟然敢瞪老子!”
“是老大就是老大,果然英明。”
“哈,就你小子最會拍馬屁!”眯起眼睛,虎爺十分受用的笑罵了句,隨即橫肉再次堆起,“都給老子記住了,待會到了賣水果那,都把最兇狠的一面擺出來,看我手勢行事。如果老子一揮手,就上去砍人,恩,那些夥計保證不弄死就沒問題,至於那店主,恩,嚇唬嚇唬就行了,還要收錢的。”
頓了下,“總之還是那句話,出來混一定要夠狠,這樣別人纔會怕你。就比如你們老大我啦,想當年還是小弟的時候,一把斧頭從街頭砍到街尾,眼睛都不帶眨一下,誰見了不呃。”
就在那虎爺吐沫橫飛的吹噓着當年的光榮歷史時,右側驀地一陣大力襲來,隨即身不由己的滾入旁邊巷道,接着耳邊就是一連串的驚呼聲,接二連三的身體從他身上壓過,一陣劇痛。
“我叉死你老孃!眼睛瞎了,敢壓我”
啪!那壓在虎爺身上的小弟連忙起身,隨即就被扇了一巴掌,暈頭轉向的朝巷口看了眼,哭喪着臉:“老大,我不是故意的,是他是他們推我進來的。”
虎爺愕然抬頭,眼前一暗,就見大概五六個人堵在巷口,身上有些露水灰塵,風塵僕僕的樣子。隨即在打頭一個笑眯眯的胖子帶領下走了過來。
“兔爺?是這麼叫的吧,抱歉,剛纔離的太遠沒聽清楚。”
“你們是誰他孃的,都起來亮傢伙!”畢竟是混過的人,這虎爺警惕心還是有的,小心的看了眼這些人,將手下從地上踢起。
幾步外停住,胖子攤了攤手:“不要激動,我們沒有惡意。恩,過來只是想問兔爺一個問題?”
兔爺虎爺橫肉抽動,怒聲咆哮:“兔你娘!給我砍死他們!”
咣咣咣,斧頭抽出,十來個剛爬起來的小弟聞言立刻衝了過來。
那胖子見狀稍怔,看了看左右,一臉茫然:“呃我有說錯什麼嗎?”隨意抓住一持斧大漢手腕,伸腳踹飛,臉上暴戾之色閃過,“孃的,什麼世道,現在好人是不能當了。給我打!”
‘給我打’當然沒有‘給我砍死他們’來的有分量,但現實結果卻不是如此。胖子身後那幾個青年憋着笑意,空手迎了上去。隨即只聽砰砰砰連聲作響,那些持斧大漢被幹淨利落的撂翻在地。再挨幾腳,就只剩下呻吟聲了。
未等目瞪口呆的虎爺從這情況回過神來,那滿臉暴戾之色的胖子已經來到身前,反握先前奪來的斧頭,帶着風聲拍下,
砰,“你他孃的什麼來頭,還不能問問題了?”
“啊能能能”
砰,“能你爲什麼不回答,看不出來我現在心情很不爽嗎!”
“啊看、看得出來”
砰砰,“我擦!看得出來你還不回答,那就是有意的咯。”
“啊不是不是”
砰,“不是有意的,你還不回答?”
“我我我大哥饒命”
一番捶打之後,那先前號稱從街頭砍到街尾,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虎爺就剩下抱頭呻吟,哀嚎饒命了。
“呼哧呼”咣噹!扔掉斧頭,胖子大口喘息,擦了下額頭因爲劇烈運動而產生的汗跡,又踢了一腳,“別裝死,起來回答問題。敢有半個不字,你他孃的也就不用裝了。”
“啊”最後痛呼一聲,虎爺畏畏縮縮的放下手臂。
再次喘息幾聲,胖子索性坐地休息,隨手也將對方提起:“叫什麼。”
“虎、虎”
“恩?”
“呃,兔兔兔兔爺。哦,不是、不是,兔子,叫兔子。”一番糾結之後,虎爺鬱悶的重新確定下自己匪號。
“什麼亂七八糟的兔爺是吧。”胖子鬆了下衣領,伸手比劃下,“有沒有看到一個小女孩,這麼高,十幾歲的樣子,長得蠻俊俏的,隨身帶着把鐮刀。”
虎爺搖頭:“沒、沒有。” 啪!一巴掌扇在光光的腦袋上,“敷衍我呢,仔細想!”
“是是是”虎爺愁眉苦臉半響,最終還是苦着臉道:“大哥,我確實沒看到啊。”如果只是十幾歲的小女孩,那目標實在太廣。但要是隨身帶着把鐮刀的造型,那隻要能看到,還是很容易想得出來的。
胖子臉色有些難看,不過大概也確實沒抱多大希望,沒有發飆,接着問道:“好,那我再問你,新月旅館在哪?”
“新、新月旅館?”
啪!“你特麼好歹也是一本地混混,這也不知道,那也不知道耍我玩是吧?我可以很負責任的告訴你,如果我得不到滿意回答,你小子就真的死定了!”
“我我我我想想,我想想有印象的有印象的”重壓之下,這虎爺像是真的想到了什麼,抱着腦袋做出冥思苦想狀。
“額恩”
胖子皺眉轉頭,看着躺倒在地,不斷呻吟的大漢,寒聲道:“沒看到這邊在思考問題嗎,有沒有點公德心?誰再敢發出一聲響,就永遠也別想出聲!”
話語剛落,巷內頓時一片寂靜。那些大漢均哆嗦着咬住牙齒,汗如雨下。
驀地,那沉思的虎爺忽然臉露狂喜:“啊”
啪!胖子身軀一震,又是一巴掌扇了過去,“啊什麼啊,一驚一乍的要嚇死我麼!”虎爺萬分委屈的摸着腦門,低聲道:“我想到了,想到了。”
“呃?”胖子稍愣,隨即臉上一喜,拍了拍虎爺肩膀:“那是我打錯了,抱歉,抱歉。恩,說來聽聽。”
那虎爺自然不敢計較對方這翻臉比翻書還快的樣子,快速說道:“老街那邊,就是城西青月街,有個叫老船長旅館的,是這幾年開的,以前的名字就叫新月旅館。”
啪虎爺再一次摸着腦門,滿是橫肉的臉龐很是糾結,像是要哭了:“我、我說得是真的啊”
“呃,抱歉。打順手了,打順手了。你這光頭實在太有感覺了。”胖子不住低頭表示歉意,隨即一錘手掌,“孃的,我說先前怎麼打聽不到,原來已經換招牌了。小卡蘿啊小卡蘿,你這都從哪看來的啊,想要玩死我嗎”
搖搖頭,胖子摸了摸虎爺光滑溜溜的腦袋,起身說道:“兔爺,謝了啊,改天請你喝酒呃,不是吧,你這怎麼還哭了呢!兔爺兔爺拜託,大哥,你可是出來混的啊,要狠纔行尼瑪,還愣着幹什麼,幫幫忙啊,趕緊拉開這個死兔子”
(未完待續。。)